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姜枕月知道真相
事到如今,姜星灿也是不装了,没再喊母亲。
姜枕月满脸错愕。
她从不知道!
她真是现在听姜星灿提及才知,原来唯一可能找到灿灿身份线索的玉佩,在她娘手里。
姜枕月有点激动,甚至想现在直接冲到姜家,从她娘手里将玉佩拿回来,再交给姜星灿。
但被姜星灿按住了。
“阿姐。”姜星灿说:“你能不能帮我在夫人面前隐瞒?最好能让夫人以为,是你要玉佩。”
姜枕月拧眉,一时没听懂姜星灿的话。
姜星灿道:“玉佩只有一块。”
她不希望得到一个碎掉的玉佩,也不想得到一个假玉佩。
“至于阿姐是从何处得知玉佩在夫人手里这件事的。”姜星灿道:“阿姐可以说,是从赵妈妈处得知的。”
姜枕月一怔,“赵妈妈知道此事?”
她的奶娘都知道这样的事,却隐瞒着她?
姜星灿垂眸,“阿姐可以问问。”
姜枕月心里对姜星灿的话已经信了大半,但对赵妈妈对她有所隐瞒之事,心里多少还是有点不确定。
赵妈妈是她的奶娘,她一出生,赵妈妈便在她身边伺候了。
与姜枕月的感情自然也是非比寻常。
姜星灿也没有要求姜枕月立刻就给出答案,她很快转移了话题,“阿姐,这些事不急,现在要紧的是,你该喝药了。”
姜枕月嘴唇动了动,最后扬起一个笑,“嗯。”
姜星灿起身,很快便侍女端着烧好的药浴水喝熬好的汤药进门,正屋内顿时弥漫着中药的味道。
姜星灿也离开了长青院。
姜枕月正想找赵妈妈侧面打听一下姜星灿今日说的事,一问才知,赵妈妈不在府中。
姜枕月拧眉,“赵妈妈可说去了何处?”
侍女低垂着头,道:“赵妈妈不曾说,只是赵妈妈一早便不见了人影。”
姜枕月皱了眉,心里的想法有些不对了。
她就算再敬重赵妈妈这个奶娘,可到底她才是主子,她平日里心疼赵妈妈,早已没让赵妈妈做伺候人的活。
但赵妈妈闲着归闲着,便是没事也呆在陆家,若是要离开陆家出门或者去何处,总也该与她说一声。
难道她还会拒绝不成?
姜枕月很确定,她不会。
姜枕月顿了顿,问:“赵妈妈经常如此吗?”
此言一出,几个侍女纷纷对视,脸上的表情都有些为难,似乎想说话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但看她们如此为难,姜枕月的心里就有了答案。
她又不是蠢笨。
“待赵妈妈回来,让她来见我。”姜枕月吩咐这话的声音有些冷。
赵妈妈回来的病不早,但她没想到,刚进长青院就被人拦住,“赵妈妈,少夫人有请。”
赵妈妈眼皮跳了下,心里有点不好的预感,但还是很快朝正屋走去。
进门之前,赵妈妈收敛了脸上的表情,扬起温和的笑,谦卑而恭敬的进了门。
“少夫人,您找我?”
赵妈妈的心里有些紧张,她今日离开陆家的事……少夫人知道了?
但她也不是太慌。
她伺候少夫人这么多年,少夫人还能真罚她不成?
姜枕月刚听到赵妈妈不在府中,且仗着她的信重,时常如此行事时,的确有些生气。
但此刻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姜枕月倒是冷静了许多。
她面上仍是温和的笑,“奶娘回来了?是,我找奶娘有事要问。”
看到姜枕月的表情,赵妈妈悬着的心立刻放下,她就知道肯定没事,少夫人才不会怪她。
她当即上前,走到姜枕月面前,脸上满是歉疚,“少夫人,都是老奴的不是。”
“老奴今日收到家中传信,说是家里出了事,匆匆忙忙的便离开了,请少夫人责任!”
姜枕月面带微笑,但一颗心却沉了下去,因为她已经让人打听过,赵妈妈今日去的是姜家。
但她面上却不动声色,仍旧声音温和,“奶娘别这么说,你是因要事离开陆家,我如何能怪你?”
