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一切都是姜星灿的算计!
徐如茵眸光灼灼盯着眼前人,双眸诚恳,如同看着救世的浮木。
“砚清,我真的真的没有骗你。我可以发誓……”
“表姐。”陆砚凛出声,打断徐如茵的话,微笑看着她道:“我相信你。”
徐如茵愣了一下,旋即狂喜。
她不止一次的说起这件事,那天被赶出陆家的时候她就说了,但没有人相信她。
现在终于有人相信她了。
徐如茵激动之下,拉住了眼前人的手,“砚清,姜星灿她没那么简单的,她不仅仅是针对我,也会连累陆家。”
“多谢表姐提醒。”陆砚凛道:“我会注意。”
陆砚凛与徐如茵说着话,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徐家二公子的身影出现在门边。
他脚步匆匆,脸上带着急色,“砚清表弟,您来了徐家怎么也不跟我说?这地方……”
“二表哥。”陆砚凛打断徐二公子的话,道:“虽然陆家将表姐送回了徐家,可她是在陆家长大,在我母亲跟前长大。”
“若是母亲知道表姐在徐家是如此处境……”
徐二公子十分上道,立刻便道:“误会,误会,这就是个误会!”
“如茵妹妹是我们徐家的人,徐家怎么可能会待她不好?定是府中下人阳奉阴违。”
徐二公子说的斩钉截铁,掷地有声,“砚清表弟你放心,这件事我既然知道了,就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我一定严惩那些下人!”
陆砚凛自然知道这些全是假话,但他没有戳穿,而是道:“有二表哥这些话,我便放心了。”
他收回视线,看向徐如茵,“表姐,你好好休养身体,待过几日,我再来看你。”
徐如茵此刻已经感动的泪眼汪汪。
砚清表弟对她太好了,给她请大夫治疗,还为她在徐家撑腰,让徐家这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不敢再欺负她。
“砚清,谢谢你。”
陆砚凛笑容温和,宽慰徐如茵,“表姐不必客气,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徐如茵目光灼灼的看着他,此刻眼里心里,都只能看到他一人。
事情都交代好之后,陆砚凛没再徐家多待,很快便离开徐家。
徐二公子不敢耽误,立刻吩咐徐家的下人开始为徐如茵的住处收拾。
徐如茵见状,心情大好。
徐二公子的视线落在徐如茵身上,姿态再没了从前的不屑。
一脸陪笑着解释道:“堂妹,上次的事我也是没办法,那姜家欺人太甚!”
“你也知道咱们徐家势单力薄,实在不是姜家的对手,只能委屈你了。”
徐如茵眼神凉薄的瞧了这位二堂哥一眼,唇角扯开讥讽的弧度,嘴上却道:“当然,我当然能理解。”
她显示身上还有伤,自然是要跟徐家人虚与委蛇。
但等她来日飞黄腾达,到了砚清表弟和姑母面前,可不能怪她给徐家上眼药。
徐二公子长出一口气,又连忙吩咐徐家下人,将徐家最好的东西都送到徐如茵面前来。
另一边,陆砚凛离开徐家之后,一直在思索徐如茵今日的话。
徐如茵说的那样笃定,只怕此事为真。
这么看来,他多番的试探都没试出什么……最根本的原因只怕是姜星灿早有防备。
思及此,陆砚凛的眼底闪过一抹寒芒。
另一边,陆家,南风快步进了客院的书房,低声道:“公子,属下有事禀报。”
“今日属下听说闪电闹了脾气,所以去看它,却偶然听马厩那边的陆家仆从提起一件事。”
“陆家一位车夫,在离开陆家之前,与陆将军见过,如今前往的方向……似是边关。”
裴珩正在翻看案卷,闻言表情微凝,“消息可属实?”
南风道:“属下是偶然听到了陆家下人的议论,才得知此事。如今已经安排人顺着这条线探查,想必很快就能有结果。”
裴珩眼眸微眯,“陆家那位仆从……可查过了?”
当真就这样巧?
刚好就能在陆家听到陆家下人议论陆砚清?
南风一顿,立刻道:“属下这就去查!”
