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逃不掉的婚事
捕灵人:四相命理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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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灵人:四相命理馆》
第八十四章 逃不掉的婚事
小梁站起身走到棺材脚,女尸从棺材里跳出来,行动如生者一样灵巧。
她走到沙发边低头打量着天一。
师父和周海风在院子里生了堆火,和玲珑一起在院子里等着天亮。
院子里空无一人,不止如此,整个村子都安静的像空掉一样。
师父看了看周海风,周海风刚想开口说话,师父将手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个”嘘“的动作。
他起身,找了两根长度差不多的枯树枝,把一件外套破开,绑在树枝上,作了两面简单的旗帜。
周海风皱着眉看着师父。师父挥到旗帜,给周海风打起”旗语。“
这是正一教和茅山教统一的自创旗语。师父传徒弟,一代代传下来的。
”这里很危险,不要交谈,不要给别人偷听。“——师父。
周海风接过旗子,”这里没阴气,就是普通办丧事。“
”别光感觉阴气,你知道有东西是可以藏住气息的。“
周海风有些吃惊,”那是有年头的大鬼,致少几百年的道行,怎么会在这里出现?你多想了吧。“
”我就是感觉不太对,很危险。小心为上。“师父放下旗子,对莫名其妙却没发问的玲珑点头道,”闺女,去看看天一,提醒他别睡着喽,好好给同学守夜。“他对玲珑眨眨眼。
玲珑虽然跟着师父时间不长,但人却机灵,深得师父喜欢,她听师父说”睡着“两字特别加重了音调就知道,他是要自己提醒天一警惕。
应了一声,进屋去了。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那诡异的一幕。她来不及叫,抄起手边的一只小凳子就扔了过去。
小梁叫了一声,抱头蹲下,女尸惊起,向玲珑跳过去。
玲珑转身向外跑,”诈尸了。师父。“她并没有惊慌,只是提醒师父。
师父和周海风都站起身,两人都不好对尸体下狠手。只得在院子里来回跑,师父从口袋里掏出符,周海风吸引女尸注意,师父抢上前去,手快,一下将符贴在女尸额头上。
女尸站在院子中间不动了,白花花的月光照着她白花花的脸蛋。五官的确生的灵秀。
师父向下掰了掰她的嘴唇,女尸的舌头有些发黑,虎牙比普通人长出一段。
”正尸变,这不对呀。“
小梁抱着双肩,哆嗦着走出门,”她怎么了?怎么又起来了?是不是跟本就没死?“
师父怀疑地看了看小梁,”天一呢?“
”还在行军**睡着呢。“
”混小子。“周海风大步走进屋子,一把拧住天一的耳朵,”干嘛呀。闹尸了不成。“天一龇牙坐了起来。
天擦亮,几人把女尸放回了棺材里。
“现在怎么办?”几人都看着师父。
“休息,今晚还会闹。”
小梁带着哭腔问师父,“今天晚上我就要和她成亲了,师父你得帮我呀。”
师父只是点了点头。
几人上车睡觉不提。天大亮时,玲珑先醒了过来。她推开门,村里已经有人活动了,做什么的都有。
地里也有人,狗儿在外面跑来跑去,只是奇怪,昨天晚上并没有听到一声狗叫。
她下车到处转,狗儿都垂头丧气的模样,一些夹着尾巴到处乱蹿,一些干脆卧在树下打盹儿。
玲珑向前走,男人女人都低头做自己的事,没人来搭讪。
院子里的东西都收拾完了,没有桌子,没有残羹,只是一个略大的普通院子。
女尸安静地躺着,屋里的窗子都用白纸糊住了,长明灯依然在燃烧。
玲珑上了柱香,走出门,向来时的村口走去。
果然,大树下,坐着那个青年,他仍然在画画,玲珑藏在一边观察他。
他神情阴郁,一笔笔很认真的描画着笔下的线条,隐约看得出,他在画人物。
玲珑从树后走出来,走到他身边,发现他画的是自己。
自己的半身相,只是画中的自己没有一丝笑容。画得神似,好像抓住了自己的神韵。
“喜欢吗?”男青年一边画一边问。
“不喜欢。我没笑,我喜欢笑。”
男青年耸耸肩膀,”人也不是一天到晚在笑。“
”可我喜欢笑。有一天我发现自己其实很幸运。从那以后,我就变得爱笑了。“
”什么时候。“
”我父母死去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其实拥有很多,却从来不知道,那天当我失去他们时,我知道自己还拥有很多别人夺不去的东西,而且我还有机会重新认识和规划自己的人生。“
”所以我就爱笑了。我还不到二十岁。“玲珑深吸口气,”我会改变自己。“
