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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他俩般配吗

下人通禀之后,陆砚凛十分顺利的进了正院,陆夫人身边的嬷嬷道:“大公子,夫人正在休息,劳您稍坐片刻。” 陆砚凛颔首,嬷嬷退了下去,不多时,正屋的珠帘再被掀动。 进来了一个侍女。 她端着茶盏,姿态恭敬的呈到陆砚凛面前,娇媚轻软的声音因为紧张带着些轻颤,“大公子,请用茶。” 侍女说话时,一双盈盈水眸缓缓抬起,欲说还休的看着陆砚凛。 其中之意,十分明显! 陆砚凛不是蠢货。 他当即掀翻了茶盏,冷眼看着面前这个与姜枕月眉眼有三分相似的侍女,厉声斥责,“滚出去!” 侍女面色一变,表情十分难看,不敢再说什么,应了声是,脸色难看连滚打趴的出了屋。 正屋的动静自然瞒不过陆夫人。 侍女刚离开,陆夫人便进了门,她面上状似对此事一无所知,实则心里愈发担心长子。 连喝几日补汤,砚清都没有幸过哪个侍女,如今她亲自将人送到跟前,砚清反而还生气。 莫不是……当真在战场上伤到了什么吧? 事关陆家的子嗣传承,陆夫人一脸忧心忡忡。 “母亲。”陆砚凛纵然生气,但演多了陆砚清,就连压抑着怒气的声音底色也是温柔的,“母亲院中的下人,该好好管管了。” “母亲。”陆砚凛直接起身,“往后不必再为我准备补汤。” 再准备,他也绝不会喝。 就连这正院的东西,他如今也是不敢再随意入口。 陆砚凛越说,陆夫人心里越担心,但她知道,事关儿子的尊严,有些话不能直接询问。 她便只能道:“砚清,我都是为你好……” “母亲好意,儿子心领了。”但他觉得这样的行为,大可不必再有。 “母亲每日要料理府中事物已经很累,不必再费心照顾儿子。儿子已是成人,可以照顾自己。”陆砚凛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他希望陆夫人能听进去,不要再做什么蠢事。 他如今正忙于仕途,谢太傅那边又不顺,他另外的贵人又不在京中……姜家是他最好的依仗。 徐如茵这些时日闹出来的事已经让姜家心里有些微词,幸而他表现不错,姜家并未牵累他。 此刻正是他要表态的时候,如何能耽于这些事? “时辰不早,儿子便不搅扰母亲休息,儿子告辞。”陆砚凛说完,行礼之后转身快步离开。 “砚清……” 陆夫人的话还没说完,人已经离开她的视线。 陆夫人拧紧了眉,长叹一声,忍不住对身边的嬷嬷道:“我这都是为了砚清好,可他怎么还不领情呢?” 嬷嬷连忙安抚,“夫人,大公子自小聪慧,极有主见,如今又已成家立业,夫人不必太过担心,您享福的日子还在后面呢。” “享福?”陆夫人又是一声叹息,“我现在只希望砚清赶紧生儿育女,为陆家开枝散叶。” 陆砚凛离开正院,心里的郁气才散去不少,他刚走没几步,便看到随从快步而来,低声禀报,“将军,徽州来信。” 徽州?! 听到这两个字,陆砚凛瞬间来了精神,伸手从随从手中接过信件。 他并没有立刻拆开,而是脚步一转,去了书房。 待回了书房 陆砚凛关上房门,走到书桌后坐下,这才拆开了徽州来信。 看着信中的内容,他的唇角微微上扬。 这些时日,总算有一个好消息了。 次日,一早。 陆砚凛从长青院走出来时,没看到熟悉的身影还愣了一下。 他都习惯了这些时日每天清晨都遇到来长青院的姜星灿,再说几句话。 当然,也不是每天都说。 但今天他恰好有事交代,姜星灿竟没来? 陆砚凛脚步一转,朝寒山院的方向走去,一直到了寒山院门口,他才看到走出来的姜星灿。 “姐夫?” 姜星灿有点奇怪,“你不去上值吗?” 她每天都算着时间去长青院,自然是为了算计陆砚凛,但今天起晚了,怎么人还自己来了? 她药粉都没带在身上,所以不太乐意跟陆砚凛说话。 