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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金屋藏娇

孟清柳的心一时间提到了嗓子眼。 宫太医赤着上身,一脸不悦地从**坐起来,墨发散乱的披在肩上,眼中满是被人打搅后的怒火。 几人看见是他也都愣在那里。 “滚出去!” 为首的那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宫太医,您恕罪,我们这就滚。” 说完,几个人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顺手关上了房门。 直到外面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宫太医便立刻从**走了下来。 孟清柳脸色惨白,蜷缩在角落里。 就在这时,门口再次传来敲门声。 孟清柳瞬间惊恐地看向门口。 只听芍药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先生,是我。” 宫太医走过去将房门打开,从芍药的手上接过药汤和银针。 “先把药给喝了。” 孟清柳端起碗,皱着眉头把一碗药喝了下去。 药效上来,孟清柳觉得眼皮越来越沉。 宫太医手法娴熟地拿出银针在她头上扎了几针。 看着孟清柳睡熟了,宫太医敲声嘱咐芍药留在这里好生照顾她。 随后起身走到门外,对手在暗处的手下低声吩咐:“你现在马上去一趟摄政王府,就说孟娘子在我这里,请王爷亲自过来一趟。” 一刻钟后。 周淮安一脸寒意地踏入畅春园二楼的雅间。 宴席上,他借故离开,回到书房叫人去寻孟清柳,却迟迟找不到她的人。 就连府上的下人都说未曾见到她。 他派亭奴去找,懿儿那孩子在的院子也没找到她的人影。 有懿儿在,孟清柳断不会离开王府。 想到玄珉那厮今日对孟清柳虎视眈眈,心中不由得担心起来。 正巧,亭奴来报。 孟清柳受了重伤,此刻在畅春园。 他心火顿起,立刻带了人前往此处。 孟清柳已经醒过来,换下了那身染血的纱裙,穿着素日常穿的素衣。 脸色苍白,了无生气地靠在**。 周淮安眉心紧皱,室内的气氛仿佛一瞬间凝结成冰。 “怎么回事?” 宫太医拱手称:“下官恰巧遇到孟娘子,后有追兵,情急之下便将她带到这里来。” 周淮安紧抿着唇,抬脚走到孟清柳面前停下,伸手搭在她手腕上。 片刻,周淮安脸色难看:“她被下药了?” 宫太医微微颔首:“软筋散,幸亏发现及时,并未伤及性命。” “多谢。”皱周淮安声音沙哑,看了眼孟清柳,紧皱的眉头轻轻松了些,弯腰,动作轻盈地把孟清柳打横抱了起来。 孟清柳惊慌地抓住他的衣领,出了门,便将头深深埋在周淮安的怀里。 药劲一阵接着一阵的来,加之伤口缝合后,宫太医担心她疼痛难忍,遂在药中加了许多安神散和马飞草。 整个人昏昏欲睡,到了马车上便已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 神志更是飞到了九霄云外去。 再次醒来时,孟清柳缓缓睁开眼睛,人已经是回到了王府。 鼻尖是冷冽的檀香,她往身侧看,见周淮安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她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 “还疼吗?” 料到周淮安会质问她,却没想到他开口说的竟是这句话。 莫名鼻头一酸,孟清柳将脸扭开,不去看他,声音哽咽:“王爷既早就想要舍弃我,为何还要自相矛盾。” “如若你一开始便向我说明了,要将我献祭给八王爷,我也好早做打算,更不至于心中刚燃起希望,又被狠狠打了一巴掌。” 她以为周淮安是在保护她,以为周淮安准许她留在王府。 可到头来,才发现,她才是最蠢的那一个。 孟清柳吸了吸鼻子,眼泪流得更凶了。 “我知道你恨我,觉得我当年是为了那几百两银子离开了你,还觉得我水性杨花,转头就嫁给了别人。” “如果你真的不愿意见到我,我走就是了,何至于如此步步紧逼,连条生路都不肯给我留?” “等懿儿的病好了,我立马带着他离开这里,绝对不碍你的眼,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来王府本不是我的本意,那日我走投无路,误打误撞听闻有人要厨娘,便想着来试一试,谁知到了地方才知道是王府。” “若是早知是摄政王府,我便是饿死也不会来这里。” 这些年来,她躲着他还来不及,又怎么敢带着懿儿出现在他面前。 周淮安半晌不说话,她的每一句话都像根针一样,狠狠刺入他心里。 他哑着声音打断她:“今日之事,不是我安排。” 孟清柳哭着看他:“不是你?那出门的小厮为何能说出是你吩咐要见我,为何能轻而易举找到我的住处,为何能旁若无人一样将我从王府带出去。” 她以为周淮安虽然恨透了她,但还有一丝良知在。 殊不知,他却想随意将她当成玩物一样送出去。 “你如今早已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府中上上下下尽是你的人。” “我不过是小小婢女,岂有翻天的本事。” 周淮安沉默了半晌,她话音未落下时,他便突然站了起来。 孟清柳小心盯着他的表情。 看他走到自己面前,轻轻俯身。 她正欲开口,只觉得后颈一痛,眼前一黑便没了知觉。 周淮安接住她瘫软的身体,小心翼翼扶着她躺下来,又给她盖好被子。 “亭奴。” “属下在。” 亭奴从门外走进来。 周淮安眸底一片黑沉,声音中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你亲自守在这里,我回来之前,任何人不得靠近这个房间,违令者,杀无赦!” 话落,周淮安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畅春园内。 抓捕孟清柳的人还未散去。 方才驾车的车夫嘴角还带着未干涸的血迹。 “大人,属下看的清清楚楚,那女人就是躲进了这里。” “给了你那么久的时间都没把人给揪出来,我要是还有什么用?” 车夫惶恐跪在地上:“实在不是属下找不到,而是楼上的雅间里有属下开罪不起的人。” 那人笑了声:“连八王爷的路都敢拦,我看他是不想活了。” 车夫连忙压低了声音:“里面那位来头不小,是……是宫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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