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帮姜星灿拿回属于她的东西
谢夫人眼眸微眯,看着裴珩,“七公主她可是出了什么事?”
不是她敏感,而是她太知道裴珩这个人的性子,他素来冷淡,对不关己的事从不会主动过问。
却几次找她询问七公主的事。
想到一些不好的可能,谢夫人的脸色变得难看,按住桌沿的手微微用力,骨节泛白。
裴珩见状,生怕刺激到谢夫人,连忙道:“师母误会了,我今日来此并非是为了七公主的事。”
“而是为了姜二姑娘。”
听到“姜星灿”,谢夫人仍是担心,追问:“星灿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还是在陆家受欺负了?”
她的表现倒是比听到“七公主”的时候要好一些,毕竟七公主在深宫,并非她想见就见。
而姜星灿在陆家,她想见自然能见。
裴珩不疾不徐地将孙神医今日告诉她的事告知谢夫人。
谢夫人听得眉头紧皱,“星灿身子不适?”需要出动孙神医,只怕问题还不小。
裴珩道:“事关姜二姑娘的病情,孙神医需得保密,因此并未告诉我。”
“但师母叮嘱过我,多关照一些姜二姑娘,是以我才想将此事告知师母。”
“好,琢之有心了。”谢夫人点头道:“此事,我会亲自去问问星灿。”
不管星灿是什么样的问题,只要有她能帮的地方,她一定会帮。
裴珩自然是临时改变了主意。
但他如此也是看谢夫人情绪太激动才这样。
他离开了谢家,心知调查七公主的事,还是只能靠他自己。
裴珩才刚走没几步,就见有人匆匆迎面而来,“公子,不好了,夫人出事了!”
裴珩脚步一顿,立刻迈步朝着裴家的方向而去!
……
另一边,姜枕月在与姜夫人密谈之后,又在姜家用过午饭,这才乘坐马车,被姜二郎亲自送着回陆家。
姜枕月原是想拒绝的。
姜二郎却道:“月儿,你是我们姜家的掌上明珠,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有姜家给你撑腰呢。”
姜枕月心里动容,更是握紧了袖中的玉佩。
灿灿的东西,她拿回来了。
到了陆家,姜二郎亲自将姜枕月送到了长青院,“月儿,你身子弱,喝了药便好好休息。”
“上次星灿托付我一件事,我先去找她。”
姜二郎声音温柔,在姜枕月面前,他永远都是那个好哥哥。
姜枕月看着他,无法想象她的好哥哥背后是怎么对待姜星灿的。
“二哥。”姜枕月伸手拉住姜二郎,“灿灿的事,你跟我说就行。”
从今以后,她不会再让姜家的人越过她,接触灿灿。
姜二郎蹙眉,“这件事……”
他原是想解释,但对上姜枕月的双眼,姜二郎到底还是说不出拒绝的话。
最后只能道:“好好好,我跟你说,其实也没什么大事……”
姜二郎最后到底是没见到姜星灿,就离开了陆家。
姜二郎离开之后,姜枕月才吩咐下人去寒山院叫姜星灿过来。
姜星灿刚一进门。
姜枕月便从怀里取出一块用手帕细心包裹着的玉佩,递到姜星灿面前,“灿灿,你看看这是不是你的玉佩。”
玉佩在手帕里被展开。
姜星灿一眼就认出,这的的确确是她的玉佩。
尽管她上次只远远看过,但此刻那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姜星灿伸手想去拿玉佩,可身体却更先站不住,身形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灿灿!”
姜枕月连忙伸手扶住姜星灿,“你怎么了?”