陆砚凛的视线落在姜星灿的手臂处,道:“要去,只是今日听你阿姐提及你的伤,所以过来看看。” “上次给你的药膏可曾擦了?玉容膏祛疤极有效果,二妹妹务必每日早晚涂抹于伤口处。” 陆砚凛眉眼温和,话语里全是关心,姜星灿心中却警铃大作。 无缘无故的,陆砚凛会这么关心她的伤?! 不可能,除非有利可图,且事关她的身体……只一瞬间,姜星灿面色煞白。 那些曾经不堪的,恐惧的,痛苦的记忆,此刻如潮水一般向姜星灿涌来。 陆砚凛忙于上值,原本与姜星灿说完一句就要离开的,但姜星灿的异样落入他眼中,让他停下了脚步。 他侧身,“二妹妹这是什么了?” 姜星灿手脚冰凉,手撑着寒山院的门,额头冒出大颗大颗的冷汗,单薄的身体都在轻轻颤抖。 陆砚凛的声音响起,让姜星灿猛然回神,但也将她吓了一跳! 姜星灿下意识的往后退开,整个人直接朝后倒去。 陆砚凛拧眉,动作迅速,伸手将人攥住。 他的大掌拉住姜星灿的手腕,姜星灿堪堪僵在半空,没倒下。 陆砚凛紧盯着姜星灿,她的情况……很不对劲! 他一时甚至都忘了松开拉着姜星灿的手,至于心里那一抹熟悉的悸动,被他下意识的略去。 姜星灿下意识想收回手,陆砚凛却攥的更紧许多。 “姐夫。”姜星灿压下心里的怨恨不甘与恐惧,“你捏痛我了。” 陆砚凛猛然回过神,松开了攥着姜星灿的手,喉结滚动,道:“没事吧?” 姜星灿迅速退后几步,与陆砚凛保持足够的距离,这才道:“多谢姐夫关心,我没事。” “我看你刚刚……”陆砚凛刚开口,姜星灿便微冷了脸,轻咬着下唇说:“这是我的私事,不便告知姐夫。” 说完,姜星灿直接转身回了屋。 竟是生气了。 陆砚凛看着她的背影,眉头拧了拧,红袖见左右没人,这才上前低声道:“大公子,这几日是少夫人的……小日子,想来方才应该是身子不适……” 陆砚凛迅速反应过来,抿唇转身离开。 脚下步伐有些匆忙。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脚步,转身看向红袖,“吩咐厨房煮些红糖姜茶。” 姜星灿进了房间之后,径直将房门关上。 她冷! 她全身上下都冷。 她上床盖好被子,身体却还在瑟瑟发抖,前世那些不堪的记忆此刻还在争先恐后的往她脑子里钻。 叩叩叩。 敲门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红袖的声音响起,“少夫人,奴婢特意按照大公子的吩咐给您准备了红糖姜茶。” “少夫人!少夫人?” 红袖喊了几声,没听到里面有动静,就在她准备直接开门时,房门被打开。 姜星灿的面色倒是恢复了正常,但发髻稍有些凌乱,碎发沾惹在脸颊,鼻尖额角有细密的汗珠,衬得一双墨色的眸格外明亮。 红袖连忙道:“少夫人,这是大公子命奴婢……” “拿开。”姜星灿的嗓音微有些嘶哑,“不要吵我。” 她要静静。 刚刚的恐惧和害怕过去,她现在更多的是要考虑接下来的应对之策。 陆砚凛绝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他前世就攀上的关系,这辈子只会更快联络,就如对谢太傅那样。 同理可得,陆砚凛也不会放弃……前世他最大的靠山。 况且前世就是得知那人见不得光的喜好,用她做敲门砖,这辈子完全可以复刻。 陆砚凛将玉容膏已经给了她好几天,前几日都没问,今天却特意到寒山院门口来问。 虽然并不能完全确定,但姜星灿愿意往最坏的可能去想,那就是,陆砚凛跟那边……有联络了。 所以,陆砚凛才会忽然“关心”。 她必须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 …… 与此同时,谢家。 裴珩忙碌了几日,回到京城后第一时间去了谢家,毕竟裴家闹成那样……他懒得去。 再则,他有些问题想问问谢夫人。 