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他好像找到七公主了
当然,最要紧的还是姜星灿从前的身体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其实内里十分虚弱。
姜星灿与姜枕月最大的区别就是,一个内里虚弱但没外在表现,一个内外都虚弱。
姜星灿还没什么表情,姜枕月已经欢喜道:“真好,有改善就好。”
她让人给姜星灿熬煮的药膳,里面放的自然都是能用的她有的范围之内,最好的。
就是希望星灿的身体能早日好转。
如姜星灿方才一般,姜枕月也事无巨细地抓着孙神医询问了几个问题。
孙神医看着姜枕月与姜星灿的样子,心里不由的生出几分感慨。
这两姐妹虽然不是亲生的,可对彼此十分放在心上,感情竟比许多嫡亲的姐妹更为亲近。
孙神医给两人看完诊,便就离开了陆家。
他才刚回到谢家,谢家就有下人迎上前来,“孙神医,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孙神医当即点头,迈步朝着谢家正院的方向而去。
谢夫人正在焦急等待。
看到孙神医来,立刻松了一口气,迎上前来,道:“孙神医,今日你去陆家看诊,星灿的情况如何?”
谢夫人提早做了准备,早已将屋内伺候的下人都撵了出去,只留下鸢尾等几个心腹。
孙神医正欲说话,谢夫人就道:“孙神医你放心,我不会叫你为难。”
“星灿的病情我已经亲自询问过她,她都一一告诉我了。”谢夫人说着,就将姜星灿的病情简单概述了一下,“星灿叫我一声姨母,那就是我的半个女儿。”
“也请孙神医怜我一片忧心,为我解惑。”
谢夫人的确对姜星灿的病情十分清楚,话又说到这个份儿上,孙神医便没再隐瞒。
简单地将姜星灿身体已经有些好转的消息告知谢夫人。
谢夫人闻言,长出一口气,“如此,便有劳孙大夫了。”
孙神医摇头,又道:“谢夫人,虽然失忆是中毒所造成的,但不代表解除所中的毒之后,记忆便能恢复。”
“什么时候恢复,能恢复多少……我也说不准。”
谢夫人眉头皱着,闻言轻轻叹息一声,有些为姜星灿惋惜,“无论如何,都辛苦神医了。”
孙神医道:“客气。”
内容已经说完,孙神医便也没再此处久呆,与谢夫人说了一声之后,转身出了门。
只是刚出门,孙神医就看到门外站着一个熟人,他出声打招呼,“裴大人。”
站在外面的人正是裴珩。
这一路上都没什么人,再加上裴珩在谢家素来的出入自由,所以一直走到正院都没人拦他。
他想到刚刚隐约听到的“失忆”几个字,此刻脑中的思绪稍有复杂。
“孙神医。”裴珩随意打了招呼,出声求见谢夫人。
谢夫人平复了心里的情绪,连忙招呼让他进门,“琢之来了。”
裴珩进门,行礼之后便问:“师母,方才……我在外听说什么失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有我能帮得上的地方吗?”
“没什么事,不是我。”毕竟是姜星灿的情况,谢夫人不欲多说。
但她这样的话传入裴珩耳中,已经等同于给了答案。
裴珩很确定,今天是孙神医去陆家看诊的日子,而孙神医如今看诊的对象已经变成了姜二姑娘。
刚回谢家就被谢夫人叫过来询问。
能让谢夫人如此关心的,本来也只有一个人。
所以,姜二姑娘失忆了?
“琢之。”谢夫人的声音打断裴珩的思绪,“你今日来此,可是有什么事吗?”
裴珩收回思绪,看着谢夫人道:“没事,只是来请教师父一些问题,一道来向师母请安。”
谢夫人笑,裴珩这孩子,就是有礼貌。
顿了顿,谢夫人又说:“上次师母与你说的事,师母又想了想,还是决定问问你的意思。”
“你喜欢怎样的姑娘?”
