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if线:如果你参与了我的青春
男生看了一眼字条,皱着眉重新打量眼前的这个女孩子,她竟然不会说话?
他瞳仁里一闪而过的震惊。
即便掩饰得很好,但阮清音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他同情诧异的神色。
她自卑地垂下眼,局促地抓住衣角。
“今天也就是你运气好。”
他轻飘飘地用一句话带过了,像是发生了一件无足轻重的事情。
他有洁癖,刚刚打架的时候随意将碍事的连帽衫和背包丢到了地上,再度捡起来的时候发现白色连帽衫上多了几只大脚印。
犹豫片刻,阮清音目睹了男生用两根手指捏着衣服扔回了原处。
她仍然没从刚才的事情里缓过神,脸色惨白,心惊胆战地盯着地上那些人,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里警察会处理,你可以走了。”
男生转身抬脚要走,却被人抓住了手腕。
他拧眉,一向不喜与人产生肢体接触,下意识地将手抽出,有些烦躁,心想这人难道和学校里那些缠着他的女生没什么区别吗?
“还有事么?”
他强压着不悦,掀了掀眼皮,看了她一眼。
阮清音不语,继续在纸上写着字——
贺肆站在原地等,他生平第一次这样有耐心,还是对一个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
末班公交车亮着灯停在了站牌,贺肆看了一眼,便挪开了目光,静静地等她写完。
阮清音停笔的那一刻,公交车缓缓驶离。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我该怎么谢你?】
“贺肆,肆意妄为的肆。”
天知道他为什么会愿意对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女生透露自己的名字,连他自己都想不通。
“不需要你做任何事谢我。”贺肆拍了拍背包不存在的尘土,看着路边早就等待已久的黑色商务车,鬼使神差地问了句,“你怎么回去?”
阮清音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迟疑地指了指自己身后的公交车站牌。
贺肆意外的挑眉,这么巧?
该不该告诉她,就在刚刚已经错过了最后的一班公交车。
贺肆迟疑了片刻,叹了口气。
…
管家坐在副驾驶座上,频频从后视镜望向后排座椅的两个高中生,他们中间的距离甚至可以再坐一个人了。
肆哥儿不喜欢与人产生肢体接触,更不喜和人交往,从小到大,除了他身边的那几个一起长大的铁瓷发小,哪见过他身边有过其他人。
“你家在哪?”
贺肆叹了口气,不明白这个女生为什么非要坚持抱着他的那件脏外套,一件衣服而已,丢了就丢了,再买一件就是了。
难道她报恩的方式就是给他洗外套?
贺肆不后悔自己出手救人,只是觉得有些麻烦,这姑娘似乎有些太较真了,真把他当成救命恩人了。
借着车内的灯,贺肆忍不住打量她——巴掌大的脸蛋,很瘦,很白,看上去也不太健康,缺少营养,眼睛很美,鼻子挺翘,很好看的一张脸,稚嫩的脸庞已经隐隐有几分大气明艳的美了。
这个念头一出,贺肆都被自己奇怪的想法吓了一跳。
一个在路边随手救的人,哪来的什么美不美,她长什么样,关他什么事儿。
贺肆越想越心烦,说不上来在生什么气,女生递上来的纸条也被他随手塞给前排的管家,“先去送她。”
阮清音抿着唇,面色平和,仍然抱着那件白色的连帽衫,沉默地看着窗外。
“小姑娘是在华蕾读高中啊,成绩很好吧,这学校是公立前几,对成绩要求很高。”
管家和蔼可亲,一直在和她搭话。
阮清音点了点头,算是默认这种说法。
“你和我们肆哥儿怎么认识的啊?”
贺肆猛地睁眼,知道管家这是在八卦,怕她又觉得不自在,干脆开口打断了管家的问题,“刚刚认识的。”
他不愿意透露太多,但管家一联想到肆哥儿让自己派人去警察局录口供,瞬间明了了什么,看向后座小姑娘的眼神多了几分同情。
“你别怕,那几个坏小子已经被送去警察局了,会有人善后处理的。”
阮清音又点了点头,伸出右手的大拇指,轻轻地下弯了几下。
贺肆看了她一眼,大概猜出这女生是在做手语,什么意思呢?
他看似不在意,闭着眼睛看向窗外,但脑子里情不自禁地浮现了一张脸,陌生而又深刻,很明艳大气的五官,舒展在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她长得很好看,贺肆并不否认。
和国际高中的那些女孩子不一样,这个女生未施粉黛,素着一张脸,却凭着精致的五官让人过目不忘。
车子驶向高架桥,阮家的别墅在市区的角落,贺肆看了一眼窗外,有些意外。
这地界的房子也不便宜,可这女生浑身上下加起来不超过二百块,在所有人都穿校服的年纪,书包和鞋子就成了年轻人攀比的最好展示区。
名牌包上万块,一双名牌限量版鞋子轻松五位数,甚至六位数都不是什么问题。
可这女生脚踩着一双刷得干干净净洁白的小白鞋,背着一个朴素的奶黄帆布双肩包,全身上下加起来也不超过二百块。
她穿得这样朴素,怎么会住在这呢?
贺肆忍不住对她产生好奇,“你家住这,还是住在亲戚家?”
这话一出,车内更安静了。
贺肆恨不得咬掉自己舌头,他有些后悔,这样问不就是变相的认为她不配住在这种高档别墅区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
越解释越奇怪…
女生垂着眼,在双腿间的本子上写着——
【我家。】
“哦…”贺肆沉默了,不再说话了。
阮清音看了一眼窗外,整个人脸色微变,看上去有些紧张,连忙在纸上写道——
【就送到这里吧,谢谢你。】
贺肆看了一眼,让司机停了车。
女生下了车,一路小跑到拐角处的一栋房子,有一个穿着富贵的女人站在那。
贺肆坐在车里,开了窗,垂着傍晚的风,心有些乱,他听着风声吹来了一些不堪入耳的骂声。
然后随之是那个女生的沉默。
也对,她不会说话。
别人骂她,她只能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