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乌鸦
捕灵人:四相命理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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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灵人:四相命理馆》
第七十五章 乌鸦
薛贵之神不知鬼不觉自己已成立了一间小工作室。
他不会什么道法,也没有天眼,但他动了别的心思。
下蛊,致人生病后,再解开。
通常他会在家属院里闲逛,挑人下手。一般挑儿童和老人。
这两种人警惕性很低特别是小孩。一旦吃了他的东西,或有肢体接触就会得上怪病,等在医院耗上一段时间治不好。薛贵之再出面,手到病除。
渐渐他的名声大起来,不知真相的病人送他名号,“神医薛。”
不过是个行走江湖的骗子。他却很得意,病人的钱太好赚。
比起宋思玉那些复杂的驱鬼,布陈,炼尸,这个方法让他迅速富有起来,爹妈为自己的儿子得到大家的认可和尊重而骄傲。
这天薛贵之早早关了门,悠闲地向家走去。院儿门口站着个老人家,好像风一吹就会倒了一样,看到他过来,老人家咳嗽几声,清清喉咙低声喊了声,“薛大夫。”
薛贵 之站住脚,却不记得自己见过这老人家。
“你好啊,老人家。”他眼睛掠向老头放在身边的礼盒,一整箱正宗贵州茅台,烟并不是多高档但是自家老爷子最喜欢的玉溪。
肯定是求自己治病的。对自家老爷子的爱好倒打听得清楚,这种病号基本上都很大方。
“先回去再说吧,老人家。”他帮忙搬着酒箱,上了楼。老人暗笑跟在他后面。
“妈妈,开门。”他把东西放在地上,拍拍门,上下的邻居见到他都和他打招呼,”薛大夫回来啦。“
一个干净朴素的老太太开了门,”阿贵,今天回来的好早。“
”妈,有客人。“
阿贵把老人带来的东西放在屋子里,老爷子老太太都笑得合不拢嘴,“这么客气干什么呀。”
老头子乐呵呵也不多说话,看着老两口忙着倒茶,拿零食。
“这位老人家送这么重的礼,是想给谁治病的呢?”
茶上来,是上好的毛尖,老人没有回答阿贵的问题,而是对他父母招呼道,“一起坐呀。都是老人家还有话聊呢。”
大家倒上茶,佐茶的是坚果和精致的小点。阿贵父亲爱吃点心,妈妈爱吃坚果。
阿贵在家和在外面完全不同,“妈妈,你少吃些,不好消化呢。适量地吃。”
“妈小时候哪有这些零嘴儿。”
“你妈做姑娘那会儿,一块糖都含嘴里不舍得咬呢。”老爷子乐呵呵拉着家常。
来客在果盘里挑挑捡捡,最后拿起一颗开心果剥了皮在手心吹干净,递给阿贵妈妈,“我真羡慕你,有这么好的儿子,老了,最在意的就是儿孙福啊。”
阿贵妈乐得合不拢嘴,伸手拿过那粒剥好的开心果吃掉了。
阿贵感觉很不合适,他平时接病号都诊所,从没在家。这次这老头子找到家里,他一来不想再向回走,二来也想跟父母显摆一下自己的位置,让他们高兴高兴。
这会儿突然感觉不太合适。
老头子戴着副墨镜,他去掉墨镜,原来一双眼睛是盲的。
“老人家想给谁瞧病?”薛贵之声音绷得像弦。
“老夫不问病,想跟您讨教一下蛊的养法。”
薛贵之猛地站起来,“请您出去,这里不欢迎你。我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瞎老头戴上墨镜站起身,不慌不忙道,“自己得罪了什么人都不知道,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老者嘿嘿一笑。起身拉开门慢慢摸索着下楼去了。
