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孙可的心事
捕灵人:四相命理馆
当前位置:
首页
›
悬疑小说
›
《捕灵人:四相命理馆》
第十九章 孙可的心事
小陈扒着栏杆,眼睁睁看着七姑走到小王牢房前,他张张嘴却喊不出声。
这个可怕的怪物,连警告他也懒得警告,跟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外面就是持枪巡逻的狱警,她就这么来去自如,自己一个小小的普通警察,怎么敌得过她。
七姑侧脸对他一笑,戴着蕾丝手套小巧的双手掰着两根铁栏杆用力向两边拉,铁栏杆被拉出一个宽大的距离,她轻巧地钻了进去。
小陈倒吸口冷气,如果她拉的不是铁栏杆,是自己的两条胳膊,会如何?
他缩到墙角,支起耳朵,想凭声音判断出隔壁发生了什么。
刚缓口气儿,眼前一暗,那女人站在自己牢房前,伸手掰开了自己的牢笼。
“你干嘛?”小陈惊慌地大叫。女人并没进来,反而挥了下手,让他出来。
他跟着七姑进到小王的牢记,地上扔着条绳子,“把他绑好,绑紧。”七姑命令。
小陈不敢不从,绑好后,七姑又道,“拆了他的纱布。”
一层层圈开缠着他断肘处的纱布,布上渗着血液,小陈动作虽轻但还是惊醒了小王。
他动了动身体,看到自己的断臂,眼泪哗哗流下来,向后一挣,冲小陈骂道,“你这个胆小鬼害人精,要么别多管闲事,躲到底。干嘛开门害我?不是你把那东西引进小屋去,我也不致于到这步。”
小陈沉默着,看了看七姑。小王也注意到屋里除了小陈还有个明显不属于这儿的女人。
“你是谁?”他挣扎着用那只好手擦擦眼泪。
“我是来救你的。可惜你等不及我,先把手臂切掉了。”七姑走上前去,把余下的几层纱布弄开。仔细趁着探照灯照过来时看那断臂。
“看看,我说的吧,毒素清不净的,还有。”她把小王的断臂拉开来,断臂向上的位置有一条本来应该发青的血管刻有点隐隐的黑。
“这是毒素?”小王小陈都在发呆,七姑已经拿出手术刀在自己手上划了一道,将血液滴在他的伤口上。
“你干嘛?”小王惊叫,那道黑线马上以肉眼看得到的速度迅速发黑并且向上漫延。
“我在帮你。”七姑抱臂站在一边。认真看着小王。
“你不是在帮他,你在拿他做实验!”小陈惊叫起来,“你...所以你才把队长变成了僵尸,对不对?你是故意的。”
“呵呵,随你怎么说,我没义务跟你解释。”七姑睁大眼睛看着小王。
他整条手臂已经发灰,那种死亡的灰败正迅速占领他的全身。
小王张大嘴却只发出喉头**的声音,“呃呃...”他翻着眼睛看着七姑。
“别怕,这种僵硬很快就会过去。”七姑安慰他。
小陈惊恐“刺溜”一下从两根栏杆缝中间钻了出去,火烧屁股一样跑到大门口,狂喊着,“开门,快开门,小王变成活死人了。救命!”
门外安静异常,连巡逻人也不见一个。小陈回过身看着旗袍女人从牢房里钻出来,脚上的绣花鞋正一步步向自己走来。
他连头也不敢抬,汗水滚滚落下。
“你慌什么?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七姑欣赏地看着小陈因为恐惧而苍白的面孔。
“放我走吧,放我走,求你了。”小陈腿一软,跪倒在七姑面前。
“到处都是背叛的气味儿。”七姑悠悠叹了口气。“我与你没关系。但他...”
小陈看着小王从牢房里钻出来,那支短了一截的手臂提醒着他,他犯下的错误。
“是的,这一切,这个人的一生都是你毁掉的。那个队长没多可怕,他带毒,但行动迟缓,没有智慧,跟本不足为惧,说得简单些,他只是看着可怕,但他跑不过你。正常人只要会逃,都不会受伤。那是个低级僵尸。”
“就是你的恐惧放大了你看到的一切,连累了自己的同事。”七姑怜悯地看着他。
小陈看着慢慢向自己走来的小王,他的眼睛变成了淡淡的琥珀色。
“这个半僵比队长可威力大多了。”七姑咯咯笑起来,看着小陈连动弹也动弹不了。
......
萧成麟亲了亲芝芝,“我要走啦,以后我们就是隔着墙的亲密战友。”
芝芝坐起身,“你要干嘛。”
“我去找一个合适我的身体,不让黄天让过得那么舒服。”
“你...小心。等一下...”芝芝从自己眼睛里又抠掉一点返魂香,捻成粉末,用打火机燎了下,粉末都化为烟雾,萧成麟用力一吸,烟气被他吸得精光。透明的魂体变成了半透明。
“小心肝,我还等着和你滚床单呢,放 心吧,我可不会放过你。”萧成麟冲她眨了下眼睛,消失了。
酉长躺在医务室一肚子怒火,不但因为自己的手臂被古乐驰那个傻B书生折断,还害自己在那么多人面前丢尽了脸,没有一个人来帮助他。
疼痛让他难以入睡,他哼哼着。一米九的身体在**翻来覆去,压得小床吱吱直响。
几缕黑雾从门缝里挤进来,飘到酉长面前,化成一个陌生人形。
酉长用力眨眨眼睛,怀疑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可那种冷,让他直起鸡皮疙瘩,又清楚地告诉他,这是真的。
“你是谁?”
