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阿俏受的罪
我和乌鸦上了车,农庄里的东西都收拾干净。
开动车后,乌鸦从包里拿出件东西给我,”送你。“
我让车子热一会儿,接过他递来的东西,竟然是双半指皮手套。一针一线是乌鸦自己缝制的,用的皮子是他猎来的动物。
做的针脚很细,手套是皮子本身的颜色。很是粗放。我把手套戴在手上,大小刚合适。手套里还放着副皮质东西。
”这是啥?“
”是皮护指。“他看着正前方,解释道。
”早不给我,手指都烂了。“刚才挽弓太用力,手指破了皮。
”刚做好。你刚才表现很出色。“他仍然不看我。连夸奖也说得冷冰冰。
我发动车子,开出山谷,打开手机,手机上十几个未接来电,有阿荷的手机号,办公室的,还有顾圣的,唯独没有逍遥。
... ...
阿俏醒来,天依旧是黑色,刺骨的寒冷让她手指动弹不得,背上好像是湿的。
意识慢慢回到身体中,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块青石板上,石板上沾满露水,七姑不见踪迹。
她坐起身,身上冻得发麻,脚上的鞋子也不见了。脚趾一点感觉也没有。
肚子抽痛着。她咬牙下地,大声喊叫着,”老妖婆,你在哪?难道只是把姑娘扔在这儿不管?我可不怕。”
树林深处传来几声冷笑,笑声一声比一声远,她竟然就这么离开了。
阿俏不相信,站起来活动一下脚,脚上传来一阵刺痛,老妖婆竟然连袜子也给她扒掉了。
后背的湿冷传过来,像尖刀刺透了身体。
她一瘸一拐判断着大致方向,向自己的车子走去。
这一辈子,她哪受过这样的苦,最多也就是跟着父亲奔波而已。
没受过冻,没挨过饿。
地上的草根,石砾划着她的脚底,冷风击打着她的身体,脸上的伤口一阵阵发疼,她轻轻摸了摸,也判断不出什么,因为手指早就没知觉了。
走到天微明,才看到自己的红色小跑车,还停在原地,她加快速度向小车走去,脚心传来一阵疼痛,一根植物的尖刺刺入脚底的皮肤中。
她抬起脚,忍疼,龇牙将木刺拨出,“老妖婆,下次见你,我一定要把你的心肝扯出来看看是不是黑的。”阿俏狠狠骂道。”他妈的,疼死我了。“
她放下脚,一身泥水,来到车边,毯子还在车里,她二话不说拉开门钻进去,把湿衣裤脱下来,从包里拿出件干的换上,又包上毯子。
”一切都会好的,我能挺过去。“她拿过包,包下面有个不起眼的暗拉链,书在里面放着。
她伸手一摸,里面空了。
”操!!!“她双手重重击打方向盘,”死老太婆,我一定要杀了你!!!“
伸手发动车——车钥匙竟然也不见了。
齐七姑!我发誓,下次见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阿俏打出生以来第一次尝到了被整得这么惨的滋味。
她气得七窍冒火,拿出电话,打电话给壮壮。手竟然按不准电话键。
”泽宇,我错了,你原谅我,我只是想让你对我好点儿。“
”你在哪儿“壮壮尽量稳住阿俏,电话里传出阿俏的抽泣,”我错了泽宇。我错了。“她低声哭着,不停道歉。
”你在哪儿?“壮壮着急了。
”书被齐七姑拿走了,我不敢见你。“
壮壮心里一沉,”你出什么事了吗?“
”我没事,但是车子被她砸了挡风玻璃,还被她偷走了钥匙......我的鞋子也没有了。“她委屈地大哭起来。
”具体位置告诉我,我去接你。“壮壮心里像打翻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
憎恨,她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偷黄天让的东西,给自己惹麻烦。
庆幸,知道了书的下落。
有一点高兴,阿俏终于被人好好教训一番,吃了点亏。
又有一丝担心,这么冷的天,她连鞋子也没有,娇养惯的她会生病吗?
万幸,七姑没有对她怎么样。
壮壮叹口气,狗养的时间久了,还有感情,阿俏害了妈妈,可是却一心一意为他,不管做了什么事,所有出发点都是让他对她好,让他爱她。
可是独独爱情,不是由努力得来的。如果没有那颗种子,不管你施多少肥,它也花不出那朵诱人的花。
他发动车子,去救阿俏。祈祷回来时黄天让心情不要那么糟糕。
......