裴珩到的时候,谢太傅不在府中,他被直接领到了谢夫人面前。 谢夫人这几日没事儿的时候就在琢磨这件事,她越想越觉得,这事可行! 虽然星灿和裴珩目前的情况看起来是有些不匹配,但对裴珩来说,如今最重要的反而不是家世。 到底心里更偏身为女孩的姜星灿一些,谢夫人在看到裴珩的时候,眼里都多了几分考量。 “师母。”裴珩恭敬行礼。 “嗯。”谢夫人点头,示意道:“坐。” 裴珩坐在下首,敏锐察觉谢夫人看他的眼神与从前不同。 而且这眼神还让他莫名有几分不适。 但到底是师母,裴珩不好多说什么,稍稍挪动了下身体,声音带着提醒的味道,“师母。” 谢夫人这才回神,咳了一声,“琢之啊,你今日来的正好,我有件事想跟你说说。” 裴珩姿态恭敬,“师母请讲。”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于他而言,师母便与母亲差不多,自当尊之重之。 “你已及冠,却仍未定亲,对你的婚姻大事,你有何想法?”说起这事,谢夫人也有些无奈。 她避世多年,只知裴珩争气,裴琦出事,却不知裴夫人信了神佛,闭门不出。 却没想到裴夫人闭门的那样彻底,连裴珩的亲事都不管了。 京中官宦权贵人家,不说及冠之年都已成婚,那至少也订婚了。 甚至有些快的,孩子都满地跑了。 裴珩却连亲事都没有。 提及亲事,裴珩沉默了瞬,然后道:“多谢师母记挂,但我无意娶妻。” 谢夫人拧眉,不赞同的看着裴珩,“无意娶妻?难道你还准备一辈子不成婚?” 裴珩沉默。 而谢夫人在这样的沉默中听出了默认的意思。 她看着裴珩的眼里更多的全是心疼,若非裴家遭遇那些变故,裴琢之本该是整个京城都羡慕的天骄之子。 如何便少年老成至此? 她道:“你放心,师母为你看了一个好的!这些事你的确不必担心,都交给师母便好!” 裴珩很想说不用。 但想到孙神医说的,师母心里存着郁结之事,无法开阔心胸,对她而言很不好。 若实在无法开解,最好也是能让师母转移视线,不要再盯着过往的事。 他的事……也算吧? 反正师母不会越过他定下此事,必定会询问过他的意见。 裴珩这才道:“好,都听师母的。” 谢夫人笑了,拍着裴珩的肩膀说:“放心,你放心,我这次啊,一定给你挑个好的!” 裴珩:“好。” 反正不管是谁,他到时候都拒绝便好。 但能让师母忙起来,对师母的病情恢复有益无害。 裴珩放下这些思绪,才想起他要说的正事,“师母,我今日来此,是有事想请教师母。” 谢夫人的表情也变得严肃,“你说。” 裴珩顿了顿,轻声道:“我想问的是……关于七公主的事。” 七公主…… 谢夫人的表情有瞬间的恍惚,面上的笑容也微微收敛,“七公主,她怎么了?” 裴珩顿了顿,道:“马上便是七公主生辰,陛下命我为七公主准备一份礼物,我不了解喜好,这才想着来问问师母。” 他查到,谢夫人和七公主的母妃,从前乃是至交好友。 而在七公主的母妃离世后不久,谢夫人便去了法华寺,再没回过京城。 谢夫人顿了顿,道:“七公主……其实我也很久没见过了。” 她上次见七公主的时候,她还是个襁褓里的小小婴孩。 她只知道,这些年七公主被养的很好。 裴珩抿唇。 陛下吩咐过,七公主失踪之事,务必不得外传,谢太傅等人都不能告知。 所以他不能问的太过直白,以免被师母察觉了端倪。 他只能等着谢夫人的下文。 但没有了。 谢夫人没再说什么,她的情绪反而低沉下去,似乎在回忆从前的往事。 最后道:“这些,我也不知道,你去问你师父吧。” 她转身进了内室。 裴珩:“……” 要能问他早就问了,可这位七公主,被陛下娇养在深宫,是真的颇为神秘! 追查至今,他连七公主的画像都没得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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