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死灵村
捕灵人:四相命理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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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灵人:四相命理馆》
第五十二章 死灵村
师父和周海风,带着师霸天乌头金一起向死灵村进发。
一路师父和师霸天一样沉默,不管周海风说什么,他只不出声。
“要我说,孩子们难免犯错。这不还好好的吗?何必生这么大气,阴阳裂缝了又怎么样?天塌下来呢,有高个子,轮不到咱们着急。”
“完蛋玩意儿,都这么想吧,乱套了,做好人最没意思,不管好人坏人,应该做个关键时刻能做出正确决定并且有勇气站出来的人。”
周海风掏掏耳朵,“怪不得孩子们都不乐意和你在一起,张口闭口做人大道理,爱听才怪。”
师父长叹口气,“我就是道理讲的太少,壮壮才动了私心。书消失这么久,外面不知道乱成什么样儿?”
“你不也躲在梅花谷逍遥自在这么久?看来你也不是关键时刻做出正确选择的人。”
“老子逍遥个屁!!”师父瞪着眼瞧着周海风。“老子天天睡不安席,坐不安稳,还逍遥,这是惩罚,关在这鬼不拉屎鸟不生蛋的地方,种点菜,像个老废柴一样,舒服吗?”
“我就知道,你死性不改,一天到晚想着管闲事儿。”
“这是道家人职责所在。怎么成了闲事,这才是正事儿。”
“得了,这次木木既然来了,你就坡下驴,跟她走了得了。别再熬着了。周慧、尸狼陪着你快发霉了都。”
乌头金突然俯下身体发出警告的低吼。空灵村就在前面。
下过雨,泥地还没干,泥土里有新鲜的汽车轮胎印。
“等下,别从村子正中间的路走,从村边走,我到村东口的入口去看看。”师父指着路让周海风从村边上绕。
所有房子房顶都长出了草,有些瓦片都掉了。村里安静得可怕。好像连虫子都没有似的。
路边的荒草齐腰深了,有些已经向路面上蔓延。
车子在泥淖里行进将近十五分钟,师父皱起眉头,“真不对劲,也不知道那丫头怎么闯过来的。”
“你的徒弟你不知道,惹起事儿来,那才是......”
他话没说完,眼前出现一个草棚子,四根木棍支起一个茅草房顶,下面摆着简陋的小桌子和板凳,放着几只暖瓶,棚下空空一个人也没有。
师父下车,对周海风摆摆手,叫他坐在车上不要动。
自己站在车前左右观察一下,风吹动草从发出沙沙的声音,他支起耳朵听着动静。
一步步向茶摊走去。
茶水上飘着一落尘土,还有几只小飞虫,颜色已成了深褐色。
这地方他来过,里面有个砖墓。当时的老两口,其中一个已经进入弥留,他来后,那老头子只余一口气梗在喉头,说不成话,是他亲手把“缚”绑在他脚上,留他多几分钟,好叫他和老伴告个别。
人是他和老太太一起搬到那个圆顶墓室中,停灵三天就要烧掉,将骨灰装入骨坛,埋在地下,老太太准备了两只坛子,打算和老头埋在一处。
他踏着荒草向树林深处走去,木木讲的,这两人没死,还在这儿卖茶。他们两人就睡在墓室里。
他口袋里就放着那块改过的木牌子,等级比他做的“缚”要高,相当于绑魂了。
那人要干什么?如果绑魂,那些人应该还留着神识,但也留下了饥饿的本能。他们会需要阳气,会伤人。
像感冒后每个人的抗体不同,这些人对“缚”的反应也不同,有些人几乎本有本能,有些人却还保持了良知,不会害死人。
他向深处走,那青砖已长出青苔,里面太黑看不清,圆拱形的门只有普通门四分之一大,一个成年人弯下腰可以通过。
离得还有两米他站住不动了,多年和鬼怪打交道的经验形成一种对危险预知的本能。
他拿出两张符纸,两手各夹一张。
黑暗中沉寂无声,但绝不是空无一物。有东西在窥视自己。
突然一阵沙沙的响声,他惊起回头,一道黑影“嗖”一下蹿了过去,速度快得看不清,消失在树林深处。
回过头,差点喊出声,这么一瞬间一男一女就站在自己面前,眼睛变成了灰白色。
正是当年自己管过的两个老人。
那两人脸色青灰,死去多时,此时直挺挺站在自己面前,
“老嫂子,是我呀。”师父一边戒备一边试探着问候一声。“
“缚”是他亲手做的,戴着的人会留下些许神识,该认得他。
经过改良的“缚”等级更高,可使人活动说话肤色都如常人无异,所以才更容易让人着道儿。
那两人直愣愣盯着他,眼睛里有黑色东西一闪,两人齐齐伸出手掐他脖子,将头伸向他,张开大嘴,一股子腥气扑面而来。
师父不敢再耽误,伸手将两张符贴在两人头上,两人都僵直不动了。
他挨了把汗,心里疑云重重。
这里又来人了。
气还没喘匀,只觉周围危机重重,转头看时,多个黑影就藏在密林中。
师父不敢再呆下去,向外跑去,只听到后面脚步声跟着自己,他跑得气喘吁吁,周海风看他如此狼狈,下车一把五帝钱撒到树林里去,师父趁机跳到车上。
两人狼狈逃蹿。
周海风一直不停地笑,“多年不出马,重出江湖竟然让人追得像孙子。”
师父跟本没听到他说什么,眉头皱成了一团儿,自言自语道,“这事不好办哪。”
“僵尸。”坐在后面像装饰品的师霸天突然开了口。
师父和周海风都沉默了。活尸和僵尸是不同的。绑了“缚”的活尸不会个个都只知道血腥和杀戮。但僵尸不一样。
初级僵只有嗜血这一条本能,导致它们特别喜欢杀戮。
师父一拍大腿,“那两个人的缚牌都不见了。”
“那不是应该直接成死尸了吗?地魂留不住,只有尸身......”