阿俏独自留在车里,等着壮壮。这里离附近的村子并不远,她找件衣服,撕开,把两只脚缠起来,想去找些热东西填填肚子。
从前天晚上到现在,她一个食物屑也没入口,此时,远离危险,她突然感觉到饿得受不了。
把所有能穿的衣服都穿上,刀别在自己后腰,她从车上下来,慢慢向村子里走去。
走出树林,走下山坡。远远看到粉墙黛瓦,心里一阵高兴,却见有几个村民在村边转来转去,向村里张望着。
不一会,几人一哄而散,乱跑起来。
一个村民向她的方向跑来,手里还拿着锄地用的锄头。
阿俏缩缩身体藏在一颗树后面,偷看外面的情况。
后面蹿出一群人在追赶前面的村民。大家鸟兽飞散向各个方向奔跑。
那个狂奔而来的是个尖嘴猴腮的男子,一双三角眼滴溜溜到处乱瞧。
阿俏眼尖,看到狂奔出来追人的村民头顶的血洞,她按住狂跳的心脏靠着树干。
难道,那些”螭“在到处乱跑吗?
那小个子村民跑进了树林,他后面没跟上怪物,阿俏松了口气。
阿俏防备着转到小个子看不到自己的地方,小个子惊魂未定,也找了颗树躲起来。
怪物追着大叫的村民跑开了,村口安静下来,不多时从各个方向传来村民的惨叫。
阿俏想回到车里,脚轻轻一动,地上的干草发出折断的声音。
”谁?“那三角眼转着眼睛看向阿俏藏身处。
阿俏情知躲不过,干脆闪身出来,脆生生道,”乱喊什么?小心引来怪物。“
那人舔了舔嘴唇,上下打量着阿俏。
那种目光阿俏在众多男人眼中看到过,但不应该是现在,不应该是这种人。
男人惊讶地看着阿俏,这种时候这个地方,怎么出现这么个俏人儿?
男人向前走了一步,阿俏后退一步,道,”我来找吃的,你要能找得来,我给你钱。“
”多少?“
”找一顿饭,给你一百。我没带那么多钱,车子坏在这儿了。“阿俏没傻到露财的地步,她钱包其实满当当地塞着现金。
男人转转眼睛,”二百。我帮你找,你看到了,刚才多危险。“
”那是种怪病,政府一旦知道马上会出动警力把他们都抓走。我们那儿闹过这种病。用不了多久,你不用怕。“阿俏信口胡说。
一来是告诉那人,警察马上会到,让他别乱来。二来,她告诉那男人,乱不了多久,别漫天要价。
”二百。“那男人坚持道。
”好。不过你得带我一起去。“阿俏不想一个人呆在这荒野里,村里会更安全些。
那男人熟门熟路带着阿俏从偏僻小路向村子里钻,有些房子里发出激烈的声响,阿俏心惊肉跳。
一直走到一处离别人房子有些距离的破院子前。
男人推开房,指了指里面,”进去吧。这是我家。我去给你弄点饭。“
阿俏又问,”有没有鞋子,给我找一双。你老婆的就行。“
男人看了看她被弄脏的脚,露出的皮肤比自己的脸还嫩,吞了吞口水,半抬着头,”我是光棍儿。“
阿俏只得做罢。坐在树下的一块石头上。
院子墙根有间没窗户的小屋子,男人一头钻了进去。
阿俏站起来在院子里转来转去,将自己的手机调成静音,塞入裤子口袋。
土墙外传来脚步声,现在这是阿俏最不想听到的声音,她低下身子来到矮墙边,偷偷向外看——一个怪物满脸血追着个村民跑。
村民一眼看到这矮墙,大声呼救,”王泉儿兄弟,救我。“
阿俏大惊,闪身进了屋子,关上两扇破房门。
那个正给阿俏做饭的男人就是王泉,他还在忙活,不知道外面已经发生变故,“谁呀?”他应了一声。
逃跑的人听到墙里有人,高兴极了,跑到前门,进入院子,前门只是个低矮的栅栏,跟本拦不住怪物。
那人边跑边喊,“进屋,王泉,快进屋。”
怪物紧跟在他后面,伸手就差一点抓住他的衣服。
王泉伸头一看,吓了一跳,“妈的,你把怪物引到我房里来啦。”
厨房没门,两人人都向屋子里跑,却发现房门被人从里面栓上了。