这么一扶,姜星灿倒是少了那种晕眩感,像是恢复了正常一样,冲姜枕月扬起一个笑,“阿姐,我没事。”
她稳稳接过玉佩,“谢谢阿姐,这就是我的玉佩。”
姜枕月长出一口气,如释重负道:“不必道谢,只是物归原主而已。”
姜星灿道谢,她听着都心虚。
“阿姐,我……”姜星灿刚开口,姜枕月便道:“你先回去吧,我这里也还有事。”
她知道,姜星灿肯定想好好看看玉佩。
而她也没说谎。
她的确有些事,需要好好想想。
比如,赵妈妈为什么会忽然回到姜家,去找姜夫人提及夫君在官场上的事。
打着她的名号,让父亲关照夫君。
姜枕月的第一反应就是,父亲或者夫君在官场上的敌人。
想用这样的方式,打击损害父亲和夫君的官声。
但很快,姜枕月就否定了这个念头。
若父亲或者夫君的敌人买通了赵妈妈,那多的是让他们付出更大代价的机会。
而赵妈妈全家都在姜家为奴仆,不可能背叛。
能让她如此行事,只能可能是传达这个命令的人,在赵妈妈眼里不算敌人。
所以做这样的事,也不算背叛。
一个名字清晰地浮现在姜枕月脑海,她不想不敢也不愿意相信。
但又很清楚地知道,恐怕没有别人了。
陆砚清。
她的夫君。
最大的可能性。
如今是夏日,外面艳阳高照,姜枕月却只觉得浑身发冷。
姜星灿不知道赵妈妈做的事,自然也不知道姜枕月此刻心里的想法。
她脚步匆匆地回了寒山院,便将房门紧闭,第一时间打开了小心保管在怀里的玉佩。
回来的这一路上,她的手始终隔着衣裳触碰着玉佩的位置。
她什么也不记得,但有一种莫名的直觉:这个玉佩对她来说,非常非常非常重要。
这一次,姜星灿看到了一个完整的玉佩。
她上次没看到的另一面玉佩上,镌刻着一个小小的“星”字。
姜星灿的手指摩挲着玉佩,努力地想要回想起一些什么,但大脑还是空空如也。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侍女的声音,“二少夫人,谢家夫人来了,夫人请您出去陪客。”
谢夫人?
姜星灿只认识一个谢夫人,那就是太傅夫人,她虽然不知道姨母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但还是立刻收好玉佩,朝着待客厅而去。
人还没进门,就听到陆夫人和谢夫人的对话。
多数时候是陆夫人在说,谢夫人较为冷淡的回应。
看到姜星灿出现时,两人竟都松了一口气。
陆夫人不喜欢姜星灿,也不喜欢谢夫人,但没办法,只能虚伪地陪着。
此刻看到姜星灿来,当即起身道:“星灿,谢夫人是专程来看你的,你陪谢夫人坐一会儿。”
姜星灿上前点头称是,陆夫人又与谢夫人说了一句,“谢夫人,家里杂事缠身,恕我失陪。”
终于要走了!
谢夫人脸上难得带了几分笑模样,道:“陆夫人只管去忙吧。”
这一句话,竟是她今日与陆夫人说的话里,最为客气的一句。
陆夫人离开之后,姜星灿便也让屋内的下人都出了去,没了外人,姜星灿才道:“姨母,您怎么亲自来了?”
“若是您寻我有事,也该我去找您才是。”
谢夫人身子不好,出门太勤不好。
谢夫人拉着姜星灿的手,让她在身边坐下,这才道:“星灿,我此次是听说了一件事,特来问你。”
谢夫人的眉宇间带着关切与担忧。
姜星灿的心微微下沉,不由的怀疑谢夫人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姨母,您问。”
谢夫人道:“我听孙神医说……你的身子是何问题?”谢夫人紧盯着姜星灿的双眼。
姜星灿对谢夫人露出安抚的笑,道:“姨母,您别担心,我的身体没什么问题。”
“星灿。”谢夫人不赞同地看着姜星灿,眼里全是不相信,“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能跟姨母说真话吗?”
“姜家你那个阿姐,待你的确真心,若你的身体是小毛病,早就治好了,何须劳动孙神医?”
“你若不说,岂不是让我更担心?”
谢夫人见姜星灿神色动容,继续道:“你说出来,若是有什么我这个姨母能做的事,我也好做点什么。”
“姨母。”姜星灿伸手挽住谢夫人的手臂,“您真好。”
她想了想,还是将孙神医告知她的病情告诉给了谢夫人,当然,她略过了姜家那一段。
只说如今的身体不太适合立刻治疗,需要先调养,所以并非一日之功。
谢夫人听得眼圈都红了,看着姜星灿的眼里全是心疼。
她握着姜星灿的手,道:“别怕,孙神医医术了得,必定能治好你。”
“不怕啊,有姨母在。”
姜星灿鼻尖一酸,顺着谢夫人的力气靠到了谢夫人怀里,“姨母,您真好。”
谢夫人轻轻拍了拍姜星灿的肩膀,“你啊,净会哄我开心。”
姜星灿抿唇甜甜一笑。
谢夫人道:“今日来,给你带了些东西,都叫人送到你院子里去了,你一会儿去看看。”
姜星灿有点好奇,“姨母,是什么啊?”
