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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我和逍遥的差距

“我的血管里流着人类的血。”他突然幽幽地说了句。 我们一前一后沉默着,回到农庄。 乌鸦在我和师祖去训练时已经卤好了一大锅牛肉。还蒸了米饭。 我看着他忙着拿碗盛饭的背影,心里涌上一股暖意。以后你不会孤单,我就是你的朋友。 不过,别小瞧我,总有一天我会赶上你的。 我定了表,四点半就起床,这次换我站在乌鸦床前,伸手推他,他翻身坐起一把搂住我的脖子,一柄短刀已经架在我的动脉。 我吓得举起双手,“我再也不叫你起床啦。” 他长出口气放开我,“不要这么无声无息突然袭击我。” “谁袭击你?我叫你训练。”其实我的那条受过伤的小腿今早疼得很厉害。但我不想就这么认怂。 他看着我,我把重心放在好腿上瞅着他。 他叹了口气,“邢木木,我收回昨天说过的话。那句,你不怎么样。我是激你的。” “坐在这儿”他拍了拍床边,把我那条腿搬上来,手按着小腿肚儿,轻轻按了几下,“你旧伤恢复的不好,留了后遗症,我试试给你治一下。” 他穿好衣服,去厨房弄了几味草药,捣烂,放在我的老伤处,拿块大大的纱布覆盖上去,粘好。 “行了,绑好沙袋,出发吧。” 体力的大量消耗绝不是愉快的事,跑到所有力量用尽时那种感觉让人窒息绝望,咬着牙,忍住泪依然向前前进。 每次背着沙袋跑完这五公里,都感觉自己死过一次,然后叹息着,终于又熬过去了。 师祖是个老玩童,每次都会用游戏教我上课,蒙眼猜是他还是乌鸦,或是摸瞎子,不看,凭感觉跑动,绕开障碍物抓到他。要么就用弹弓盲打,打乌鸦。 或是三人混战。他玩得不亦乐乎。 过了有数十天,这天中午,吃过饭,又到师祖训练时间。 我走到农庄空地上,地上放着一支弓,真正的弓,一个箭筒,还有一匹白色高头大马。 “这老头,越玩越新鲜了。”我左右看了看,老头儿藏在高高的树梢上,向远处张望。 “师祖。下来吧,我知道你在哪儿。”我大声喝道。 师祖从高高的树枝上飘落下来,须发飞舞,麻布白衣飘飘,真正的仙风道骨。 这次他一反常态没有嘻笑。 “木木,我们可能加快速度了。”他只说了一句,就叹息着走开,让我在乌鸦的指导下练习挽弓。 我的手臂肌肉坚实许多,力量自然也大了,这东西拿在手中沉甸甸的,比弹弓力量不知大多少倍,远距离目标也可以射得到。 “这东西真好。”我赞到。 “你站位不对。”乌鸦皱眉,侧身立直,“你现在新学,先别着急。”远处竖着一只草靶。乌鸦站在我身后,手臂把着我的手臂,另一只手握住我的手放在弓上,脚踢着我的脚站我站在正确的位置上。“握紧!别抖动!”他喝道,“瞄准目标,放箭!” 打完定靶,开始射移动靶,依然是乌鸦,他骑马飞跑,箭头被去掉,包上厚厚的布面,粘了白色面浆,射上他,他的黑衣上会有印记出现。 再接下来,我骑着马,在跑动时,回身开弓射定靶。 最高级别,乌鸦躲藏跑动,我一边骑马一边射他。 一天下来,大腿根酸痛难忍,我必须用力夹住马身让自己骑稳,还要挽弓,我不再玩笑说话,师祖的表情很是沉重。 我担心,城里一定发生了什么,逍遥、天一他们都好吗? “嗖”我的箭带着凌厉的风声向树丛中飞去,“啪”一声响。这——这是我最爱的声音,我的箭头碰到了乌鸦的护具。 最后,跑步已经取消,我每天主要训练力量和灵力——闭上眼睛感知目标,并且射中他。 当我可以准确地骑着马感知到他的藏身处,并且毫不迟疑射中他时,师祖出现了。 ”你进益很快,不愧是我张道陵的弟子,好孩子,不管身体还是功力,用尽废退你要好好记住。师祖已到时限,要回地下。要努力。“ 黑无常出现了,腰里缠着铁索,面无打开黄泉路,”好孩子,要努力。实在不行,就跑,别拼命。“ ”你说什么呀。“黑无常不满地催他快走。”应该说搭上命也在所不惜。“ ”我又不是老傻冒,不会让我家娃子去自寻死路。“ 两人吵吵闹闹向黄泉深处走去。我痴痴目送师父直到黄泉路完全合上。 这个夜晚异常寂寥。我一个人提着篮子背着弓和箭筒向温泉走,我想念那一池碧波,和碧波里的星光。 到岸边换下衣服,下了水,走向湖中心的大石头,靠在石头上,我开始没出息地思念逍遥。 