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陆砚清,你一定会后悔的!
徐如茵的情绪很激动,她看着姜星灿没什么反应,整个人更生气,直接上前,抓住姜星灿的肩膀使劲摇晃。
姜星灿犹豫了一秒,没躲开。
“徐小姐,你误会了。”姜星灿出声道:“母亲昨日都要晕倒了,我只是不想母亲的身体出什么事而已。”
“我更不知道,徐小姐你的所作所为为什么会在京中传开。”
“胡说!”徐如茵不信,“你就是故意的,姜星灿,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恶毒?!”
姜星灿唇角几不可查的扬了扬,凑近徐如茵,“是,又如何?”
她声音很低,除了徐如茵没人能听到。
她在赌,赌暗处有人看着这一幕。
徐如茵今日名声扫地,连累了陆家,身后又被人保着,陆家决计不会再容她。徐如茵这个时候应该被送出陆家,或送去庄子上才对。
却偏偏能知道她在此处,出现在她面前……
姜星灿只是一秒就锁定了背后的算计之人:陆砚凛。
徐如茵脑子一懵,瞬间只觉得全身所有的气血都涌向大脑,整个人根本没办法思考。
两人距离太近,她看着姜星灿近在咫尺的美丽的脸,再想到她如今受伤的脸,以及已经彻底扫地的名声。
她眼里闪过一道寒芒。
拔下头上的簪子就朝姜星灿的脸划去——
姜星灿时刻注意着徐如茵,自然察觉到了徐如茵这样的动作,下意识的抬手阻挡。
夏日衣裳轻薄,尖锐的簪子划破姜星灿的手臂,带出一串血珠。
姜星灿也因为这样的动作,整个人向后摔去,重重跌倒在地,看起来狼狈极了。
偏偏徐如茵看去时,看到的是姜星灿微微勾起的唇角,挑衅的眼神。
仿佛在说:就这?
徐如茵瞬间失去所有理智,攥紧了手里的簪子,再次朝着姜星灿扑去,她今日非要姜星灿这个小贱人付出代价不可!
今日她被姑母赶出了正院,姑母已经默许将她送回徐家。
她如今的名声,再回到徐家,便是连嫁给贩夫走卒,只怕都要被人嫌弃。
她就算是死,也要带上姜星灿一起。
“救命!”姜星灿迅速后退,同时大喊出声。
徐如茵猛地扑过来。
砰!
下一瞬,徐如茵便被踢飞了出去,动手之人丝毫没有留情,徐如茵匍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当即吐出一口血来。
看起来比上次她撞柱子更惨。
“二妹妹。”陆砚凛的声音响起,“你没事吧?”
姜星灿轻声抽噎着垂下眼,哽咽的声音里带着惶恐,“姐夫,徐小姐她,她疯了。”
“她要杀了我。”
姜星灿的手臂受了伤,空气中还弥漫着血腥味,刚才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别怕。”陆砚凛温声安慰了姜星灿一句,视线一转,落在地上捂着肚子呕血的徐如茵身上。
陆砚凛没想到徐如茵能做出这样的事。
竟然胆大包天到想要毁掉姜星灿的脸,这已经触及他的底线。
而徐如茵被重重踹出去之后,才反应过来刚刚都发生了什么事,她理智回笼,脸色迅速变得惨白。
“表弟,我不是,你听我解释!”徐如茵说话的时候嘴里还有血流出来,所以声音有些含糊。
她伸手指向姜星灿,“是她,姜星灿她是故意的,她刚刚亲口承认了!”
徐如茵嘴角流出来的血弄脏了衣裳,跌坐在地,双眼猩红,愤怒的指着姜星灿。
“表弟,姜星灿害我就算了,可她分明要连陆家一起害,你不能放过她!”徐如茵激动极了,表情和声音里还带着亢奋。
她这可是好不容易抓住了姜星灿的小辫子,一定要告诉陆砚清,就算死她也要带上这贱人!
