第467章 if线:请你一而再再而三爱我
阮清音站在金属雕花铁栅栏门口,耳畔充斥着女人不分青红皂白的斥责和辱骂声。
她低着头,余光却不自觉地瞥向主路。
送她回来的那辆车早已消失不见了,阮清音竟然意外地松了口气。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她不想让那个人看见自己这样子。
宋琴瞧见她那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就来气,暗暗想道——这个丧门星,自从接她回来,自己就没有一天舒心过。
倘若不是白纸黑字的DNA检测报告摆在那,她一点都不愿意相信阮清音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分明懂事乖巧的薇薇才更像是她的女儿。
“你怀里抱着什么?”宋琴尖锐地扬起声音,皱着眉看她。
阮清音下意识想要将那件白色的连帽衫藏起来,可已经晚了,阮薇薇突然从身后出现,一把夺走那件衣服。
“你从哪偷的?”阮薇薇立刻瞪大了眼睛,她才刚进入家门,就看见阮清音在藏着什么。
“你偷了你妹妹的衣服?”宋琴不由分说,快步上前夺过那件衣服,目光凶狠地盯着她。
阮薇薇不自然地尴尬地轻咳了一声,“不是,这是件男装,上个月刚出的新品,国内专柜还没有货,这件外套四万多。”
“什么?”宋琴诧异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那件衣服,“这要四万块?”
“不止呢,这是限量款的,国内专柜没有货,还得加价去国外订货。”
阮清音心咯噔一声,想拿回这件衣服的念头更加强烈了,那个男生穿着打扮看上去也就是个普通学生,一件外套怎么能这么贵!都快赶上养父母半年的收入了。
可只是因为脏了一点,他竟然就要将这件外套扔了。
“你从哪偷的?”
阮薇薇越发不爽,像是要将人盯出个洞,“不说是吧?那你就别想把这衣服拿回去了。”
阮清音一声不吭,听到这话却有些焦急,试图上前想要将衣服夺回来,却被宋琴狠狠推了一把,踉跄地摔到了地上。
掌心火辣辣地渗出血,掺杂着沙砾,她痛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校裤也磨破了。
“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现在就敢偷东西,以后呢?臭卖鱼的就是这样教你做人的吗?”
阮清音强忍着眼泪,一声不吭地从地上爬起来,沉默地看着宋琴,摇头摆手否认。
——不是我…
宋琴并不在意她,紧张地查看了阮薇薇的情况,“你没受伤吧?”
“没有。”阮薇薇装着可怜楚楚的样子,轻声否认,垂下眼的那一刻却忍不住轻勾起唇,抱紧了那个白色连帽衫。
一股很好闻的檀木薄荷香气,很清爽冷冽。
阮薇薇直觉告诉她,这件外套兴许是什么人送给阮清音的,款式年轻,高奢品牌,可买得起这个价位外套的人,为什么偏偏能看上阮清音呢?
*
次日清晨,阮清音饿着肚子在玄关处换鞋,她需要赶早班车去学校上早读,家里的阿姨无视她,端着早餐从厨房进进出出。
“小姐,您醒了?您爱吃的寿司和牛排已经准备好了,今天是喝牛奶还是果汁呢?”
保姆看见下楼梯的阮薇薇格外殷勤,一脸谄媚的迎上去,和将阮清音视作空气形成了鲜明对比。
阮清音无意地抬头看了她一眼,下一秒却突然怔住,心口猛地一震。
阮薇薇身上穿的那件白色连帽衫,不就是自己昨天带回家的那件吗?
阮清音没想到这人竟然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明明不是她的衣服,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占为己有。
“刘姨,我说过很多遍,这件衣服不能机洗,得干洗。”
“是啊,我就是连夜让司机送去干洗店,您说着急穿,今天凌晨四点又给您取回来的。”
阮清音下意识攥紧掌心,短甲嵌进肉里也不觉得疼,她习惯了隐忍,在这个家里,她处处都在忍。
住在保姆房旁边的一间小房间,甚至没有阳光,过着被人奚落无视的日子,在没有经济来源的日子寄人篱下,看他们的脸色生活。
这些她统统都能忍…
可这一次,阮清音突然停住脚,僵硬地站在原地,想起那个桀骜不驯冰山脸的少年,他的那件外套还穿在阮薇薇身上。
阮清音缓缓松开手,沉默地转身离开。
忍了那么多次了,不差这一次了。
不忍了又能怎样?
什么都改变不了。
至于那个少年,她大概永远不会再和他有交集了,注定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阮清音从包里掏出随身听,戴上有线耳机听英语听力,她需要步行到公交车站牌,一辆红色的超跑从她身边飞驰驶过。
阮薇薇冷笑一声看着后视镜里逐渐变小的人影,亲生的又怎么样?不被爱的才是外人。
阮薇薇下了跑车,走进国际高中校园,同班的女生跑过来,亲密地挽住她,一惊一乍道,“你谈恋爱了啊!身上是你男朋友的外套吗?”
男款外套穿在她身上的确宽大,阮薇薇笑而不语,故意卖关子,“你猜!”
“这款好像国内的专柜还没货吧,但是咱们学校高三的贺肆好像有一件…”女生话音刚落,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似的,“所以,你…男朋友不会是他吧!”
阮薇薇心头猛地一震,她当然知道这个名字,是国高学校的风云人物,家世神秘,身边的几个发小哥们也都气质不凡,外形条件优越,艺术学院的女孩子没少跑到高考部送情书和巧克力。
难道…给阮清音外套的人真的是贺学长吗?
她凭什么能勾搭上那样的天之骄子!
阮薇薇脸色微变,情绪复杂,悄悄地攥紧手,嫉妒心作祟。
“我还不想公开,你要替我保密哦。”
女同学的猜想得到本人证实,立刻惊讶地捂住嘴,“那可是贺肆啊!薇薇!”
“嘘。”
阮薇薇紧张兮兮地将食指竖在双唇间,飞速拉着同学上楼,生怕被其他人听见自己的谎言,完全没注意到拐角的楼梯间有几道颀长瘦高的人影。
陈牧野用手指转着篮球,疑惑地看了一眼离开女生的背影,“肆哥,你什么时候喜欢这挂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