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有效要挟
雨雾之下,随着一声沉闷的“嗡~”声,厚重的城门缓缓打开……
晏无拘急得汗都下来了!
可惜雨水之中,根本没人看的出他的这点异常。
他脑子转得飞快,这种时候苏妧他们能从哪里调集兵力?
坤武营一直在他们的严密监控下,不可能让人找到机会。
镇北军的虎符还在他爹晏明那里保管着,就算他们想动也动不了!
更不要说其他诸侯,即便手上有兵力,谁敢发兵到京城?这和明着说自己要造反有什么区别……
等等!
造反?
晏无拘突然想到一个人,但是、应该不至于吧!
城门彻底打开,苏妧大步迎上去,对马上那人微微一笑,朝里做了个“请”的手势,“恭候多时了!”
一身铠甲的祁恒气势凛冽,而他身后那黑压压的北境军更是令人倒吸一口凉气!
晏无拘瞪大眼睛,惊恐万状!
不能放他们进来,不能!
他想大喊,想大叫,但发不出一点动静。
而城门口的这些人根本就不认识祁恒。
他们只知道远在北境有一个长荣王府,而长荣王府的人已经几代没有来过京城了,他们又怎么会知道祁恒长什么模样?
祁恒一颔首,“我也等着一天很久了,所有人跟我进城!”
“是!!!”
北境军气势如虹的一声,整齐、肃穆!
连大地都跟着抖三抖。
守城官员又害怕又高兴,害怕是出于对这支军队杀气的本能畏惧,高兴是他们居然有这么有杀伤力的军力,今晚这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大事,铁板钉钉能成啊!
晏无拘心乱如麻。
北境这是要反啊!
苏妧手指一动,就操控着晏无拘上了马车,“人接到了,我们也该回了。”
晏无拘眼睛死死盯着苏妧!
苏妧丝毫不惧,上了马车让车夫跟上前面的大部队。
…………
“不好了,不好了三殿下!”
士兵突然急急忙忙跑进大殿。
正在等着老皇帝咽气的东方谌眼神一厉,“鬼叫什么!这不是一切都在按计划走吗,哪里不好!”
来报信的士兵气喘吁吁,“宫门口!宫门口集结了一队来路不明的人马,黑压压的一片,把出口全堵死了!三殿下您快去看看吧!”
东方谌一跃而起,抄起佩剑就冲了出去!
站在高楼上,看到底下的火把多如繁星。
东方谌的心也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朝下面喊话,“老五!出来吧,我知道是你!父皇才刚刚有点小病你就这么迫不及待逼宫,等父皇知道会饶了你吗!赶紧撤退,当哥哥的还能念在兄弟之情上,放你一马!”
祁恒一哂,“三殿下认错了,五殿下没来,来的是我这个长荣王府的祁恒!”
东方谌差点脚下一软摔倒,慌忙扶住护栏,死死瞪大眼睛,“祁恒?!你好大的胆子,外地军队没有圣旨居然敢私自进京!”
他背后的手迅速打手势给手下。
祁恒颔首,“嗯,我进了,还就在你面前,你奈我何?”
“嗖”地一支暗箭飞出来,直射祁恒!
刀光一闪,那支箭就被人斩断,晏无戈吹了下刀刃给,“还是这么喜欢暗箭伤人,早就防着你了!”
“晏无戈?!”东方谌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长荣王府造反你难道也要跟着?侯府还有你爹娘和兄弟,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亲人想想!”
晏无戈扬了扬手中长刀,“我爹娘和兄弟?他们不是已经跟着三殿下在干大事了吗?没办法我这人小气,他们干大事不带我,我一生气就跟别人一起干了!”
东方谌捂着胸口,心脏疼,“本王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你现在拿下祁恒,本王算你一份大功!”
晏无戈一下凤眼都亮了,“三殿下此话当真?”
东方谌立刻拍着胸脯保证,“本王说话算话!等事成之后给你封个侯爵,再也不用让你和晏无拘争了,你自己就是侯爷!”
晏无戈一声叹息,“才侯爷?那算了,争来争去还只是个侯爷也太没意思,我还是不跟你干了。”
“晏无戈你耍我!”东方谌又气又恼。
他不知道的是,当他把大部分人力都投入到祁恒这边时,皇宫一处供下人进出的小门却有人溜了进来。
但凡有士兵经过,苏妧就操控着晏无拘上前露脸,把人震慑住。
她顺着寻踪符的气息一直往里走。
越走越深,越走越偏。
然后一抬头,发现到了浣衣局。
苏妧确信人就在这里,宫人们早跑得没影了,只有零星的木桶和没来得及收拾走的衣服还飘在偌大的水池里。
苏妧把晏无拘扔在门口当门神。
然后压着嗓子到处喊,“十一殿下!”
“十一殿下你在哪?”
“我是苏妧!”
“十一……”
突然“哗啦”一声,有个人影从水池里破水而出。
那少年怔愣着,茫然了好几秒。
苏妧立刻冲上去,把人转过来。
一看那张脸,顿时一颗心放到了肚子里,“太好了殿下!还好你机灵,保护好了自己!”
她拽着东方谨往外,“快出来,水里凉!”
也亏的东方谨能想到这么个地方藏身。
任谁一进来,都会觉得着地方毫无遮挡,根本没法藏身。
没想到他就藏了,还藏得这么好。
东方谨整个人止不住地哆嗦,“老、老师!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繁复确认,紧紧抓着苏妧,把苏妧的手臂都抓红了。
“是我!我来救你了,快过来躲躲雨!”
苏妧毫不犹豫抢过了工具人晏无拘手里那把伞,撑到了东方谨头上,“你别怕,现在你三哥自顾不暇,没空管你在哪里,我们在这里等一等,等到他们攻破了宫门,一切就都结束了!”
“攻破宫门?”东方谨一下惊醒过来,“不行!父皇还在三哥手上!”
苏妧用力按住他颤抖的肩膀,“殿下你错了,你父皇的安危要对在乎他安危的人才会构成威胁,但如果外面那个人本来就不在乎你父皇是不是活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