“唉,不是冤家不聚头,我知道谁来了。”
......
一个穿着旗袍,戴着蕾丝手套的女人站在一座破落的房子跟前,一个女人手腕上戴着个红牌子,身后还有个小男孩儿。
齐七姑扇着檀香木扇,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你可是当妈的,真的愿意看着自己的孩子永远长不大,做个活死人?虽然有点神魂,但你知道,你们不能算人。”
“那又怎么样,也好过被你变成真的尸体。”
“我也喜欢孩子,我能把你的孩子恢复成真正的人。”她合起檀香擅,对女人郑重承诺。
“我凭什么信你?”女人眼里闪着希望的光。
“凭我齐家驭僵的名头,当然你不知道。你如果想让孩子改变人生,就得冒 点险。不愿意就算了,我想会有人愿意冒险,治好了就可以离开这个村子,去外面更美好的世界,可以工作,可以结婚生子。可以拥有家庭。”
她狡诈地一笑,回身就走。
”等一等。“那女人叫住了七姑。把孩子抱在怀里,紧紧抱在怀里,”好孩子,但愿你能变成真的人。那样你就能长大,能尝尝活着的滋味。“
小孩子只有五六岁,痴痴的看着妈妈,既不害怕,也不哭闹,笑嘻嘻的。当妈的亲了亲孩子,将他推向七姑。眼看着七姑牵着孩子的手向村口走去。
七姑走到摆茶摊的密林深处,这里幽静阴暗,很适合做僵尸实验,前面已经失败了很多,活死人变成了僵,并没有变成真正的活人。
她太想再活一次,永生,在失去了御钢牙后,失去了意义。
每当洗澡脱去衣服,看着那身青灰的皮肤,隐隐暴露着的黑色血管,她都厌恶自己。
她把钢牙变成僵尸,为了永远看到他,又把自己变成活僵为了和他般配。
他死了,留下她一个怪物,孤零零活在世上。
还好她从宋思玉那偷来了天书,上面记载着制僵的方法,也记了一小段僵尸复活的奇闻。
只是方法不甚详细。她必须一点点尝试。
她想重新开始一段人生。做一次直正的女人。
她一百多岁了,十九岁把自己弄成了活僵,她的人生从没开始过。
恋爱是什么滋味?生孩子是什么滋味?听到孩子叫妈妈是什么滋味?和男人的欢好又是什么滋味?
她一无所知,这一百多年,她只懂得做出最好的铜尸铁尸,白凶黑凶。
她懂得赚钱,对待对手要心狠。
她懂管理僵尸村,把村里的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
大家都尊敬她,但这不是人生......
她把孩子抱到圆墓室的石**,这里有股湿湿的霉味,她很喜欢这气味,舒服、安全,像成了僵时呆在僵井里的时刻......
解开孩子手上系着的”缚“牌,一分钟时间不到,那孩子闭上眼睛,神魂消散,她迅速拿起孩子的手臂,轻轻咬破,把僵毒散拨在他身体里。
孩子的手脚的皮肤先是变深变硬,毒素在扩散,先是四肢兑变,接着慢慢向心脏漫延。
她拿出注射器,里面有她按书上提到的方法配制的药水,她把注射器深深刺入小孩的身体。
”你再试一千次一万次也没用。“一个声音突兀地出现在身后,七姑没防备注射器吓得掉在地上。
她回过头,一个男人戴着压舌帽走过来。
”你?你不是宋思玉的走狗吗?“
男人笑了,”是不是,你以后会知道的,我不想和女人争吵。“
”我叫薛贵之。“男人伸出手,七姑理也不理,”宋思玉让你来要书?我不会还他的,除非我试验成功了。
她个子不高气势不小。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
死怪物。薛贵之暗骂了声,脸上却带着笑,”我不是来要书,我是来帮你。“
“就你?”七姑一向对宋思玉及他身边的人不屑一顾。
薛贵之也不生气,抱臂和七姑一起看躺在那儿毫无声息的孩子。
他死气越来越重,这药好像水一样,一点用也没有。
七姑无声叹了口气。薛贵之手里拿了不知什么东西,捉起那孩子的手,把手中的东西按在小娃子手心里。
不多时,那只手竟然恢复了皮肤本来的颜色。孩子手指轻微动了一下。
“你?!你用了什么?!”七姑惊喜地大叫起来。
薛贵之摊开手掌,掌心一只通身碧绿如翡翠的拇指大小的虫子,一双黄色圆溜溜的眼睛瞧着七姑。
“这是什么?”
“我的本命蛊。”薛贵之手一翻那虫子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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