赵妈妈长出一口气,抬眸冲姜枕月扬起一个讨好的笑,“我就知道少夫人最是和善。”
“但请少夫人放心,这件事绝不会有下次。”
“无妨的。”姜枕月温柔的语气和表情不断降低赵妈妈的心里防线,得到赵妈妈的信任,甚至是轻视。
然后姜枕月才说:“奶娘,我今日一看,觉得你先前与我说的话很有些道理。”
“灿灿她……”姜枕月咬着下唇,一脸的欲言又止,可把赵妈妈急得不行,恨不能亲自替姜枕月开口。
就在这时,姜枕月却是话头一松,道:“没什么,奶娘还是别问了,时辰不早,奶娘先下去休息吧。”
赵妈妈便是再累,此刻也精神了,当即一拍大腿,“哎哟我的少夫人,二少夫人她怎么了?她可是趁着我不在,欺负您了?”
姜枕月低着头,没说话。
这落在赵妈妈眼里,便是默认。
赵妈妈当即道:“好啊,她如今真是翅膀硬了,忘了谁是主子了,竟敢欺负到您头上!”
“您等着,我这就去找夫人!”
“奶娘。”姜枕月这才出声,温柔的声音善解人意,“我毕竟已经嫁人,不想再为这些事麻烦娘。”
“一直让娘为我担心,实是不孝。”
赵妈妈此刻除了愤怒之外,更有想要趁机踩姜星灿一脚的期待和欢喜,她义愤填膺道:“少夫人,难道就让她这样欺负您?”
“她可别忘了,当初要不是少夫人您,她只怕早就命丧黄泉!”
姜枕月做出被说动的模样,犹豫了下,说:“可是奶娘,灿灿如今已经嫁人,你怎么知道她会听娘的?”
“那自然是——”赵妈妈下意识出声,又迅速反应过来,闭了嘴。
“少夫人,总之夫人一定有办法。”
此时此刻,姜枕月的心里已经完全确认了姜星灿说的话,娘拿走了灿灿的东西,这样的事,她的奶娘甚至都知道。
灿灿从前在姜家,究竟过的什么日子,被多少人欺负过?
“我知道了。”姜枕月压下心里的愤怒,抬眸眼神平静的看着赵妈妈,道:“奶娘,你说的对,明日我就亲自回一趟姜家。”
去拿回属于灿灿的东西。
赵妈妈不知姜枕月心里的想法,心里美滋滋的,让姜星灿从前挑拨她在少夫人心里的地位。
这次,姜星灿就等着被收拾吧!
次日,一早,姜枕月乘坐马车回了姜家,赵妈妈想看热闹,自然早早起身随行。
姜家人看着姜枕月到来,都有些诧异,刚进门,姜夫人便拉着姜枕月的手,“月儿,可是出了什么要紧事?”
昨日才刚让赵妈妈回来过,今天又回来。
她自是担心女儿在陆家受了什么委屈和欺负。
姜枕月在进门之前,便与赵妈妈说过,她要亲自跟姜夫人说,所以此刻屋内没有其他人。
姜枕月问:“娘,昨日赵妈妈回来,可是与您说了什么?”
姜夫人闻言皱眉,“昨日的话不是月儿你的意思吗?昨日我还与你父亲说……”
“娘。”姜枕月的心沉了下去,“你告诉我。”
姜夫人道:“赵妈妈说,是你让她回来回禀消息,说近日女婿在禁军衙门一直被人为难,你想让你爹招呼一二。”
“此事我昨日已与你父亲提过,你大哥那边……”
“娘。”姜枕月握着姜夫人的手,道:“我又想了想,这件事还是别麻烦爹爹和兄长了。”
姜夫人蹙眉,“为何?此事你爹他能说上话。”
姜大人在朝多年,知交遍地,如今又深得陛下信重,只是说几句话的事,并不觉得为难。
“我昨晚又想了想,夫君为人正直,如今的一切都是靠他自己在战场上厮杀打拼而来。”
“若此刻让父亲为他说话,岂不是会落人话柄?”
