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阴兵借道
阿俏看着镜中自己的身体,强忍住尖叫,回到**,用被子包紧了自己,腹部的隆起提醒她,不只她有危险,这个孩子百分百受到污染。
不能留下他。阿俏用手捂住自己的嘴,眼泪不停向下淌,最先冒出的念头是——怎么和壮壮交待?
打掉!必须把这个孽种打掉,再想办法恢复原先的样子。
只有泽宇可以帮她了,把书拿回来就能找到答案。
然后,她要抓到齐七姑,把她一片片割碎。为自己肚子里孩子报仇。
黄天让为自己把脉时的表情突然闪现在她脑海里。那了以然——他早就把出这孩子不是正常的,却还让保镖带她去医院。为什么?
门外传来敲门声。”我洗澡,有事一会儿再说。“阿俏连只狗也不想看到。
”小姐酒店服务,吃的放在门口了。“
得知她怀孕后,黄天让对她和从前大不一样,关怀备至,像对亲孙女一样。
他把她当成一头猪了。阿俏银牙咬碎,不敢发作。
铃声催命一样响起来。
她接起电话,里面传来那男人得意的笑声,”怎么样?现在壮壮对你好多了吧。“
”你想要什么?“
”不管什么,我已经得到了,你呢?“
”你和齐七姑是一伙的。“阿俏平静地说,”你知道那女人多狠毒?她把我变成和她一样的活僵。“
里面沉默了。
”我怀孕了。她还对我下手。“
”你弄瞎她的眼睛了。“
”活该。我要剐了她,等着瞧。“阿俏失去理智对着电话利叫起来。
电话里的人干笑两声挂了电话。
郝瞎子长叹口气,他并不想这么做,互相报复就不说了,但阿俏肚子有了孩子是个意外,这种事伤阴德,的确不应该做。
“怎么了?”七姑坐在郝瞎子对面,面前放着那本书。
“她有了孩子。云七,你这次太过了。”郝瞎子伤感地叹息,“她是个孕妇呀。”
七姑一愣随即大笑,“哈哈哈。这个死丫头,活该!我看看生下来的会是个什么东西。”
郝瞎子定定看着七姑,“你非变回人不可?把自己变僵已经是逆了天道。”
“非变不可!”七姑脸上出现一种郝瞎子从没见过的神情,让他苍桑的老心一阵凄楚。
人生的路总要孤独前行。
他点点头,翻开书到“复灵术”部分,此处讲的是人与灵的分离合一,人体的变化之术,延深就可得到僵回人,人变僵等高级法术。
七姑在僵术上的造诣可是说是顶尖的了,在没有这本书的情况下,以十九岁的年纪将自己做成半僵,可见她的天份。
只是长期的情伤,使她的心智已经发生改变。当年的她是个明媚,快活,没什么心机的小姑娘。
郝瞎子记得他第一次见到七姑时,她站在石榴树下,两条黑油油的辫子落在葱绿色裙子上。脚上穿着杏色绣鞋,像朵绽放的鲜花。
“好,我帮你,云七,你别后悔。”话只能说到这儿,再说就过了。
郝瞎子翻开书,认真研读起来。... ...
... ...
乌鸦一阵破阵砍杀,“伥”群乱了阵脚,里面的人松了口气。
长发女向乌鸦这边冲,想借由他的力量冲出包围,却没有注意到后面,一只“伥”跑到她身后,伸出舌头向她扑去。
我瞄准那只“伥”一箭射到他舌头上,他嚎叫着倒向一边。长发女感激地看我一眼。
几人在乌鸦的帮助下逃出来。雷家宣双手撑腿大口喘气,我跳下车,长发女走过来,伸出手对我说,“邢木木,谢谢你。”
我和她握握手。她倒干脆,“上次太无礼对不起了。不打不相识,希望以后是朋友。”
“是不是朋友没关系,别以后见死不救。”逍遥在一边插口。长发女看了他,笑笑,“真对不起,以为你被咬死定了。”
我莫名其妙听着两人对话,逍遥受了伤,难道和她有关系?
雷家宣走过来,拍拍逍遥肩膀,”好哥们,佩服!下次我自己冲进去也得把你捞出来。“
我冷笑一声。大致明白发生了什么。
乌鸦在一边擦着自己的刀,只有短发女孩过去向他致谢,这两人跟本像没事人一样。
”怎么到哪都有你们?“我不客气地问雷家宣。
”我们是道家弟子,清除邪祟就是我们的义务。我们是来大扫除的。“
我没理他,高叫道,“谁有地图?”
逍遥不吱声递过来一份地图,我把地图铺在车上,点了几个地方,“这些地方都是闹僵的村子,你们想过没有?如果一直跟着清扫,我们会一直慢一步,而且,为什么是这几个村子,他们是什么目的?不管背后操纵的人是谁。”
张梅远手插裤兜站在外面看了眼地图,我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心里有了猜测。
“老板,你有什么想法?”