“开门,你这个小娼妇。我救你,不是让你来害人的。”两人大力砸门,阿俏背靠大门,门锁上了。
不管对方怎么拍,她都不开。
过了一会儿,院子中安静下来,她从门缝向外张望,怪物和王泉还有那个村民都不见了。
她不敢马上开门,厨房里的饭香飘了出来,应该是下的打卤面。
又过了七八分钟,她慢慢拉开了门栓,开了一点门缝向外看去。
所能看到的地方,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
她松了口气,拉开门栓,突然一个人影一闪,一下撞开大门,王泉一脸鲜血扑着阿俏,两人一起摔倒在屋里的地上。
男人骑坐在阿俏身上,怒视着她白皙的脸庞,“好个小婊子,害老子,今天让你血债肉偿,反正我也活不了了。”
男人把阿俏两只手按在土地上,用一只手按住她,一边口出污言,“好嫩的小妹妹,为了你,我杀了人啦。你怎么回报我。”
“我给你钱,我有钱还有车。”阿俏两脚乱踢,却推不开看着瘦弱的男子。
“我不要,命都没了,要钱做啥。”他粗暴地撕开了阿俏的上衣。用嘴去拱阿俏的胸衣。
“放开我,给你一万块钱。”阿俏哭着大喊起来。
“一万?你现在有吗?”
阿俏一时顾不得,“在车里,我去拿。”
“那我就边人带钱一起消受了。先干了你,再拿了钱走。”男人一把抓住她的文胸。
“等一下,能不能到**,这里太脏了,又冷。”阿俏想起了黄天让教她的媚功,一时情急,只得使出来。
那男人被她瞧得一愣,随即同意了。
男人手一松,阿俏转身向外跑,男人黄牙一吡道,“你跑得了吗?”
从背后扑上去抱起了阿俏,黑黄的手指抱住阿俏半裸的肚子。
“滚开,滚开,你这个又脏又臭的贱货。”阿俏疯狂扭动着。一只手伸向后腰。
“对,今天我这个又脏又臭的身子要享受你这又白又嫩的小美妞儿。我迫不及待啦,你试试?”男人说完,突然瞪着眼不动了。
阿俏披头散发,脚上的布条也松了,眼泪鼻涕流了一脸,手握着刀柄深深送入男人肚腹中。
那男人的笑凝固在脸上,阿俏把刀抽出来,又一次捅了进去,再抽出来再捅进去,一下下,机械地反复**。那男人肚子被她捅成了马蜂窝一样。
她跪倒在地,虽然害过不少人,但她从没有像这样,手上沾着血,直接杀掉一个活生生的人。
她把手在地上来回擦了擦,跑到厨房,端起碗,把还热乎乎的面条,喝下去一大碗,走出门才发现,那个村民被怪物缠住,怪物头上嵌着把斧头。
她把王泉也拉过去,把柴堆在三人身上,点着了火。看着火越烧越旺,烧向厨房。这才发着抖转身向外走去。
村子里安静得可怕,没有惨叫声,也没有人声。
她快步向来时的树林跑去。把那短刀在裤子上擦干净。
跑到树林边,发现壮壮的车停在那,树林里,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在左右乱看寻找自己。
“泽宇。”她哽咽了一声,冲向男人,一头扑到男人怀里,眼泪流下来。
壮壮吓了一跳,看到阿俏衣服都烂了,只穿了黑色内衣,惊道,“你怎么了?有人欺负你?“后一句话说得已经带了杀气。
”没有得手。我跑了。“
壮壮咬着牙,阿俏拉着他,”哥哥,我们快离开这儿,别管了。快走。“壮壮把衣服脱下来,给阿俏穿上,阿俏身上溅了血,他看看没多问。
到树林中拿出阿俏的行李,放上车,带着她离开了这里,村子里冒出滚滚黑烟,谁家失了火,却没一个人去救火。
车子里开着暖气,阿俏穿上了衣服,拿出常备医药箱,她打开箱子,拿出消毒水,突然放声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