陆砚凛拧眉。
清楚听到身后姜星灿辩解的声音,“我没有。”
徐如茵也听到了,所以她更激动,“贱人,你还敢说没有!”徐如茵说着,还想拖着身体对姜星灿做点什么。
“够了。”陆砚凛出声打断徐如茵的辩解,“来人,送表小姐离开陆家。”
这是一早便决定的事。
陆砚凛一声令下,立刻便有下人上前,一左一右的架起徐如茵便离开此地。
徐如茵如丧考妣,“不,不要,表弟,真的,你相信我……”
她很快被拖着离开,最后只留下凄厉的一句,“陆砚清,你一定会后悔的!”
然后动静彻底消失,离开了陆砚凛和姜星灿的视线。
周遭一片安静。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姜星灿看到身前的陆砚凛缓缓转身,视线落在她身上。
“姐夫,我真的没有……”姜星灿仰头看他,垂着的手在滴答滴答的往地上滴着鲜血。
地上已经聚集成一小滩,看起来触目惊心。
陆砚凛瞳孔微缩,眼里闪过一抹慌张,“二妹妹,别说这些,你的手怎么伤成这样?”
他没再审视和追问,厉声道:“大夫,快传大夫!”
周围的人瞬间忙了起来。
姜星灿被众人簇拥着送回寒山院,陆砚凛甚至亲自跟着。
很快大夫就到了寒山院,陆砚凛二话不说,直接吩咐,“立刻为二少夫人诊治,决不可留下疤痕!”
姜星灿微垂下眼,这是她意料之中的事。陆砚凛不会让她身上留疤,因为……有人喜欢。
她捂着手臂,抬眸看陆砚凛,“姐夫,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陆砚凛这会儿也顾不上其他,直接对姜星灿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现在先让大夫帮你止血,好吗?”
说罢,陆砚凛退到一边。
大夫立刻上前,为姜星灿清洗伤口,最后又洒了金疮药,包扎起来,面上露出些许难色,“这,大公子,二少夫人手臂上的伤口实在太深,只怕……”
徐如茵和姜家人可不一样,不只是想给她一个教训。
而是打定了主意要杀了姜星灿,所以几乎使出了全部力气,簪子尖锐,留下的伤口自然很深。
陆砚凛抿唇,面上表情不变,背在背后的双拳却紧紧攥起。
他看徐如茵真是疯了!
“姐夫。”姜星灿适时出声,惨白的脸上扯开一个勉强的笑容,“没关系的。”
陆砚凛收回思绪,看着姜星灿道:“二妹妹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留疤的。”
毕竟有瑕疵的“礼物”,是不完美的。
大夫为姜星灿处理好伤势之后,陆砚凛也随之一起离开,寒山院再次变得冷清。
红袖这才凑到了姜星灿身边,崇拜的眼神里全是赞许,“少夫人,你好厉害啊。”
“什么?”姜星灿转头看向红袖,面上带着不解。
红袖说:“当然是徐表小姐的事啊,您轻而易举便解决了此事,如今徐表小姐被送回了徐家,您终于可以高枕无忧啦!”
红袖眉飞色舞,言之凿凿,似亲眼看到了姜星灿的所作所为一般。
姜星灿瞪大了眼睛,“所以红袖,连你也是这样以为吗?连你也以为,这一切都是我故意的吗?”
“难怪,难怪徐小姐会觉得,是我故意害她。”
姜星灿看着红袖道:“可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红袖没想到姜星灿说的这么诚恳,愣了一下才道:“少夫人,就算您是故意的也没有关系,反正现在徐小姐被送走了。”
姜星灿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红袖还想再说,姜星灿道:“红袖,我累了,我想歇会儿。”
红袖只能闭嘴,为姜星灿整理好了被子,这才退了出去。
出了门,红袖看了看身后紧闭的房门,快速迈步出了寒山院的大门,很快,红袖就到了长青院外。
一道身影已经站在阴影处,红袖看了一眼,迅速低头,掩下眼里的仰慕,将刚刚与姜星灿的对话复述一遍。
随后便低着头,连呼吸的声音都压低了。
“她是不是怀疑你了?”陆砚凛的声音响起。
红袖连忙摇头,信誓旦旦道:“大公子,二少夫人很相信我的!二少夫人平时对我很好,什么话都跟我说。”
“是吗?”陆砚凛并不全信,“那二少夫人救了谢太傅夫人的事,你为何不知?”