她原是想将姜星灿介绍给裴珩,她觉得两人甚是般配,但如今得知姜星灿身体中了这样的毒,又失去了记忆,不知何时才能痊愈……
谢夫人觉得,这件事还是需要再考虑考虑。
她倒不是觉得姜星灿配不上裴珩,在她心里姜星灿和裴珩都是最好的,但站在外人的角度看,两人的条件一目了然。
裴珩没想到谢夫人会这么问。
有那么瞬间,他脑中闪过一张笑容狡黠的脸。
但只是一瞬。
裴珩迅速收敛了脑中的思绪,对谢夫人道:“都听师母的。”
他自己都没理清为何会忽然想到那张脸,但他心里对于谢夫人想给她说媒这件事,忽然就没那么抵触了。
谢夫人展颜,“好,既然你信得过我,那我就帮你好好选。”
她想想,这京中除了星灿,还有谁人合适?
眼看着裴珩要起身告辞,谢夫人又想到一件事,忙拉住裴珩询问:“几日前,你接到裴家下人的传信,说是你母亲出事。”
“这几日我也没见你,不知情况如何?”
提及“裴家”,裴珩的眼底闪过一道暗色,道:“劳师母记挂,不是什么大事。”
他也没想到,裴家下人口中的“夫人出事”,不过就是一个诓骗他回裴家的理由。
他刚回裴家,就被裴老头一阵警告。
无外乎又是为了那个私生子,他离开裴家之后一打听才知,是陆砚清。
陆砚清在官场上针对裴琛。
裴琛能坐上如今的位置,全靠裴老头的权势,而陆砚清则是真凭实力。
裴珩从前便知,陆砚清极为聪明。
如今方知,砚清耍起计谋来,手段也颇为缜密。
原本众人是不敢得罪裴琛的,但陆砚清不过几个小计谋,就成功地将裴琛与所有人分化。
以至于裴琛在衙门寸步难行,这才告状到了裴老头跟前,裴老头以为是他在幕后指使,这才将他叫回裴家一顿训斥。
转头,裴珩便给裴老头使了几个绊子。
他会让裴老头知道。
他要是使绊子,不会无缘无故对裴琛出手,他只会对裴老头动手。
谢夫人看裴珩表情从容,的确不像有事的样子,才松了一口气,道:“那就好。”
“若有什么事是我与你师父能做的,你尽管开口。”
便是不提孙神医之事,这都是他们师父师母该做的,更别提裴珩还请来了孙神医。
裴珩鞠了一躬,“多谢师母,请师母放心,若有需要之处,我定不会客气。”
“那就好。”因为知道裴珩的境遇,所以谢夫人对裴珩更多的还是心疼,“你啊,有什么事都别憋在心里。”
裴珩又称了是,这才离开了谢家。
他刚出谢家的大门,眼神便沉了下来,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姜星灿失忆之事。
按照他先前的调查,姜星灿出现在姜家的许多时间,都与七公主失踪的时间不谋而合。
但因为姜星灿甘愿在姜家被欺负,让他没往这方面想。
毕竟哪个公主愿意为奴为婢受人欺凌呢?
可如果……公主失忆了呢?
况且他与姜星灿有过几次接触,凭他的观察,自然看的出来,姜二姑娘牙齿整齐,皮肤雪白,一看便是从小被精心教养疼爱长大。
想到这,裴珩脚步一转,又回到了谢家。
这次他没再找谢夫人,而是找到了谢夫人身边的嬷嬷,他担心提及七公主之事会刺激到谢夫人。
裴珩去请,谢夫人身边的林嬷嬷自然很快就寻了个理由,到了花园相见。
“嬷嬷。”裴珩客气道:“今日请你来,是有一件事不解,想请嬷嬷解惑。”
林嬷嬷立刻道:“裴大人有什么话只管问,我若知道的话,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裴珩直接道:“我想询问的是有关于姜二姑娘的事。”
“师母待姜二姑娘好,是因为姜二姑娘当初在法华寺救过师母。”
林嬷嬷点头,“正是如此。”
裴珩又问:“除此之外,可还有别的缘由?”
林嬷嬷微怔,没想到裴珩会这么问,她稍有些犹豫,就听裴珩问:“林嬷嬷,姜二姑娘与师母的故旧相似吗?”
他看师母对姜二姑娘的态度,与对他相差无几,许是因为姜二姑娘是女子的缘故,师母对姜二姑娘甚至比对他还要好上几分。
他是师母看着长大,那姜二姑娘呢?
为什么一来就能被师母如此偏宠?
