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林砚重重点了点头，“就是一种直觉，但很强烈，那辆失控的车子里，在出事前那一刻，到底发生了什么？” “走！”林砚拉开车门重新坐回驾驶座，眼神坚定，“去找马叔！他现在是我们唯一能信任，并且可能提供关键信息的人，他当年或许知道一些关于现场物证处理的情况，甚至可能……对那个暗青色痕迹有印象！” 苏锦重重点头，立刻拿出手机联系马强。 电话接通后，她简单说明有重要发现需要当面请教，马强似乎刚从医院离开，声音依旧沙哑疲惫，但听到“重要发现”四个字后，立刻报了一个地址——他家附近的一个僻静茶馆。 半小时后，茶馆包间内。 马强听完林砚和苏锦的叙述，特别是关于“暗红色粉尘”记录、指尖碎屑的推测以及副驾驶座椅侧方那不起眼的“暗青色痕迹”时，他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和复杂。他握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茶水表面漾起一圈圈涟漪。 “你们……你们真的发现了这些……”他喃喃道，眼中翻涌着痛苦、愤怒，还有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 “马叔，您是不是知道什么？”苏锦急切地追问。 马强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当年……明远出事后，我虽然因为恐惧不敢明着调查，但私下里，我还是以朋友的身份，参与了一些后期的琐事处理，也偷偷留意过一些东西。” 他看向林砚：“你提到的那个‘暗红色粉尘’，我好像有印象！当时技术队的老周——现在早就退休了——私下跟我嘀咕过一句，说在明远车里发现点‘怪东西’，颜色挺邪性，不像车上的，但上面很快就让结案，东西也被收走了，没让细查，看来，就是你们看到的这个记录！” “那副驾驶侧的暗青色痕迹呢？”林砚紧紧抓住线索。 马强努力回忆着，眉头紧锁：“副驾驶暗青色？照片我没仔细看过，太难受，但现场，我记得我去认领遗物时，好像瞥过那辆车一眼，破烂不堪……但你说那个位置……”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的光：“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有点模糊的印象，当时副驾驶那边，靠近车门的地垫上，好像有一小滩已经干涸的、颜色发暗的印子？当时以为是漏的机油或者什么**，没太在意，难道……” 破碎的信息开始一点点拼接起来！ “还有机会看到那辆车吗？”林砚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事故车辆一般会被扣押一段时间，然后处理，十五年了，还在吗？” 马强沉吟了片刻，猛地一拍大腿：“有可能！我记得当年因为这案子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地方，虽然结论是意外，但明远毕竟是警察，他的遗物和涉及案件的物品，好像没有被立即销毁，而是被运到了市局下属的一个旧仓库统一封存了！名义上是‘待进一步审核’，实际上就是不了了之，堆在那里吃灰！这么多年过去，不知道还在不在……” 希望之火重新燃起！ “哪个仓库？地址在哪？”苏锦急问。 马强写下一个地址和仓库编号，递给林砚，神色严肃地叮嘱：“那个地方平时基本没人去，只有一个老保安看守，管理很松散，但是，你们要想进去，尤其是找十五年前封存的东西，绝非易事。没有正规手续，一旦被发现，后果严重！” 他看了看林砚，又看了看苏锦，咬牙道：“我这张老脸在局里还有点剩余价值，那个老保安是曾经的同事，跟我是老相识，我想办法拖住那个老保安，给你们创造一点时间，但最多半个小时！你们必须快进快出，找到东西，确认线索，然后立刻离开！绝对不能被人发现！” 这无疑是兵行险着，但也是目前唯一能接触到原始物证的机会！ “马叔，谢谢您！”林砚和苏锦同时说道，心中充满了感激和决绝。 “别说这些了。”马强摆摆手，眼神晦暗，“为了明远，也为了我自己……我等这天，等了太久了，你们准备一下，晚上八点，仓库保安交接班的时候，警惕性最低，我在那边等你们。” 夜幕降临，林砚和苏锦借着夜色的掩护，来到了位于市郊的那个偏僻旧仓库。 马强果然已经等在那里，正和值班的老保安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手里还提着两瓶好酒和一包花生米。 看到林砚和苏锦悄悄从侧面绕过来，马强对老保安笑道：“老哥，我这俩远房侄女侄女婿，准备开设工厂，不知道厂房需要多大，想来租个旧仓库练练手，先看看环境，您看这地方空着也是浪费……” “不行！不行！”不等他说完，老保安赶忙摇头，“这地方不归我管，得找上面批条子！而且这可是公家的地方，是绝对不能私自租出去的。” 马强叹了口气，无奈道：“那可真是太不巧了，本来还想请您帮个忙封个红包的，既然如此，那也只能作罢了，不过能不能让他们看看厂房大小，他们也好顺便规划一下预算。” 老保安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马强见状，赶忙说道：“既然老哥不方便就算了……” “不……不是的！”老保安看了一眼面前的酒，摆了摆手，“嗨！马哥你带来的人有啥说的，快点出来就行，别乱动东西啊。” “放心放心！”马强笑着，趁机对林砚和苏锦使了个眼色。 两人心领神会，立刻闪身进入仓库。 仓库内部巨大而昏暗，堆满了各种积满灰尘的废弃桌椅、柜子和贴着封条的纸箱。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和霉味。 凭借着马强提供的仓库区域图和编号，两人打着手电，艰难地在如同迷宫般的货架间穿梭寻找。 “在这里！”苏锦压低声音喊道，手电光照射在一个角落的金属架上。 那里堆放着几个落满厚厚灰尘、贴着标签的纸箱和几个大号的密封塑料袋——里面正是那辆已经报废、被压扁变形的事故轿车的部分残骸和车内物品！ 时间紧迫！两人迅速打开手电，开始仔细检查。 林砚的目标明确：副驾驶座椅区域！ 他小心翼翼地拨开破碎的塑料件和变形的金属，终于找到了那个副驾驶座椅！ 虽然经历了撞击和十五年的尘封，但基本结构还在。 他的手电光仔细地扫过座椅靠背侧方，靠近车门的位置。 他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拂去积尘。 果然！在浅色的仿皮革表面，有一片极不明显的、颜色比周围略深、呈现出一种古怪暗青色的痕迹！ 形状不规则，像是某种**溅射上去后干涸留下的！ 不是油污，不是血迹，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奇怪颜色！ 他立刻用随身带的便携证物袋和取样签，极其小心地刮取了一点点痕迹上的附着物。 同时，他的目光继续搜索，在卷宗上提到的粉末也进行了取样。 正在两人聚精会神采集样本的时候，突然听见仓库外传来老保安慌乱的声音，“刘……刘局，您……您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