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替代品
芝芝带着尸魔返回了度假山庄。
现在她急切地需要”人“。
萧成麟的魂体随时都会散掉,尸魔也饿了。
厨房里传出做饭的声音,香喷喷的饭菜端上桌,房东穿着高楼的羊毛衫站在楼下喊芝芝,”客人,用餐了。”
菜品不多,却很精致,这餐是西餐,牛肉,意面和沙拉。竟然还有酥皮浓汤。
芝芝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这山里此时人迹罕至,不好挑选“货色。”
楼下的声音提醒她,这里还有人。
待下楼,看到桌上的菜,芝芝马上打消了杀掉房东的念头,能做出这么好吃的东西的人,值得活在这个世界上呢。
汤美味得直让人流泪。芝芝吃掉了自己那份食物,连渣都没留。
房东笑眯眯看着她,“你这么瘦,竟然有这样的饭量,真好。”
“我不是瘦,是身材好。”芝芝不客气地纠正他,“该有肉的地方,我全有。”
她放下餐巾,上楼去了。
不管她怎么呼唤萧成麟,对方一点回应也没有给她。
这附近还有几幢别墅,也许会有客人。她披上大披肩,外面下着微雨,她连伞也没打,走了出去。
房东站在平台上,看着芝芝的背影。
她向山上的别墅走去。
还好,有几幢亮灯。可是怎么下手才好?她着急在山路上踏着生了青苔,湿漉漉的台阶向山上走。
脑子急速运转,想着办法。
她可以直接杀人,或用美色。只是这里人太少,连**的对象也没有。也许把萧成麟带来是个坏主意,她没想到他弱到这种地步。
走了半个小时,人毛也没遇到一根。她怏怏回到别墅。
“你回来啦?散步吗?”房东在接待台前看电视。
芝芝哼了一声,闷闷上楼去。
她放满一池热水,脱了衣服跳进水里,头一次因为无助小声哭了起来。
天哪,为什么自己会变得优柔?
如果放在从前,她一定会毫不犹豫闯入一间别墅,杀光里面的人,把魂魄喂给尸魔,滋养自己的男人。
可是她在起了这个念头时,绝然地否定了。
她站在那间灯火通明的别墅台阶上,怎么也迈不进脚步。
“成麟?我怎么了?”她自言自语。
有人推开了门,房东惊讶地站在门口,看着泡在池子中的芝芝,“你没锁门,我以为,对不起对不起。”他满脸通红,关上门,外面响起下楼的声音,响了两声,一阵“咣当”声传进门里。
芝芝“扑哧”一声笑出来,那房东太慌张,直接从楼梯上跌下去了。
他长得多像成麟啊。芝芝不由想到,一个激灵,如果成麟可以进到他身体中怎么样?
她正美美地想着,浑身寒毛突然竖了起来,她从水中一下站起身,关了屋里的灯,藏身于窗帘后面,向楼下树从中看去。
带着返魂香的那只眼睛看得很清楚,一颗树的掩映下,一个人正在凝视着自己的窗口。
来得正好!一丝快意的冷笑在芝芝唇边**漾开去。丽如春花。
... ...
我开了天眼,把车子油门踩到底,只当自己开飞机了。
远远的,我看到有汽车尾灯亮了亮就消失在黑暗中——离得太远。
我轰着油门,向前追赶。
乌鸦沉默得像雕像,不知想些什么。
前面的车灯越来越清楚,我闪了几下超车灯,车灯照在前面的车牌上,我兴奋地几乎叫出声儿,“阿荷!!!”
前面的车按了几声喇叭,停在路边。
我也停下来,狂奔着向阿荷跑去,一把抱住了她。差点儿把她扑倒。
“嘿,小丫头站稳啦。”阿荷也紧紧抱着我。
张梅远从车上下来,站在车边点上烟,眼睛望着远处我停车的地方,乌鸦坐在车上,动也不动。
这时,我才看到前面的车是逍遥的。他站在车门边,表情复杂望着我。
我放开阿荷,大步走运去,老天,我竟然这么想念他,如果他拥抱了我,我就原谅他说过所有伤人的话。
刚走几步,车门打开,下来一个女孩子,带着文静的笑容,站在逍遥身边,个头到逍遥肩膀处,轻轻叫道,“木木姐?”
她脸上带着知道一切的表情,同情地看着我。
我笑容一下消失,一脸狐疑,什么时候,这两个人变得这么亲密?
爱情中没有什么比猜疑更伤人。
我笑笑,招招手,转身回到阿荷身边,阿荷揽着我的肩膀,轻轻拍了拍,柔声问,“你们这是去哪?”
“去杀人。”我挑起唇角一笑。
“刚好,我们也是。”张梅远接腔道,扔了手中的烟头。“一起吧。”
“我和乌鸦打头儿,他知道路。”还是以后再解释这段时间的事儿吧。看到逍遥和静静我什么心情也没有了。
我没有闲聊的心情,踩下油门,在路上飞奔。
“这就是我不愿拥有任何附加品的原因。”乌鸦冷眼旁观,一句话让我冷静下来。
我笑了笑,“我不同意,走着瞧。”
他用欣赏的眼光看看我,吓得我起了一身栗,“咋?”
