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缚灵
捕灵人:四相命理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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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灵人:四相命理馆》
第四十二章 缚灵
放下雨衣,我又抱起罐子,伸出去撕罐子上的纸。
一只大手拦住我,师霸天皱着眉头,从我手里夺过罐子,向远处扔去......
”你干嘛?“我叫起来。
“阴灵。”他惜字如金,那罐子在不远处被摔碎了,腾出一阵烟灰,地上扑满白灰。
“这是骨灰,你把人家的骨灰坛给摔啦。”我呵斥他。四周看看又没有可以重新殓装的器皿。
只得捡个树枝将骨灰扫到一起,拿石头围了起来。拍拍手站起身,想把那件黄雨衣用石头压在骨灰边上时,竟然找不到那雨衣了。
我确定这周围没有出现过一个人。天空阴沉下来。眼看一场秋雨将至。
没有别的办法,默念了几声对不起。我回身上车。继续向村子里开。
车子离村子越来越近,这里安静地出奇,不闻鸡犬之声。房子破落不堪,田地荒芜。跟本像个已经荒废的村落。
经历过封门村后,我不怕空村。只是路过的话,不会有什么事。我信心十足地开着车向村里走。
砖瓦平房就盖在窄窄的街道两边,街道有坡,所以房子显得高高低低,房前屋后植物特别茂盛。
但是,没听到有什么声音。窗户有很多都没有玻璃,里面黑乎乎,什么也看不清。我打定主意不下车。车门紧锁。沿着坑坑洼洼的小路向南行驶。
走这条路可以省下将一个多小时时间。
我本以为村子里景色会比较好,可以边走,边看看田边景致,也不全为了省时间。
谁知道这路竟然这么......大坑小坑。
雨一开始只是嘀嘀嗒嗒,这会儿竟然越来越大,开着雨刷还不停向下淌,路上的坑里积满了水,加上是土路,很难开,我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了。
不过经过雨水冲洗,两边的房子露出本来红色的瓦片,房顶长出的野草也鲜亮起来,雨水沿着瓦片向下淌,土地上被雨水砸出一排迷你水沟,倒也好看。
“扑通”一声,我笑不出来了。我的车陷进了泥里,怎么用力,它只是歪在泥坑中,打着滑出不来。
我换了几次档,又是踩油门,怎么也开不动。
死了心叹口气抬起头,惊起一身小米粒。本来空空如也,安静只闻雨声嘀嗒的房子前,每间房前都站着“人”。
他们面无表情看着我的车——车里关着的我。
整整两排,像送葬一样排列整齐,表情肃穆。
一道闪电,打亮了他们的身体,每个人的手腕或脚腕上都绑着红绳。
我从倒后镜里看去,离的有几十米的地方,有一抹淡淡黄色的身影。
等再回过头来,所有站在房前的人都整齐地跨出了一步。他们在向我逼近......
“师霸天,你去把我的车向前推,从泥坑堆出来,我开走后,你追过来,跳到我车子顶上跟我一起走。”
只能硬闯了,纵使我不怕一个两个“缚灵”,但这么多,我双掌难敌四拳,打是死路一条。还是跑吧。
再次庆幸,有大杀器在。人生真是祸福相依,没了漂亮的腿,换条命。
师霸天开了窗户跳出去,我只感觉车子一顿接着车身正了过来,马上踩下油门,关了车窗向前开去。
虽然人都是死人,但能动能走,我也不能直接从他们身上开过去,见我这个”食物“要跑,房前的人都围上来。
把我的车团团围住,我只能一点点向前开,很多灰白的手拍打着我的车窗,我没经历过这样的阵势,心头的确惊慌,这些人如果一起抬车,能把我的车掀翻。
不知他们是不是有读心术,一边的人突然都矮下去,一起用力抬我的车,车身晃了晃向一边倾斜而去。
”师霸天!!救我。把他们拉开。“我真的怕了。
车子一倒,我哪里还有跑的机会。一人一口阳气能把我吸干了。
我听到一边的车轮徒劳的转动着,太多人,我踩着油门无法向前行进。
雨下得越发大起来。师霸天跳到掀我车的一边,一手一个将人拎起来扔到一边去。
我的车落下来,四轮一着地,我顾不上伤人不伤人,踩下油门向前开去,从倒后镜里看去,那些人仍然不出声,但有些跟在后面狂追,伸出手想抓住车子。
”师霸天!!快跑呀。“我开了车窗冲外面喊。
“我在车顶上。”一个沉闷的声音传过来,我把侧窗摇到底,他钻了进来。身上已经湿透了。
”你换换衣服吧。“
”不用。“
”你弄湿我的座椅啦。“
他不多话,在后座直接脱个精光,我无奈地向前看,不看他。
找出旅行袋,他拿出干净衣服换上。我这才又看向倒后镜,一看之下,心里一惊,车子开的这么快,离着五十米远的雨雾中,有一抹淡淡的黄色身影。
”有人跟着我们。应该不是人。“
”......“师霸天沉默不语。
”他们没吸到你的魂体吧。“
”没“他简短的答道,我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他低头玩着一条红绳 。
不知从哪个“缚灵”手中抢来的。
“拿来我看看。”我伸过手去,车子也不停,谁知道那些房子黑洞洞的门后还有多少双偷窥我们的眼睛。
直开出这片密集的住宅区,开到一片荒芜的田边,我才停下车仔细看那片“缚筹”。
车里安静极了,只有我自己的呼吸声,我开着雨刷,发起呆,这”缚“上刻着短暂的绑魂符咒。这咒本是画在纸上的,为了将死的人可以多留一点点时间,来交代后事,最后见家人一面。
我知道的很清楚,因为这符咒是我们正一教的符法,而这木片上的字迹,分明是师父的。
他不可能做这种有违天道的事。也不可能留下这样的祸患不管。
难道师父出了什么事?