林嬷嬷这么多年跟在谢夫人身边也算是见多了风风雨雨,早已练就了一身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本事。
但此刻瞳孔还是微微睁大,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裴大人怎么知道的???
林嬷嬷不必回答,只看她的表情,裴珩便已经知道了答案。
裴珩顿了顿,又问:“宫里那位?”
林嬷嬷这次的真的震惊了,她立刻反应过来,道:“裴大人,这样的话……”
她说到这,顿了顿,话锋一转又道:“裴大人既然都猜到了,老奴也不瞒您。”
“姜二姑娘的确与那位年轻时有些相似,但除开这几分相似之外,夫人是真的喜欢姜二姑娘。”
“这件事,还请裴大人务必保密,不可外传。”
裴珩自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当即点头道:“请嬷嬷放心,我都明白,在外绝不会多说一个字。”
林嬷嬷自然是相信裴珩的,闻言点了点头,长出一口气。
事情问完,裴珩便没再在谢家久待,林嬷嬷目送裴珩离开之后,脚步匆匆快速转身进了内室。
“夫人,老奴失职,请夫人责罚。”
林嬷嬷进门的第一件事便是请罪,她将方才与裴珩的对话重复了一遍,主要是她的反应暴露了事实。
谢夫人听着,倒不生气,“没事,琢之不是外人。”
“况且当年见过她的人也不少,我与她的关系……尽人皆知。”
“只是星灿那边,若是她知道了这个事,我怕她会多想。”
她承认,最开始对姜星灿另眼相待,的确有姜星灿容貌的缘故。
但在后面的相处中,姜星灿也是用真心打动了她,她不希望姜星灿多想,误会。
“姜二姑娘聪敏体贴,想来定能明白您的一片用心。”林嬷嬷立刻劝道。
谢夫人也只能这样想,然后道:“到时候再说吧。”
裴珩离开谢家时,心情稍有些激动,他想,他好像真的……找到七公主了。
若是没有意外的话。
裴珩正要回陆家,就见南风快步走来,“大人,夫人出事了。”
又出事。
裴珩下意识地皱起眉,只以为这是裴老头的策略,又瞬间反应过来,禀报之人是南风。
他的心腹。
他顾不上再想其他,立刻翻身上马朝着裴家的方向而去。
南风连忙道:“大人,夫人的情况似乎不太好,最好带上孙神医。”
裴珩脚步一顿,又转身回谢家去找人。
裴家。
裴珩下马之后脚步匆匆,一路直奔裴夫人居住的正院。
昔日寥寥无几的正院今日人很多,看样子连太医都来了。
裴珩迈步进门,就看到裴夫人躺在**,此刻整个人都处于昏迷之中。
太医似乎已经诊脉过,此刻一脸遗憾地摇了摇头,对着一边的裴尚书道:“裴大人,我实在不知夫人这究竟是什么情况,还请另请高明吧。”
裴尚书连忙道:“劳烦太医了。”
随后又吩咐随从送太医出去,并再找些大夫来,倒是摆出了一副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裴夫人醒来的态度。
太医还没出门呢,裴尚书的眼神便就落在了裴珩身上,冷笑一声,眼神冰冷道:“你还知道回来?!”
裴尚书出言便是训斥,丝毫没考虑太医等人听到这样的训斥之后会怎么想裴珩。
再看南风带着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进门,裴尚书更是训斥,“你母亲昏迷不醒,你带些什么人回来?!”
他只差说“不三不四”了。
裴珩也不在意,转而对跟南风一道进来的孙神医道:“孙神医,劳烦。”
孙神医看了裴珩一眼,并没有犹豫,当即上前诊脉。
裴珩先前帮了他一个忙,他答应为裴珩出手三次,谢夫人是一次,陆家的大少夫人是一次,再就是今日。
裴尚书和刚刚走到门边的太医听到裴珩的称呼都愣了,两人都不可置信地看着其貌不扬的中年男子。
裴尚书还没出声,太医便声音有些激动的出声,“孙神医?您是大名鼎鼎的孙神医?”
太医脚步一转,又回了屋内。
孙神医只看了太医一眼,便继续认真诊脉,他眉头微微拧紧,很快又舒展开。
裴珩的余光,则是看向了一边的裴尚书。
孙神医的表情告诉他,他母亲的情况……只怕另有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