“娘。”姜枕月挽着姜夫人的手臂说:“而且爹爹一向忠正耿直,从不徇私,我知道爹爹娘亲心疼我,却也不愿让爹爹为我破例,影响了爹爹的官声和清誉。”
“夫君还年轻,我自是信他,将来前途无限。”
姜夫人听姜枕月这样说,心里不知多开心,“月儿,你当真是长大,懂事了。”
“好,娘都听你的,等晚上你爹回来就跟他说。”
两人话音刚落,就听外面传来姜二郎的声音,“妹妹回来了?”
姜夫人安抚的拍了拍姜枕月的手,对外吩咐,“让二公子进来。”比起已经入了官场的姜家大公子,姜二郎如今还在备考。
姜二郎快步进门,视线落在姜枕月身上,余光却扫视屋内。
“月儿。”姜二郎上前询问:“你独自一人回来的?”
姜夫人和姜枕月觉得这话问的有些奇怪,就听姜二郎怒道:“姜星灿怎么回事?分明是让她照顾你,她竟让你独自一人回来!”
“二哥!”姜枕月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赞同。
姜二郎脸上的表情这才收敛,轻咳一声,解释道:“月儿你身体一向不好……”
姜二郎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没再说话。
随后又开始关心起姜枕月,屋内的气氛才逐渐融洽。聊了没一会儿,姜夫人三言两语打发了姜二郎,这才看向姜枕月,道:“月儿,你还有话跟我说。”
姜夫人语气笃定,并非在询问。
她了解自己的女儿,只看姜枕月的表情就知道,她有心事。
姜枕月来之前,早已在心里想好了对策,仍旧是用对赵妈妈那套说辞,说想全然掌控姜星灿。
至于玉佩的事,她自然是从赵妈妈嘴里得知。
这件事里,姜星灿从头至尾都处于无辜的位置,这样能确保娘不会因此迁怒灿灿。
但事到临头,姜枕月还是有点紧张。
她自幼因为身体虚弱,被姜家上下当成宝贝一样呵护宠爱,她以前从来没有骗过他们。
这念头只在脑中转了一瞬,姜枕月便坚定了心里的选择。
那玉佩本就是灿灿的。
她必须要拿回去给灿灿。
另一边,谢家。
裴珩在深思熟虑之后,还是决定再去谢家打探,毕竟如今他正在寻找的这位七公主,生母最亲近的好友,便是他的师母,谢家的太傅夫人。
他到谢家的时候,谢夫人刚刚服了药,歇下。
谢太傅今日也不在府中,就在裴珩准备等会儿再来时,有人迎上前来道:“裴大人,孙神医说您若来了府中,请您过去一见。”
孙神医找他?
裴珩脚步一转,朝着孙神医所住的院子走去。
他进院子时,孙神医正在收拾草药,他有些好奇,随口道:“从前草药不是都准备好了吗?怎么又收拾。”
孙神医在答应诊治的时候就会很快把治疗这个病患需要的药材都准备齐全。
孙神医道:“这便是我请裴大人过来的原因。”
“裴大人有所不知,陆家那位大少夫人,甘愿放弃机会,让我给那位二少夫人诊治。”
“这个治病的名额毕竟是裴大人你的,如今换了人,自当与裴大人说一声。”
“除此之外,没别的事了。”
裴珩拧眉,迅速理清了孙神医嘴里的人物关系。
事情的发展,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他脑中思绪百转,最后出口的问题却是,“那位姜二姑娘的情况……”
孙神医笑了笑,“裴大人,这可是病患的隐私,可不能告诉你。”
孙神医拒绝的十分干脆利落,这是他们医者的本分。
毕竟行医问药,难免知道病患的隐私,若是嘴不严,只怕大夫们不够死的。
裴珩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他没再追问,只是记下了此事,他只是在想,这件事,砚清知道吗?
“裴大人。”
孙神医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裴珩的沉思,“我话已经说完了,您要是没事儿的话可以走了。”
可别留在这碍眼挡事儿。
裴珩:“……”
他转身离开了孙神医的院子,便被告知谢夫人已经醒来,他可以去见了。
裴珩到了谢夫人跟前,恭敬行礼,“裴珩给师母请安。”
“琢之不必客气。”谢夫人对裴珩态度很好,“坐。”
“今日过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裴珩颔首,道:“师母,我今日来此……”
谢夫人看穿裴珩的欲言又止,道:“还是为了七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