谢夫人伸手点了点姜星灿的鼻尖,“你回去看了就知道了。”
姜星灿送走谢夫人,这才回了寒山院。
她原以为谢夫人送来的东西应该是一些药材,可等到了才知道,有药材,但不只。
谢夫人送来的东西里,衣食住行,样样包括。
就连衣裳,春夏秋冬都按她的身形准备了十数套。谢夫人身边的侍女鸢尾还在等着,此刻笑着迎上前。
鸢尾将手里的锦盒递到了姜星灿面前,“姑娘,这是夫人为您准备的。”
姜星灿因为谢夫人送来的这许多东西已经有些手足无措,没想到还有锦盒。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鸢尾姐姐,姨母怎么……送这么多东西?”
鸢尾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姑娘这就觉得多了?夫人准备的还有更多呢。”
“夫人说,您既叫了她一声姨母,这些东西自都该准备着。”
“自从上次您回来之后,便一直在准备了,如今才准备好一部分,先给您送来。”
“鸢尾姐姐,姨母待我好我知道,这些东西……”
“姑娘万莫推辞,您知道夫人待您好,多去陪陪夫人,便是最好的事。”鸢尾略微压低了声音,“这些都咱们夫人的私库。”
“当然,对外还是说,这些是给您的救命礼。”
姜星灿眼看着很的推辞不掉,只能点头道:“好,我知道了,谢谢鸢尾姐姐。”
“劳鸢尾姐姐替我转报,我改日再亲自去谢家谢谢姨母。”
姜星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谢夫人今生对她,比前世对她更好。
姜星灿和鸢尾一一对了东西,鸢尾才离开了陆家。
而谢家送来这么多消息的事,自然也瞒不过陆夫人和姜枕月。
陆夫人对此虽然嫉妒,但也暂时不敢做什么。
只能不断安慰自己,姜星灿是陆家的寡妇,那她的东西,便都是陆家的。
迟早是陆家的,她不急。
姜枕月则是纯粹地为姜星灿开心,就在这时,赵妈妈走了进来,低声道:“少夫人。”
“我听说那谢家夫人给了二少夫人不少好东西,光是送礼的人都几十个。”
“若依我的愚见,二少夫人怎么都该挑些好的,送来孝敬您才是。”
“当初可是您救了她,而且您这些年待她也实在很好……”
赵妈妈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姜枕月道:“既知是愚见,奶娘便少说话。”
什,什么?
赵妈妈愣了,不敢相信她听到了什么,明明早上的时候夫人对她的态度还十分客气。
她还以为,在夫人厌弃了姜星灿之后,她终于要回到原本属于她的位置,成为夫人最信任的人了。
现在态度怎么就变这么大?!
奶娘的表情有些无措,“少夫人,我……”
姜枕月不等赵妈妈明白过来,便转移了话题道:“奶娘昨日回家,家里的情况如何了?”
到底这么多年主仆,姜枕月还是愿意给赵妈妈一个体面的机会。
但赵妈妈显然没领会姜枕月的意思,此刻连忙做出恭敬的姿态道:“多谢少夫人关心,家里一切都好。”
姜枕月阖了阖眼,那就是不准备说了。
她顿了顿,语气也变得郑重了许多,“奶娘在我身边伺候,十七年了吧。”
赵妈妈脸上也有了感慨之色,“没想到少夫人还记得,当初少夫人刚出生,我就是少夫人第一个奶嬷嬷。少夫人的第一口奶……”
“奶娘伺候我这么多年,如今也到了该颐养天年的年纪。”姜枕月的话说到这,赵妈妈便都明白了,笑容僵在了脸上,不可置信的出声,“少夫人……”
她如今年纪不大,正是当用的时候,少夫人却如此说,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少夫人厌弃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