若他早知此事,就凭着这份恩情,哪里还会被拦在谢家门外不得进?
但如今这份恩情已经换成了孙神医的出手,再没成为他助力的可能。想到这,他就有些来气。
红袖也在心里暗骂,这件事……她真不知情啊!
但埋怨姜星灿归埋怨,此刻红袖还是连忙道:“大公子恕罪,实在是,是奴婢和二少夫人都不知道那是谢夫人。”
这倒是有可能。
姜星灿是失了记忆的孤女,红袖一个丫头,不知道谢夫人在法华寺,很正常。
“往后这样的事,都要说,知道吗?”陆砚凛嗓音温和,红袖却不敢轻视,立刻应下,“是,大公子。”
随后,红袖才快速离开了此地。
陆砚凛则是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难道今日的事,姜星灿当真不是故意的?
也并非没有可能,毕竟前世姜星灿就没发现什么问题,所有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稳步进行。
他转身回长青院,走了几步,还是对身边的随从道:“你亲自去一趟法华寺。”
“二妹妹为阿凛供了一盏长明灯,你替我去添些香油。”
次日一早,陆砚凛派出去的人就回了来,“将军,已按照您的吩咐,为二公子的长明灯添了香油。”
“可曾亲眼看过?”陆砚凛又问。
随从答,“将军放心,属下亲眼看过。”
那就是没问题。
陆砚凛摆了摆手,示意随从退下,他才刚刚换好衣裳,门外便传来匆匆的脚步声,“将军,夫人请您过去。”
陆砚凛一听就知道:这是又闹幺蛾子了。
“知道了。”他对外应了一声,才转身进门,同刚刚醒来的姜枕月低声说了昨晚姜星灿受伤之事。
姜枕月立刻就慌了,当即便要起身去寒山院看姜星灿。
陆砚凛拍了拍姜枕月,道:“月儿,昨日不告诉你此事,就是怕你担心。”
“你放心,幸而我收到消息及时,二妹妹没什么大事。徐表姐那边,我也已经把人送回了徐家,这样的事,绝不会再有下次。”
听着“陆砚清”的话,姜枕月有那么瞬间觉得很魔幻。
因为这句话她好像已经听过好几次。
而且似乎在不久之前,才这样承诺过,然后星灿受了伤,现在又说……
“月儿?”陆砚凛的声音唤回姜枕月的思绪。
姜枕月对面前的男人扬起一个笑,“我相信夫君。”
“你放心,母亲那边我会处理,二妹妹那边也已经请了大夫,我已经交代大夫,不能留疤。”
“你最要紧的,就是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好吗?”
姜枕月心里一暖,压下纷扰的思绪,点头道:“好,我都听夫君的。”
安抚好姜枕月,陆砚凛才转身离开长青院,去了正院。
刚一进正院的门,就听到陆夫人的声音,“砚清,如茵昨日丢了那么大的脸面,如今整个京城都在笑话她。”
“这个时候你把她送走,你不是要她的命吗?!”
陆夫人一脸的痛心疾首,而且她想着,若是裴珩裴首辅真的对徐如茵有意,那就算如今坏了名声,做不成正室,做个妾室不也可以吗?
如今就这么将人送走,裴珩那边怎么交代?
虽说裴珩与砚清关系好,但若是有徐如茵在中间做桥梁,这份关系只会更长久更稳固,百利而无一害。
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砚清好,砚清怎么就不明白呢?
她再次开口,“砚清,还有……”
“母亲。”陆砚凛打断陆夫人的话,“这件事是我亲自下的决定,我心意已决,您不必再劝。”
“徐表姐撺掇您为难二妹妹,找孙神医为她治病时,可曾想过月儿和姜家会怎么想?”
“她昨日还胆大包天,刺伤了二妹妹。”陆砚凛言之凿凿,“母亲,您要为了徐表姐,让儿子难做吗?”
此言一出,陆夫人顿时哑然。
她自然不会为了任何人让陆砚清难做,长子在她心里永远都是最重要的,“可是……”
裴珩那边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