”呵呵。你对生命的认识仍然太浅,你以为自己还有机会,凭什么这么以为,你父母的死应该告诉了你一个道理,死亡并不以人的生命年轻还是衰老为准绳。它随时在我们身边。“
”像我姐姐。“他画好最后一笔,把那幅玲珑的画像取下来,放在自己的画本里。
从画本中抽出一张递给玲珑,”这是我喜欢的姑娘。“
和玲珑的画像一样,也是张半身,画中人穿着喜服,头上戴了凤冠,她面上没有做新娘的那种笑,睁着眼睛看着外面的世界。那是娟娟。
那画像有灵魂,画中人好像活着的一样,特别是眼睛,灵动极了。
玲珑一阵发寒,把画还给青年。这人,这村,这丧事,处处透着古怪。
村里没鬼,她半夜时开过自己那只阴眼,什么也看不到,连到处可见的游魂也没有一只。
男孩子戴着画家八角帽,穿着白衬 衣,外面套着毛背心,打扮得和村里其他人完全不同。
”我在中央美院学画画,我的老师很喜欢我。“他望着伸向村外的小路,像是自言自语。
”我先回去了。“玲珑逃一般地离开了男青年。
小梁已经起来,玲珑去他家时,他正在试穿新郎服,女生穿的是古式喜服,所以新郎服是马褂和瓜皮帽。
屋里暗暗的,娟娟妈在给小梁试衣服,小梁妈坐在一边一脸不快。
”这样也算对得起我闺女了。“娟娟妈没有当岳母的快乐,只是像陈述事实一样。
”你们做着伴,也不孤单,我们当妈的心里也放点心。“她又说,并没有人接她的话。
玲珑看了会儿,不知道他们发现她没有,一阵阵不舒服,她出门到太阳下晒了晒。
车里的人陆续都醒来了。
”师父,咱们该怎么办?“
”准备好法器,晚上见机行事。“
”我们不是阻止他结婚来的吗?“天一揉着眼睛问。
”我们是来给他保命的。“周海风拍拍儿子的后脑勺。”找吃的去吧。饿死了。“
结果几人一直开车开到快邻村才找到一家卖豆腐脑的。
村里人倒是给人指路,但并不热情。
整个村子的人都不慌不忙,也没有大声说话,难道这户丧事竟然影响到全村人?
玲珑不明白,感觉师父知道什么,他又不说。
”吃饱些,晚上好办事。“师父嘱咐大家。
”一天就这一顿饭?“天一夸张地叫起来,”梁景朋真不够意思,竟然连饭也不招待。“
”你们是来参加娟子的白喜事的?“卖豆腐的老太太一脸惊讶。
”是呀,新郎是我同学。“天一答到。
老太太白他一眼,”同学又怎么样,这可算不上高兴事。一般只请自家亲戚。“
”再说,那闺女死得那么......“大妈想了半天,翻着眼睛没想起合适的词来形容。
”她怎么死的?不是自杀吗?“
”啥自杀,她没自杀时心就死过啦。谁给你说她是自杀的,她不是。“老太太反映慢半拍。
”怎么回事?“周天一噎得看翻白眼儿。
”她被人强暴在河滩上,可怜死人啦。衣服都被扯得乱七八糟。“
”.......“
”她在家停灵停了有十几天了,她娘不依不饶,可是查不出是谁干的。身上一点痕迹也没留下。“
”那姑娘订过婚,她未婚夫答应和她结阴婚,多好的小伙子。我去过一次,可怪啦。“
大娘给周天一又取了个油饼,接着说,“好像整个村子都在为她办白事儿,那姑娘尸体也没怎么变。你说怪不?先生给订的日子得等。她就那么等着。”
大家都吃了个死饱,大娘收了钱招手向他们再见。
几人走到车边,师父对大家道,“今晚一定有事,你们准备好。而且不会是小事,我虽然这么多年没出来走动,经验和感觉都还在。”
“大家先保护自己,别搭进去。”
玲珑心里七上八下,这里最弱的人就是她了。师父停下来,将一个荷包挂在她脖子上,“玲珑,你要特别小心。知道吗?”
玲珑心里一暖,点点头。“爷,你放心吧。”
天一和玲珑坐在车子后座。玲珑小声对天一说,“天一......你原谅我了吧?”
天一莫名其妙看着玲珑。
“就是我......对木木姐...”
天一抓抓头,“我都没想起来。”玲珑笑笑,不再说话。
... ...
我抱着枕头,窝在**,**铺的灰白格格的床单是逍遥选的。我翻来滚去睡不着。拿起电话又放下。
乌鸦坐在客厅的窗台上,安静得像没人存在。
我光脚走到客厅,他头靠着窗棂,面向外,帽子取下来,他的侧影弥漫着孤独的气场。他像一个秘,降临到我身边。
我从冰箱里拿了酒,跪坐在沙发上,自己喝了一口,递给他,他接过也喝了一口,咂咂嘴,“好烈的酒,我喜欢。”
我很想哭,却哭不出来,接过酒瓶猛喝几口,问他,“你多大了?你是怎么长大的?”
他回过头,紫得发黑的瞳仁看着我,“你不会真的想听。这世界上,人们只喜欢听开心的事,不会有人真的对别人的悲惨感兴趣。”
“我感兴趣,我不是别人。”我跪坐在沙发上。“讲给我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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