他速度极快,没多久便带着答案回来了,“公子慧眼,属下再去查时,先前说话那道声音的人已经不在。”
“属下着人问了,马厩那边根本没这号人。”
南风的语气颇有些懊恼,他当时就只顾着听内容,倒是忘了看看那人的长相。
现在看来……
这些话只怕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公子,那这件事……”南风有些迟疑,担心这件事会不会有坑。
裴珩垂眸道:“继续查。”
不管是马厩里散布假消息的人,还是见过陆砚清之后去了边关的车夫,都要继续追查下去。
裴珩命令的斩钉截铁。
但他心里对于马厩里散布假消息的人的身份,已有了些许猜测。
只是没有查清楚之前,他不会妄下定论。
另一边,陆砚凛回到陆家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回长青院。
主屋亮着灯,暖黄的烛光在夜色里能给人温暖与慰藉。陆砚凛脸上缓缓勾起温和的笑容,这才迈步进门。
姜枕月为休养身体,多数时间呆在屋里,此刻还没歇下,正在看书。
听到动静便放下手里的书,笑着起身迎上前,“夫君,你回来啦。”
这几日,陆砚凛回来的一天比一天晚,姜枕月也习惯了。
只温柔笑着,“夫君,热水都备好了,饿不饿?小厨房里温着鸡汤。”
陆砚凛握住姜枕月的手,温声道:“夫人,你不必操心这些。”
“也不必等我,早些休息便是。”
姜枕月笑了笑,顺从的被陆砚凛揽入怀中,她靠在陆砚凛胸膛,传到鼻腔的味道让她的表情微微僵了瞬。
她凑近陆砚凛的胸膛又闻了闻,确定她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药草与香味交杂的气息。
这样的香味……应该是女子身上的。
“夫人。”
陆砚凛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姜枕月的思绪,“昨日二舅兄来,没说什么吧?”
姜枕月看着陆砚凛,坦然里带着几分不解,“没有啊。”
姜枕月觉得,下人多嘴,跟姜家人说她近来心情不好的事,就不必告诉夫君了。
毕竟这也是她御下之术出了问题,再加上如今都在陆家,再去姜家告状,难免提及陆家的事。
夫君听了只怕心生不喜。
陆砚凛垂眸,温声道:“我听说昨日是夫人和二妹妹一道见的二舅兄?二妹妹可曾说了什么?”
姜枕月心里总觉得自家夫君的问题有点怪怪的,但还是再次摇头道:“没有啊。”
“二妹妹素来寡言,跟二哥又……当然没说什么。”姜枕月反而有些担心的看向眼前人,“夫君,你怎么这样问?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陆砚凛心知姜枕月根本没明白他的意思,但话已至此,他也不好再问。
只能收回思绪道:“没有,我就是随口问问。”
他低头在姜枕月额头亲了亲,道:“夫人,你先休息,我去沐浴更衣。”
“好。”姜枕月点头应下。
陆砚凛转身出了门,他对身边的随从吩咐,“你去夫人的奶娘处打听。”
“多拿些钱,打听清楚二少夫人与夫人昨日说了什么。”
“是。”随从立刻转身离开。
陆砚凛知道,赵妈妈会说的。
因为前世,姜枕月的这个奶娘就背叛了她,一个见钱眼开的东西。
陆砚凛沐浴更衣出来,随从便已经打听好了消息,姿态恭敬的低声将打听到的消息一一复述。
陆砚凛听得直皱眉头。
但他也确定了一件事:姜枕月原本是担心他的,但在姜星灿三言两语的劝说下,放弃了。
而姜星灿的话说的冠冕堂皇,听起来真的是为他们夫妻好。
却破坏了他的计划。
陆砚凛立在院中,侧眸看向寒山院的方向,眼底闪烁着暗色。
姜星灿,是不是真的知道些什么?
仔细想想,从新婚至今,姜星灿做的每件事……对他,对陆家,都多多少少有些不好。
是巧合吗?
不,他不信有这么多巧合!
陆砚凛收回视线,看向恭敬垂首立在一边的随从,道:“去向赵妈妈传达一些话。”
不管姜星灿是不是故意的,有时候他达成目的,并不全要依靠姜星灿和姜枕月。
他相信,他和姜家在某些事情上,足够有默契。
交代完这些,陆砚凛才迈步进了正屋的门,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朝着姜枕月走去。
次日,一早。
姜星灿刚出寒山院的门,就看到立在不远处的身影。
陆砚凛。
姜星灿的心里早有准备,所以并没有任何失态,只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诧异,上前行礼,“姐夫?”