“我可以帮你一起教训教训古乐驰。”
“用不着,不管你是什么东西,滚开。”酉长粗声粗气地喝令。
“你倒真不怕,古乐驰不是你自己能对付得了的,他早不是古乐驰了,你感觉得到吧。”
酉长咕噜转了转眼睛,“他是谁?”
“他是我的对头,附身在古乐驰身上。”
“你是鬼呀,还用我帮?”
“呵呵,有时,人才是最强大的。”不等酉长回答,萧成麟强行扑上了他的身体。
......
芝芝枕着手臂安静地躺在**,起床号已经响了,她动也不动。
那个瘦弱的像小女孩儿的女囚先是喂于姗姗喝了点水,又怯生生地叫芝芝,“楚姐,起床了。”
芝芝一歪头,问她,“你叫什么?”
“孙可。”她搓着衣角,低着头。
这样的人会犯什么重罪,走路踩到蚂蚁都会惊叫吧。
“你做了什么进来的?”芝芝问。孙可不回答,头低得更低了。
“别问她,叫她走吧。”于姗姗凶巴巴地喊道。
孙可看了芝芝一眼,逃也似的离开了。
“那姑娘杀了整个宿舍的人。都是十九岁,有的还不到。”于姗姗等她出去了,才说。
孙可到车间里糊纸盒,这一年来没有人来探望过她。
当然,自己的妹妹还小,正上学,爸爸...那个站在车站上,驻着拐杖的孤独身影,车子走得那么远了,他变成一个小黑点,仍然固执地站着不动。
他们家人都是不善表达感情的人。她是这个三口之家的骄傲。是这个全村最贫困家庭的精神支柱。
“一切都会好的,辛苦不过这几年。”父亲常把这话挂在嘴上。
在外打工时,父母从绞手架上掉下来,摔断了腿,妈不堪养育两个女孩的重担,跟着别人跑了。
那个家,还没牢房整洁干净,墙皮全是脱落的,露出里面冰冷的灰褐色沙泥。
她跟着父亲去村里杂货店问过,自己动手整个涂次灰泥材料费下来也要几百元。
父亲犹豫了,几百元够她上学几个月的生活费了。
“弄这些没用的干啥。先吃饱长好要紧。”父亲拉着她不顾别人的眼神回去了。
她没有想过自己开心不开心,她的生活里没有情绪,没有别的同龄女生的烦恼。
她只有两件事,一,读好书。二,吃饱肚子。
生活很简单。简化到只有两件事。
她的头几乎没有从课本上抬起来过,连同学的名字也叫不出来。
出操时也会拿本书,那不是一本书,一道题,那是她走出穷困唯一的跳板。
三年,她连梳头也没有照过镜子,都是草草一抓扎起来。
有人议论她,但说些什么,她全然不知。也不在乎,她的成绩,是全校第一。三年来没有一个人超越。
老师谈起她也都只有竖大拇指,这么刻苦的学生,很多年也不一定能遇到一个。
特别是女生,大部分女生只上到高中有些甚至初中,就回家了。要么务农,要么相亲嫁人。
一只虫,最后是蝴蝶还是只是只丑陋的虫,全看这些年的努力蜕变。
老师很照顾她,减免学费,争取奖学金。她虽穿着最破的衣服,却是整个学校名符其实的公主。
高中三年,她一点不觉得苦,她很幸福,那就是被人宠爱的感觉。
毫无悬念,她考上了大学。一个离自己家几百公里外的城市的一本大学。
她几乎没时间高兴,就投入了紧张的工作,她需要钱,学费,生活费。
为什么有的虫子变成蝴蝶会如此辛苦。
一个暑假,她的手都磨出黑黄的茧子,指甲全是裂缝。脸上的皮肤晒得都褪了皮,泛着黑红。
当她揣着一布包零钱拖着行李出现在大学大门前时,眼里充满了热泪,像战争中终于获胜的士兵来到了圣殿。
然而,现实击碎了她胜利的心情。
学校门口停满了轿车,她在车从里拖着蛇皮袋来回穿行。
那些女孩子们,有些穿着短裤,有些穿着裙子,黑亮的头发扎成马尾,扎着头花。
每一个,每一个看起来都那么轻松、开心。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上面也许还沾着早晨喂鸡的麸子皮。
她走到一个车窗对着反光照了照自己的模样,她的头发那么黄而乱。
她穿着长袖花衬衫,脚上的塑料鞋是断了带子的,露着脏脏的脚趾。
正照着,车窗突然无声地降下来。她吓得后退一步。里面一张年轻的面孔。一个女孩带着嘲笑看着她。
“照够了吗?”
她逃也似的拖着行李跑了。
“薇薇,不要这样。”开车的男人制止女儿不友好的举动。
“哈哈,村炮儿。”女生大笑起来。
孙可就这样迎来了自己的新生活。
她低头干活,努力不让自己去想自己悲惨的生活。
然而蒋薇当着她的面拥吻自己男友的画面再一次浮上脑海,她手上一用劲,刀子划破了手掌。
她低头看着手掌,鲜血顺着手掌向下流,她的眼泪也向下流。
眼前满是同学的尸体,那几个女生,死相各异,横陈在自己面前,她耳朵里听到自己血流的声音和粗重的喘息。
很累,却由心底升上一股舒畅,那是长久的压抑一次性爆发出来的爽快。
她丢掉手中的斧头,爬上自己的床铺,躺下,安然入睡。
为什么,现在她会哭?她呆呆看着自己的手掌,血慢慢凝固,伤口会愈合,好像没受过伤。
时间却再也回不去,让她重新选择一回。
......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