老两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瞬间气场就变了,老太太忙起身起挽留瞎老头,肚子却突然疼起来,顾不上许多,忙去厕所。
薛贵之慌了,不去管妈妈,跑下楼去拦老头,他知道下蛊的后果。被下者通常要经过七天非人的折磨,得不到解蛊药就会死去。
老头一旦走脱了,自己找他就不知道在费多少时间,他在这城市里还没什么人脉,道儿上的事了解的也不多。
这时才明白自己在这城市中并没有根基可言,像株草一样长在里,而非一颗树深深扎根于此。
他快步跑下去,老头子在楼下大树下并没离开。幕色笼罩着两人,周围的人语都远去。老头子脸上带着神秘的笑。
“你到底想要什么?”阿贵问,不管什么人,做什么事,总有一定目的或欲望。
“要你的命喽。”老头像说着什么寻常的事情。
“你害人时就该想到有今天。”
阿贵站在那儿直愣愣看着老头,手指一翻,自己的虫子从衣袖里爬出来。
“你拿那小东西害害普通人还行,在道家法术面前,这些都是雕虫小技。”老头子像能看到一样。
“你死?你妈死?还是你的小虫子死?自己挑吧。”老头子将一张纸条丢给薛贵之,背过手去,“想好了给我打电话。”
薛贵之不死心,驱动本命蛊给老头种蛊。那小虫子却不肯靠近老者。阿贵不管怎么下命令,都抵不过它恐惧强者的本性。
楼上窗子打开了,阿贵爸爸伸头急着喊道,“阿贵 ,你妈拉得不行了,咱们得上医院。”
阿贵回身上楼,妈妈开始便血了。他跪在床前,汗水直向下淌,现在怎么办?没了虫子,自己屁也不是。
留着虫子,妈妈会没命的,而且死的过程极其痛苦。
“先叫救护车再说吧。”阿贵拿起电话。手心的汗水已经湿透了纸条。
... ...
壮壮已经做了所有能做的事,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离开。他拿起面具准备向脸上扣,却发现面具戴不上了。
不管怎么用力,怎么套,那面具和他的脸像磁铁的两极无论如何对不到一起。
坑里突然落下一只游魂,他抬头一看,无数双眼睛正盯着自己,后面的向前挤,坑洞旁的鬼魂已经开始纷纷向下落了。
壮壮挥起降魔杵大开杀戒,把黄天让交待过的,悄悄来悄悄去忘得一干二净,或说,跟本顾不得了。
不管谁,被这么多孤魂野鬼包围住也无法淡定。
壮壮镇定下慌乱的情绪,从腰带上拉下黄天让交给自己的袋子。解开袋口,“三阴五伤七痛九杀,布阵。”
四修罗从袋子中飘**出来,大放煞气,群鬼吓得抱头乱窜。
修罗本就属于鬼中级别很高的老鬼,现向上修就修鬼仙了。再加上,他们可以布阵将自己的杀气扩大数倍。
小鬼们纷纷逃避,但余下的比较厉害的鬼们,数量仍然不少。壮壮趁乱爬出深坑,拿着那只面具撒腿狂奔,一边挥舞着降魔杵。
他现在功力用降魔杵不必行符也能发挥其巨大的威力。
沾住大杀器的鬼魂不是严重受伤,就是一下烟消云散,但无奈数量太多,有些鬼魂已经挨住他的身体,一只只向他包围起来,缠上他的腿和手臂。
这些小鬼对壮壮造不成太大伤害,让他发足狂奔的是心底的不详之感,总觉得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有巨大的危险在窥视着他。
四修罗结了四方绝杀阵,大量阻截鬼众,为壮壮争取时间。
他跑出最黑暗没有光的地方跑到了昏黄的地界。好容易松了口气。耳边又传来一声在坑底听到的冷笑,“嘿嘿。”
“黄老祖,是不是你?你出来了吗?”壮壮足下不停,边跑边问。
随着那声冷笑,所有鬼魂都停下动作,四处张望,壮壮向一只鬼瞟了一眼,那鬼脸上出现了想哭的表情。
那是害怕吗?
