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白喜事
捕灵人:四相命理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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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灵人:四相命理馆》
第八十一章 白喜事
木木啊......”他电话里声音带了哭腔,“木木啊....”他叫着我的名字,像个将死之人。
“你别说了,什么也别说。闭嘴,睡一觉明天早上再和我说话。”
他在电话里哭起来,泣不成声,“木木,我们分手吧。我配不上你。我不喜欢和你在一起时自己的模样,永远在你身后。听你说怎么样历险,眼看着别的男人救你......”
“逍遥!你胡说什么,我们说好的。做普通人也可以一起好好生活。”
“你过的了普通生活吗?我们在一个房檐下,却过着个自的生活,这样有意思吗?我永远都要在家等你。听你的除妖经历,为你担惊受怕......”
“对不起,木木,趁现在,还来得及。”他挂了电话。
逍遥,逍遥,你怎么这么狠心。
屋子里还回**着他的气息,他的洗头水和须后水带着草木香侵占了我的空间,而他,已经决定远离我。
沙发上放着他洗干净的袜子。卷成一卷,滚落在沙发角里。衣柜里,他的衣服已经收拾干净。
就这样,这个深情的男人,决绝地离开了我的生活。
这就是命。
我拿了车钥匙下楼,还是去看看猫猴子是啥样的好。
打开车窗,冷风吹着我的脸,我用力抓紧方向盘。不想去想这个结果。又不得不想,壮壮离开了,多久能见一次?不知道。
逍遥离开我,他说他是普通人,那就意味着不会再到命理馆去。
我才发现,那么热闹的生活,原来都是泡沫,会一下子就破灭,让你看清自己原来是孤独一人。
别哭啊。我对自己说,你是大人,不再是哭了就有人来哄的小孩子。你给我撑住。我嘴里念叨着,一边向柿园方向开去。
那里一直说开发,但开发的并不好。不过很多人选择把工厂建在那里。
离市区近,车辆也少。离经济开发区也近。
那里勉强算是郊区。怎么会闹起鬼怪?
猫猴子又是什么玩意儿?
我把车停在柿园入口,这是个半村半城的地方,房子都是自家盖的房,但地不多了。零星种着一些玉米和菜。
我屏起息,这里没有路灯,开着天眼向路两边的房子看去,人们已经熟睡。甚至可以聆听到呼吸的节奏,间或有狗叫上一两声。
我站在路中间,形单影只,可怜之极。
一个房子引起了我的注意,一只黑色一岁孩子大小的小小身影扒在窗户上向里张望。
和孩子不同的是,它有一条长长的尾巴。
窗子关得紧紧的,十月底天很凉了。
那东西手伸到窗子那儿,不知怎么弄的,把窗子打开了。窗帘飘飞出来。
窗子上了防盗网。它两三下从网里钻了进去。
... ...
“开门,臭小子。快开门。”幽长的走廊上铺着长绒地毯。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在捶打烫着金色门号的胡桃色大门。
门开了,一个漂亮的男人面孔出现在门后,”你好七姑。“
”你这个贱人,敢下法术咒我。“七姑一下栽进屋子里,一口血吐在屋里的地上。
”书呢?“
”你先给我解咒。反正我也跑不掉。我本来就想找你解迷,你倒找上门来了。“她捂住肚子,里面翻江倒海,有人拿着刀在一点点凌迟她的五脏。
”嘴还硬。你害得木木腿上少了那么大一块。我替她教训教训你,你多熬会儿吧。“壮壮坐在沙发上,点上烟,眯起眼睛看着倒在脚下的敌人。
会有更多敌人这样匍匐在他脚下的。没有人再给他看脸色。没有人可以再有机会对他说,请离开,我们这里没你的地方。
七姑倒也硬气,在地上翻来滚去不说一句乞求的话。
”喝杯水吧。看你出了那么多汗。“壮壮拿了杯茶给七姑。
七姑强忍疼痛,拿起水一下喝光了。倒在地上,疼痛好像轻了些。她长出口气。开始解自己的旗袍扣。
将旗袍前襟拉开,露出里面裹着身体的纱布,解开纱布一圈圈去掉,那本书被她缠在了自己身体上。
壮壮沉默看着她,有人没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七姑背对来人,屋里光又暗,她背影看上去是个妙龄女子模样,壮壮翘足而坐,她刚好面对他,宽衣解带......
阿俏进来,看到这一幕心脏都快炸开了。壮壮还没出人投地就开始来这套,她抓起柜子上的一只茶杯就向女人头上砸去。
杯子碎在女人头上,女人不可思议回过头,一头的水怒视着阿俏。
胸前**的皮肤是深褐色的,七姑阴沉着脸问阿俏,”找我有事?“
”...你...啊...天书!“她来不及说什么就被女人身上放的书吸引住了,”七姑,你把书拿来了。“
”老公你真厉害。“阿俏一把抢过书,坐到壮壮身边,翻看起来。
”穿好衣服,这咒需要连解几天,刚才那药只是一时止疼,你去旁边小门里,里面有法坛,我马上过去给你解咒。“
壮壮没理欢天喜地的阿俏,起身做准备去了。
阿俏无趣地坐在沙发上,一肚子开心化为乌有。
... ...