“丰都鬼城。”
我收了地图,他的想法和我一样。“
”你怎么那么肯定?“雷家宣反问,我懒得和他说话,”你们可以按你们的路线前进。我们按我们的,反正也不是一个部门。“
我卷起地图。
”大家小心。退到树林里!“乌鸦突然发出警告。
我跑到他身边,呼唤着自己人一起向树木跑去,满地死尸,我们跳开,蒋曼跑到我身边,低声急道,“我诚恳地向你道歉,邢木木,我决定和你一起走。”
月光下她一脸至诚。
我们走到树林中,乌鸦趴在地上,“都趴下,一会儿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抬头看。”
“出什么大事了,大哥?”雷家宣浑不在意。
“阴兵借道。”
我心里一震,从小听师父讲阴兵借道,从没见过。
“切,你开玩笑吧...”雷家宣一语未尽,只见月亮和星星都消失在云彩里,大地突然黑了下来,大片迷雾弥漫在树林中。
远远传来大片锁链声,缓慢、沉重、整齐,像有很多人拉着铁链一齐踏着整齐步伐向前进。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有阴兵借道?”我小声问乌鸦。
“死的人太多,大批人死后,会出现阴兵来收勾魂。”
阴兵借道,人不能抬头看,否则会被阴兵把魂一起勾走。
声音越来越大,由远而近,大地却一点动静也没有,只有声音,我们都把头埋在臂弯中。
突然,蒋曼呻吟起来,“哎呀...唔...”她捂住嘴,压抑住自己的声音,极其痛苦。
“师姐你怎么了?别出声啊。”谢小宇提醒她。
“我的腿,腿突然像抽筋一样疼。”她低声叫道。
锁链声像下雷雨一样又近又密集,还连带着整齐划一的踏步声。
她小声尖叫一起,我实在听不下去,她这是要害死我们所有人。我跳起来,蹲到她身边,双手按住她抽搐的右腿,掰住她的脚掌向下压。
她终于不叫了,一声“忽啦啦”的铁索响。冰冷的索链套住了我的脖颈,我操!我还没发出惊呼,索链一收,我轻飘飘被拉走了。
大批阴兵在前,一个个看不清面目,黑雾缠绕在队伍周围,后面长长的铁索绑着一个个冤魂,震天动地的哭声淹没我的听觉。
“抓错人啦,我没死呢。”我的狂叫淹没在哭声中,没人理睬。
“每个人都说自己是被抓错的。”一个声音冷硬却温暖,就在我身边。
我回头就骂,“你疯了还是傻了?跑来送死?”——乌鸦在我身边。他自己跑过来的。
“你忘了我是半人,所以也是半鬼,他们发现不了。”他动手解我脖子上的铁索。
“你的身体还在地上躺着呢。”
我不想他冒险,但也不甘心就这么死了。这条铁链上绑着的可不止我一个人。前面看不到头的一长串魂魄都在这条链子上绑着。
乌鸦抽出大砍刀,”我一砍断这链子,咱们就跑。“
你看精神病一样看着他,再跑跑得过阴差吗?
”阴兵借道是有严格规定的,说走哪就走哪,队伍不能乱,扫**式收魂,收完就走。漏掉的,阴差会一个个再追捕,那就是黑无常和我的工作。“
我点头,”一、二、三“三字刚落,他一刀砍下来,铁索应声而断。他拉了我就向树林藏身处跑,快到时,他猛推我,我眼看着自己的身体倒在草地上,一下扑过去......
一声声哗啦啦的响声传入耳中,睁眼,乌鸦正用大刀将阴兵伸过来的铁索挡回去。
“快跑呀。”我爬起来撒丫子就向远离阴兵借道的方向跑。
所有人都站起来,大家一起向树林深处狂蹿。
乌鸦一把大刀使得像他自己的手臂一样自如,左挡右挥为我们争取了宝贵时间。
阴兵不停前行,我们向反方向跑。突然之间,所有声音都消失了,月亮露出脸,大地恢复了微光。
待我们回到那条路上,路上空****,除了尸体,一点痕迹也没留下,刚才好像我们集体发了癔症。
“邢木木。”蒋曼走过来,拉起我的手,看着我的眼睛,“谢谢你。不是你,这次我就被带走了。”
抬手不打笑脸人,我只得堆起假笑,心想,“要不是我,被带走的是我们所有人。不是你。谁要管你的屁事。”
直觉我并不喜欢这个女孩子。总感觉她笑脸下有另一张面孔。
蒋曼浑不在意我的冷落,挽着我的手臂。像多年的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