“你不错,没有哭哭泣泣,不然我会把你打出屎。”
村子已在眼前,继续向前行驶,我减慢了车速。乌鸦打开车窗,直接从车窗翻上车顶,站在车顶向远处张望。
我停了车,打开大灯,前方的路,被村民们占满了,大灯一开,所有人都齐齐回过头。
有打斗的声音传过来。
看到光源,里面的人喊道,”谁?快帮帮忙。“
“是见死不救,要烧死我和静静的那伙人。”逍遥走上前对大家说。
我听了声音突然然笑了,用大会发言的调调扬声问,“是不是道家协会的成员?你们表现很英勇嘛。”
“邢木木!”长发女的叫声,接着,她”哎哟“了一声。像是受伤了。
我这才从车里取出箭筒和弓。背在身上,对张梅远说,”你们进攻,我掩护。“
静静站在那儿脸色雪白,不停发抖,越来越多”伥“转而向我们走来......
我一个健步踏上车前脸,站到车顶,开天眼与知觉,眼前一个个活动的靶子。我拨出箭搭弓,乌鸦抽出砍刀向”伥“劈去,我一箭射倒他身旁急攻过去的”伥“。
张梅远和阿荷也杀入”伥“群。师父若看到一定会叹息。然而现在的情况和从前不同了。
逍遥跟在阿荷后面,静静拉住他的衣袖,”逍遥哥,你走了谁来保护我?“
”木木姐在这儿,你不用怕。“
她看了看我,我凝神瞄威胁到同伴的人,嘴里道,”不用害怕,你可以用我的剑。我会保护你。“
静静好像不信任我,拉着逍遥的衣袖死不松手,我烦燥之极,一连射出几箭,用力过猛,将一只只”伥“射得头骨爆裂。
”静静,你坐车里,把车门锁好,除非我们都死了,否则不会让伥伤到你。“
死你妈头啊死。我心里接了句。再次开弓。
男人!”嗖——“
其实,没我也行,不过几只小小的”伥“。
那几个人战斗力不弱,加上乌鸦和张梅远足够。
被围起来的两女一男,杀得起劲,尤其是长发女,两手各握一把短刀同时开攻。马尾随着进攻左右摇摆,英姿飒爽。
乌鸦眼睛发光,暗夜里像只黑衣恶魔,重重的黑色大刀,发出微微”嗡嗡“的声响,每一刀都砍下一颗头来。
逍遥到底没进入”伥“群,他站在旁边观战,有跑出来的,补上一刀而已,只看背影也能感觉到他的落寞。
... ...
芝芝走到尸魔身边弯腰,对他耳语了几句。自己转身下楼,房东依然在接待台看电视,看到芝芝下来,很是尴尬,额角一块青。他红着脸站起身,”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你要是让我负责......“
”哧“芝芝笑出声,”你想的到美,还负责,得啊,你负责,房费给我全免了吧。“
房东当了真,腼腆地点点头,”可以。“
”我住一整个冬天。“
”可以。“
”你心眼倒实,我开玩笑,你给我泡点热茶吧,我受了凉。“房东转身,没看楼梯,芝芝向后挥挥手,尸魔从楼梯溜出来,钻进房东的房间。
芝芝接过热茶道了谢,上楼去。
外面的小雨击打着窗棂,整个别墅除了大厅,所有的窗口都熄了灯。
那个黑影从树后闪出来,猿猴一样攀爬到二楼,从露台翻进了房子。
那人一身黑衣,连脸也蒙了起来,进屋后,他看了一眼**睡着的人,并未理会,而是在屋子里搜索起来。
床下、桌下、柜子里......
什么也没有,他转身,一步步向**的人逼去,一边抽出长而细的腰刀,刀身上刻着蝌蚪样的符文。
他会用这把刀拷打出自己想要的答案。他伸出刀挑开被子,里面竟然睡着一只绒布猴子,大张着的嘴巴像在嘲笑他。
一把细而长的手骨从床下伸出来,一把抓住他的脚踝,用力一拉,黑影整个人摔倒在地。
一个满头乌发的女人从床下慢慢趴出来......
”你忘了检查床板背面。“
她将另一只手伸向男人眼睛,男人回过神用刀一挡,白骨碰到刀身,像被灼伤似的发出一道红光。
芝芝松开手缩回床下。”操!“她暗骂一声。
从另一边钻出来。男人消失了。
别墅里一点声音也没有。
... ...
熟睡中的房东被某种奇怪的声音惊醒,感觉有人在身边呼吸。
他睁开眼睛仔细聆听,又没有了,坐起身,打开床灯,发现自己的卧室门没有上锁,门搭在门框上。
起身上了个厕所,顺手将门带上,熄灯躺下,耳边传来轻轻的拧把锁的声音。
房东转了转眼睛,把手伸到枕头下面......
一个身影闪进屋来,直奔床来。他抽出手,手上多了把水果刀,来人一下扑到他身上,手按在他手腕上,小声道,”别出声。“
年轻的房东心里像打翻了调料瓶,甜的,咸的洒满心窝。
扑到自己身上的身体又香又软又轻,是楼上的女房客。
终于,我也有了一次艳遇。房东感叹。听任女房客钻进自己的被子,一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她的手指真凉真滑呀。
房东幸福得直想流泪——这个冬天不会再冷了。
没等他梦醒,门口再次传来拧锁的声音。
操!他刚想骂,嘴上那只小手用力按住了他的嘴巴。将他手中的刀抢了过去。他这才意识到,屋里有危险。
把锁被拧开,门慢慢打开一人宽。
地板吱吱轻响了两声。一切归于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