他无瑕顾及,发足向前奔,只感觉一股冷气就贴在自己身后,他甩起除魔杵向背后甩去,来路的缝隙比进来时小了许多。
五色饭和香一定都烧光了。
缝隙只余一扎宽长,跟本不可能容他钻出去,他只管猛扑,同时喊道,“四修罗归队。”身后一股大力像山洪暴发似的洪荒之力推着他向那裂缝涌去。
用人力不可能打开的裂缝被这股大力生生裂开,壮壮连同四修罗一起从“倏界”掉入现实世界。
香已燃得只余灰烬,他把屋里所有的东西全部收入大包里。回头看看裂缝,此时应该已闭合的缝隙还张着大口子。
身后众多游魂野鬼跟着他纷纷涌向现实世界。
一出来,壮壮就不再成为鬼众的目标,众鬼四散飘开,忙着猎食去了。
他犹豫了一下,将降魔杖立在裂口处,又从包里拿出几张符贴上去。能做的只有这么多。
将所有东西丢到包里,身后一冷,他回过头,一个虚影立于房间阴暗处正打量他。
那模样十分熟悉,是黄天让的模样,“师祖?”
“什么师祖?是你这个小娃娃把我拉出来的。要我怎么谢你,我姓黄的一向不欠人人情。”
“您怎么出来的?”
“你的鬼面是多好的装魂用具,你不知道?”
壮壮明白为什么自己戴不上那面具了。心里不由有些恼恨黄天让这么重要的事也瞒着自己。
“那你还附上去吧,我带你去和你的魂体合一。”
那残魂倒不多说,一下消失了。壮壮把鬼面装好。提着行李包,就要出门。身后突然又有人沉笑一声。
“谁?到底谁鬼鬼祟祟。”他怒喝一声。身后空空****除了几只在降魔杖里痛哭的鬼魂,并没有别的东西。
他想了想,本想把降魔杖留在这里镇邪,想想用它经历过的事情,实在舍不下,伸手取走,把符咒多贴了些在裂缝处。离开了唐家堡。
踩下油门带着鬼面离开时,他不是没想毁掉鬼面,杀死那缕残魂。
然后呢?他没有可能再利用黄天让,宋思玉,没有别人协助,他不可能拿得到书。这是资源的世界,没有任何资源就没有消息,更别提想得到那么重要的东西。
那本来就是他的,是他经历三难五险从地下拿上来的。
... ...
我劝乌鸦和我一起回小馆子,准确地说是我游说乌鸦把我送回小馆子。
他只是沉默地摇头,“我不想见任何人,只想和你一个人合作,人不在多,在精。你是黑无常挑中的人应该没错。”
“其他人牵进来只会坏我的事。我们先去除掉几个大恶之鬼,再去找七姑把书拿来。我会告诉你它的用法。”
他背过身让我再次俯在他背上。我不动,好几天没见到逍遥,他会担心疯了的。说什么我也要回家一趟。
“我得换衣服,取点东西,你那些大恶之鬼,吃不了你一刀。我不去也可以。妖鬼永远杀不完。我却不能永远不洗澡不换衣服。”
“再说我和你不一样,我的生活除了杀鬼还有别的事做。比如好好吃顿饭,看场电影什么的。”
“我送你去洗澡,等你走。可以白天休息看电影,晚上我们工作。”他用通知式非商量的口气和我说。
“我如果不听你的呢?有什么后果。”
他愣住了。没想到我会否定。想了半天也没回答。“你不想帮黑无常?你不怕他?”
“他可以把我带走,下面我有认识的朋友。除了这些,他还能怎么样我?我不怕死。”我趴在他背上一副无赖相。
乌鸦背着我从楼上跳下去,我看他是向回家的方向走心里很高兴,“我只回家一小会儿,你明天晚上来找我。我和你去工作。”我安慰他。
“不行,只给你两个小时洗澡。”
“一会来接你,晚上要猎杀鬼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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