他那双忧伤的眼睛。他说过的话。 我们之间差别太大了,我只能做个普通男人。 我把手在水下伸开,两只手掌自掌根到虎口都磨破了很多次,又长好很多次,结了茧子,和逍遥手握手,他的手将会比我的还光滑。 我的掌心还有深深的伤口,像条蚯蚓卧在上面,坑洼不平。 他喜欢我长发,我却剪断了。 我不爱下厨房,也许一生也不会为一个男人做顿饭出来。不是我不会,我就是不喜欢。 两人产生矛盾时,我喜欢扭头就走。我总以为,如果互相了解就不需要解释,因为你是懂我的。 其实,并非如此。 我是个如此不完美的女人。我和逍遥的差距就在生活的一点一滴中。而我假装视而不见。 普通男人?男人没有什么普通不普通。女人也一样。 每一个活在这世间,如此渺小,所以我们才需要另一个合适的人出现,相伴,在对方眼中活成最重要的那个部分,人生才有了意义。 我可以吗?逍遥愿意上下班,我可以同他一样,安稳的生活,不去冒险不让他担心,为他煮饭生娃。为他洗衣,照顾他的日常、我做得到吗? 一直以来,我想的是,他可以照顾我,为我做什么事。为什么不去想他需要什么?最少,他不需要也没必要为我的安危揪心。 心爱的人在外面冒险,另一个什么也不做在家里等侯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受到的折磨也不比出去的那个人少,也许更多。 他要走,我若留就是自私,我不留,不代表我不爱他。 我很好。可是和我在一起的生活并不好。 他值得更好的生活。 ”你放松了弦儿。“乌鸦从石头后面走出来,水哗哗响。他比我来的更早。 “那又怎么样,你袭击我试试。”我亮出手掌,手掌上缠着布条,一把小小的刀片被我藏在手背上。“今晚让我放松放松吧。好乌鸦。说实话,咱们可是男女共浴呀,你竟然还来考试我?“我没心没肺笑了起来。 乌鸦没笑,只是走过来,和我一起背靠石头,仰望星空。 我有感觉,安闲的生活不长了。 ... ... 七姑将受了伤的眼睛绑紧。开始追踪阿俏,她的车子开进深山,蠢货,城市里生养的大小姐不知逃回城市,竟然向山里走。 阿俏将车子开过这座山,一直开了深山里的一处村落。 七姑伤的不轻不一定在身后追自己。阿俏累得快虚脱,她把车停到一处不容易被发现的树从里,锁好车门车窗,也不借宿放倒了座椅,躺下睡觉。 车子里的油还有一半,她明天必须出了村子找到加油的地方。 车子现在就是她的命,所以她连暖气也不舍得开,从车后面拿了床薄毯子裹住自己,闭上了眼睛。 由于心里一直处于恐惧,她连睡觉也不敢睡得太死。半夜,一阵轻手轻脚的声音惊醒了她。 她翻下车座,藏在车座下方。 声音消失了,阿俏心里的紧张却如同已经拉满的弦子,还在加力,马上要断开似的。她屏住呼吸。 安静中,危险并未消失。 ”我闻到你了。宋悦俏。“有人带着嘲讽慢悠悠的说,安静的夜里,这句话像炸弹一样在阿俏身边炸开。吓得阿俏魂都快飞了。 对方得有多大仇恨才能有如此的毅力,她开了数个小时,才翻山越岭来到这个无名小村,藏在这片小树林中。 七姑竟然跟在她后面,不但追上她,还找到了地方。 郝瞎子没有听七姑的话,他知道七姑的眼睛被废了一只,勃然大怒。 ”咱们师兄妹俩一辈子,虽不是什么显赫的大门头儿,但也没让谁这么骑在头上拉屎拉尿过,你让人欺负,师兄脸上也不光彩。“隔着电话七姑也能感觉到师兄发怒了。 他发怒时,不会顾忌别的事,什么眼睛,什么来生,都是浮云,缩着脖子保住人形像王八一样活一辈子有什么意思。 他摆出铜镜,清楚地看到阿俏逃跑的方位,在电话中指挥七姑追踪的方向。 所以七姑才这么快就找到了阿俏。 前面的玻璃既然碎了,也就没什么好躲的。阿俏拿住自己的腰包,开了车门。大叫道,”老妖婆,你追着姑娘不放,有什么事找姑娘,出来说!“ 等了许久,什么也没发生。她惊惶地左右看了看。 身后传来”哧“的一声笑。阿俏还没回头,头上挨了下重击,晕倒在车边。 一双锈花鞋站在她身边,穿鞋的人好像在仔细凝视她。幽幽叹息道,”多漂亮的人儿,可惜了的。“ 阿俏被人拖住向树林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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