陆砚凛颔首,“今日来此,是有些事想问二妹妹。”
姜星灿停下脚步,“姐夫想问什么?”
陆砚凛温和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漫不经心,“我记得先前二妹妹曾与我说过,在大婚之夜梦到阿凛。”
“我想问问具体,是怎么回事。”
姜星灿抿唇,微垂下眼,道:“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姐夫现在问我……我还有点记不清楚了。”
“我只记得当时的感觉,那种很害怕,很害怕的感觉。”姜星灿的语气里带着凄楚与惶恐。
“姐夫。”姜星灿抬眸,面上带着疑惑和不解,“你怎么忽然这么问?”
陆砚凛收回思绪,“昨晚我也梦到了阿凛,才想起此事。”
“阿凛可曾与姐夫说了什么?”姜星灿追问陆砚凛,将一个担忧亡夫的痴情女子扮演的入木三分。
其实她也不需要扮演,她只要回忆前世的状态便够了,毕竟前世的她是真真切切的看着陆砚凛。
陆砚凛道:“阿凛与我说,让我务必代替他照顾好二妹妹。”
“二妹妹,阿凛临终之前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或许是最近发生的事太多,阿凛觉得我没有照顾好你,这才托梦给我。”
“实在抱歉,最近发生的事太多,忽略了二妹妹。”
姜星灿连忙道:“姐夫,你已经很照顾我了。”
陆砚凛看着姜星灿,却只看到姜星灿带笑的眼,没再有什么下文。
陆砚凛顿了顿,道:“二妹妹,别多想,你既嫁到了陆家,便是陆家人。”
“我身为兄长,又是姐夫,定会好好照顾你。”
陆砚凛希望姜星灿听懂他这句话,不管姜星灿是不是被别人迷惑,或是听说了什么。
有一点姜星灿必须清楚:她如今是陆家妇。
姜星灿笑,“多谢姐夫。”
陆砚凛这才离开,姜星灿看着陆砚凛的背影,微微抿唇。
试探或是警告?
不管是什么,她都不在意。
不管是什么,她都不在意。
陆砚凛要忙的事不少,离开寒山院之后,便出府去了衙门。
姜星灿没将今日陆砚凛的试探放在心上,她照旧去了长青院。
另一边,客院。
南风迅速将“陆砚清”一早去了寒山院的事禀报给了裴珩,同时说的,还有他调查出来的事。
“大人,属下查出来了。”
“马厩里传播消息的那人,正是先前调查过您的人。”
“属下查到,他的妹妹在寒山院当差。”
话说到这,裴珩便也明白了。
只怕这件事,多半是“姜二姑娘”的意思,而上次调查他的人,也是姜星灿。
如此一来,对于上次姜星灿求他的事,裴珩心里反倒更多了几分信任。
姜星灿是先打听过他,然后才通过师母那边找上他,只怕不是无的放矢。
莫非……陆砚凛当真还活着?
想到这个可能,裴珩皱起了眉,若这个消息为真,那砚清的话……又是怎么回事?
“车夫那边调查情况如何?”裴珩询问。
南风连忙回答,“追查的人传来了信,那车夫的确是一路前往边关,沿路虽然很小心,但多少还是留下了些痕迹。”
“咱们的人尚未追到边关,具体情况尚不明确。”
裴珩颔首,“抓紧。”
南风犹豫了下,还是问:“大人,属下斗胆,还是寻找七公主之事更要紧。”
陛下给的时间有限。
若是到了期限还没找到七公主的话,只怕陛下会问责。
如今的大人,已经不剩多少时间了,再将人手耗费在姜二姑娘的事上,只怕有些本末倒置。
裴珩沉默片刻,道:“我心里有数,去吧。”
南风走后,他翻开书桌前的案卷。
视线落在其中一条记录上。
姜大小姐在深夜带了一个人回城的消息,被禁军衙门那边记录在案,比七公主失踪的日子,只晚了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