我回头看向大雨,那抹黄色停下来,在不远的地方,一动不动。
整片村落笼罩在雨雾中,不见人踪,田地里长满了野草,很是凄凉。
我的心悬在半空,想了想,调转车头,又向村子开去。
这次不进去小巷,捉个“缚灵“来问问。”
我把车子停的远远的,拿上降魔杵和大劈邪神,手上戴着指虎,身后跟着师霸天向村里走去。
秋天的雨还真凉,我的衣服一下就湿透了,但身体因为紧张却并不感觉到冷。
那抹黄色不管我进或退,总和我保持着那么远的距离。
我走到一座房子跟前,这座房离那一大片紧密的房区有一段距离。
我走到门前轻轻用手指一点,房门开了,房子整个就一大间,地面是结砖地。靠墙放着一张木床,**躺着一对男女。
看年纪只有不到三十岁,两人中间还有个二三岁的小孩子,这么凉的天,小孩子只穿着个兜兜,还吮着手指。
他坐起身,直直地看着我。长的和活人没什么区别,只是手上系着的红绳说明他永远长不大了。
那一男一女也坐起身,我们就这么对视着。
我准备挑选女人下手,那一男一女突然都张开了嘴,状如尖叫,却没有一点声音。
我愣愣地看着两人,小孩子在笑,但全部没有声音,我的所有神经都响起警笛,催促我退出房子。
愣了两秒我退出来,那抹黄色突然离我近了许多,再看巷子里,已经有人向外跑,正冲向我。
“师霸天拦住他们。”我抽身向车子跑去,一边控制灵力开了天眼。所有声音如洪水一样响起来,屋子里的男女在高声尖叫,夹杂着小孩子的笑声。
那黄色雨衣就站在房子边上,静静看着我。雨帽下是张小女孩的面孔。
我跳上车,发动车子,管他什么“缚灵。”老娘我要溜之乎也。
“师霸天走了——。”我的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弹出去。师霸天跟上来。这村子留给别人解决吧。
说不定这是个好借口可以让师父再次出山呢。
直到开出村子,上了大路,那黄色雨衣才消失不见。
看来她的活动范围也只在村子里。
我拿着那枚“缚筹”放在手里把玩着,如果戴在活人手上会怎么样?突然这个念头冒了出来,惊得我忙把那邪性的东西扔进车子杂物斗中。
雨小多了,打开车窗清新微凉的风灌进来。我不由打了两个喷嚏。头有些发晕。
衣服还湿乎乎裹在身上。我把车停在路肩。打着灯,在旅行袋里找出干衣服。
“闭上眼睛。”我命令师霸天。
“你没闭。”他意思是说他换衣服时,我没闭眼睛。
我一喜,他竟然会有思绪的对话了。“阿嚏。”我又打了个大喷嚏。一种恶心的感觉翻上来。
推开车门,我蹲在地上呕吐起来。
赶紧换好衣服,开车向前找个休息站弄点热东西吃吃。除了外伤,我有几年没正经生过病了。
不可能一场雨我就不行了呀。
我胡思乱想着,心里大叫不妙,路在我眼中变得很模糊,好在前方就有个休息站,我把车开进去。勉强停下。
头靠在方向盘上,眼前所有东西天眩地转,我摸摸自己的额头,这么快就发起烧来了。
掰下镜子照了照,脸烧得通红。
这不是普通的病。
意识在渐渐模糊,“师霸天......把......红绳......系我......手上。快。”我软在座椅上,勉强开了天眼,什么休息站,什么高速路,我们的车子刚出了那排密集的房子,就停在路边上——我们一直在出村的路上兜圈子。
那穿黄雨衣的人影离我只有几米的距离,她站在小路对面,静静地看着我。
嘴巴动了动。清楚说出一句话——“谁也出不去。”
我伸出手去拿杂物箱里的红绳,将那绳子系在手腕上。
再抬头,黄雨衣已把脸贴在我的车窗上。我勉强拿起大劈邪神,颤抖着举起来,竟然甩出不刀灵。
手一松刀掉在车座上,我把抽鬼鞭从腰间取下,小声说,“师霸天,下车,用这鞭子抽那个穿黄雨衣的人。”
他接了鞭子。
谁有大烟壳,如果我不痛经,肯定准时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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