师父一行跟着梁景朋在傍晚时到达了小梁的老家。天光刚好,带着些温暖。
村口树下一个年轻男生支着画板,对来到村子的陌生人毫无兴趣。
他身边放着厚厚的素描本,和书包,还有画箱。
正对着夕阳写生。
玲珑下车走到他身边,看他画画,他在画素描,纸头儿上写着,落日下的村庄。
连对画画从不感兴趣的天一和师父也凑过来看。
村子看起来很平静,不像出事的样子。
小梁整了整棒球帽,把衣服紧了紧,对画画的青年道,”我们回去了。“
画画的青年没有任何反映,对着夕阳一笔一笔在纸上画着。
秋天的傍晚很短,说话的功夫,太阳西沉,光线已经不那么亮了。村庄只约隐隐的轮廓。
”走吧。“小梁带头向家走。好像被沉重的气氛感染,小梁话明显少了,只是闷头向家的方向走。
村庄里倒是亮着灯,但很安静。没有人语,没有狗叫,没有孩子哭闹。这已经很反常了。
”就在前面。“小梁指了指。
不用他指,所有人都站住脚步,那户人家,被白色覆盖了。门口挂着灵幡,门前洒了纸钱。门口两盏白灯笼上黑色写着”喜“。
”这是白喜事。“
”真邪门儿。“周海风说了句,他是搞过冥婚的,古老歪的儿子的冥婚还是他操办的。可是和这里比起来。着实不算什么。
几人站在门口,屋子的大院里竟然一院子人,摆着几张大桌,所有人都围坐在桌子边无声地用餐。
天边只余惨淡的光线,院子里灯也不点,上菜的,吃菜的,活像在演一部哑剧。
大家头上都带着白帽。
”这不是白喜事吗?怎么还戴丧帽?什么规矩?“天一问。
”喜事同时也是丧事。结婚了,也死了,同时办。“小梁呆呆地看着院子。
”你们也进去吃点吧?“小梁邀请天一他们。
”不了,我们还是看看新娘吧。“
”这会儿怎么可以?不到吉时。“一个中年女人站在远远的门边对他们说。
天一松了口气,总算有人打破了让人窒息的安静。
”那是我岳母,娟娟妈。妈这是天一。娟娟和我的同学。“
天一瞪着眼睛看小梁,他明明说不同意和娟娟的婚事,现在却”妈“长”妈“短地叫。
他刚想问,师父暗自拉了拉他的衣袖,冲他摇摇头。
现在离午夜还有段时间。师父几个人不敢坐下和村人们一起吃饭,那些低着吃饭的脑袋连脸面都看不清。
不多时,那个画画的青年回来了,背着一大堆东西。他把画箱放在门口。打开了院子里的灯。
那青年不理天一一伙人,向屋子里走去。
大家累了几个小时,此时却是这种待遇,被冷落在一边。周海风一脸不耐烦。
玲珑却坐在画箱上,拿起青年画的一大本画翻起来。
上面全是村子的模样,朝阳升起时的村子,落日下的村子。放羊的人,劳作的人。
很生动。他的画很生动,都是日常村庄的生活。
但不知是因为素描本身是黑白,还是因为别的原因,所有的画看起来都透着一种悲伤。
再向下,他画的全是人。男、女、老、少....包括儿童。很多,一大本,全是半身相,脸上带着凝固的笑容。
有个老头竟然还戴了瓜皮小帽,像来自久远的年代。
在幕色中看着这样的画,玲珑起了一身栗。眼前一暗,那青年站在她面前,似笑非笑,”我画的好吗?“
玲珑没回答,尴尬的笑了笑,像偷看人日记被抓住一样,把画本放下来。
“你很漂亮,我给你也画一幅吧。”青年注视着玲珑。玲珑僵硬地动动嘴,“不用了,呵呵。”
“你会喜欢的,我保证。”
见玲珑不回答,青年笑了笑,拿了自己的画箱回房去了。
“他看上你了不成,说什么呢?”天一走到玲珑身边,看着青年远去模糊的身影。
玲珑搓着自己的胳膊,吸着冷气,“他想给我画相。”
“海洋之心那种?哈哈。”天一突兀地笑起来。
吃饭的人都回头看着他,所有人都没有表情,很不满意。
天一忙住了嘴。小梁终于露了头。冲他们招招手。
“吉时是几点?”周海风问小梁。
“晚上十二点。”小梁终于露出点笑脸,“费了好多事,才说服了娟娟妈,她情绪还比较激动。”
“现在可以见娟娟了?”
进了屋里,一股空气不流通的浊气扑面而来。
点的香飘散出来,停灵的地方放着一米二宽两米长的棺材,两条板凳支起棺材,隐约能看到里面露出的一点人影。
那棺材不多见,像个柜式床倒放下来。
几人慢慢围上前去,女尸脸涂的煞白,遮挡她已经变了的皮肤颜色。
嘴巴精心描画出完美的唇形。
“这孩子去了几天了?”
“七天了。今天停灵最后一天。”不知是不是风太大,小梁说话时牙齿咯咯作响,他目光落在女尸身上。萧瑟地缩起了肩膀。
天一看了看小梁再次把目光转到女尸身上,女孩子的嘴角翘了起来,刚才还没有表情的脸,此时换了副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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