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养父离世
贺总绝嗣?和小哑巴闪婚后真香了
当前位置:
首页
›
现言小说
›
《贺总绝嗣?和小哑巴闪婚后真香了》
第273章 养父离世
“爸爸一辈子什么也没给你留下,反而病了这么久,拖累你了这些年。老城的那套房子不值什么钱,卖出去还是等拆迁,都随你。”
养父的脸色灰白,瞳仁浑浊棱晶,整个人强撑着一口气交代后事。
阮清音握紧他的手,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只是不停地流泪。
她没有告诉养父,那套房子早就在出事后就委托法庭拍卖了。
卖房子的钱和家里的存款,加上事故赔偿款,除了小部分当作医疗费,剩下的钱全部用来给姜妈妈买了一块墓地。
“好孩子…不哭。我现在身上不痛,脑子也清醒的很,爸爸什么都满足了,浑浑噩噩地在你的遮蔽下活了这些年,只是有些后悔没能看到你嫁人生子。”
阮清音泪眼模糊,她用力地攥着养父的手,青紫色的血管全是针眼。
“爸爸要先走一步了,去找你妈妈。”
阮清音摇头,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了,“不要,爸,您别说胡话,我以后多陪您。”
“等我走了,你一定要过好自己的人生,不要难过,我有这么孝顺的女儿,这辈子没白活,我…”
养父突然张着嘴,眼睛瞪大地盯着天花板。
阮清音忙扑上前,用手不停地替他顺着胸口,掌心搓得又红又烫,养父才勉强喘上一口气。
阮清音想起小时候,六一汇演后她突然起了高烧,三更半夜,养父背着她去医院。
小小的她趴在宽厚坚实的脊背上,听着爸爸强有力的心跳声,那时候,她什么也不用操心,只需要做爸妈疼爱的小女儿。
养父直直地躺着,目光幽幽地盯着天花板,伸出一只手像是要抓住什么。
阮清音想要去喊医生,扑向门口的那一刻,听见陈阿姨声音颤抖地叫了她一声。
床头的仪器嘀得一声,起伏的心电图渐渐趋于平直。
贺肆赶来时,病房里推出一张盖着白布的床,心猛地一紧,下一刻便看见了被人搀扶出来的阮清音。
她哭到眼皮都肿了,妆花了大半,整个人都不好了,难过得甚至站不稳。
他阔步走上前,稳稳托住阮清音,“我在,别怕。”
他知道她接受不了,阮家的那一对豺狼虎豹压根没有在意过她,养父养母给予了她全部的爱和温暖。
阮清音当初拿着验孕棒跪在他面前,放下所有的自尊求他,也是为了养父能够得到稳定的医疗疗养。
这打击太大了,他怕她承受不住。
阮清音脚下虚浮,走了几步就跌坐在冰凉的地板上,贺肆冷着脸去捞她,阮清音却麻木得像是一具空的躯壳。
殡仪馆的人来了,他们处理着所有的后事,趁着尸体还没硬,套上了寿衣,又将死者的脸擦了一遍,头发也重新梳了。
阮清音静静地看着,被贺肆抱在怀里,眼神空洞,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红肿的眼皮都不眨一下。
他们跟着灵车去了殡仪馆,贺肆开着车,阮清音静静地坐在副驾驶座上,安静得像是一具木偶,空洞麻木。
她太平静了,没有嚎啕大哭,一个人靠着窗静静地流泪,眼睛死死盯住前面的那辆白色殡仪车。
京北的夜越发深重,抵达殡仪馆时,已经过了零点。
贺肆扶着她,遗体从车上运下来的时候,他察觉到怀里的人僵硬地动了下,但只一瞬间,人又平静了。
他紧紧地抱着她,生怕她会昏厥。
阮清音平静地让他害怕,工作人员来问什么时候烧,现在有炉子是闲置的。
贺肆看了她一眼,阮清音就像是没听见一样,两个人静静地坐在阴冷的长廊里,听着铁栅栏里传来的沉闷巨响。
贺肆替她拿了主意,工作人员问他和死者的关系,贺肆称是死者的女婿。
阮清音仍然没有反应。
工作人员送来家属同意知情书,贺肆握住她的手,签了字。
两个工作人员从旁边的冷库屋里推出一张床,阮清音看了一眼,一只布满针眼的手垂在白布外,她呜咽了一声,下意识扑出去。
贺肆眼疾手快地摁住她,阮清音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停住了,她喉咙里发出奇怪的一声,悲伤到甚至没有流泪。
直到两个工作人员推着那张床过了铁栅栏的门,贺肆才缓缓松开手,将人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你想哭就哭,别憋在心里。”
阮清音死死抓住贺肆的衣领,用牙咬住自己的手背,一声也不吭。
贺肆感觉怀里的人发抖,他低头一看,阮清音的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
他顿时被吓出一身冷汗,用手去掐她的人中。
阮清音的脸色缓过来了,她突然哇的一声哭出声,整个人猛烈抖动着,泪水打湿了他的衬衫。
贺肆的心都快要碎了,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陪着她。
他像是抱小婴儿那样将人揽住,用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用下巴顶住她的额头,小声安抚道,“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铁栅栏里发出沉闷的巨响声,她被吓得颤抖了身子,小声啜泣着。
…
贺肆处理好了一切,买下了姜妈妈旁边的一块墓地,找了专门的团队安置。
清晨的一抹阳光照下,贺肆牵住阮清音的手走出了殡仪馆,她哭得眼睛有些畏光,猛地闭上眼睛,一片黑。
贺肆牵住她,一步步地走在阳光里。
专门的团队带着骨灰盒往墓园里去,贺肆开着车跟在后面,手机一直在猛烈震动。
阮清音瞥了一眼,是一串没有备注的座机号。
贺肆想都没想直接挂了,但对方不愿罢休,一路上没断过电话。
终于在一个路口等绿灯的时候,贺肆翻出了一根卡针,将手机卡取了出来。
彻底消停了,阮清音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贺肆疑惑地看了她一眼,车子开出一两百米后,他猛地踩了刹车,解开安全带,两只手用力扳着她的肩膀。
阮清音迷茫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样。
“阮清音,说话。”
阮清音静静地看了他一眼。
贺肆自己都没发觉,他声音在发颤,乞求地看着她,“阮清音,别吓我,你说话啊。”
“随便说些什么,你说话啊!”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