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新队友
捕灵人:四相命理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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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灵人:四相命理馆》
第六章 新队友
一大早张梅远来了小馆子。我们所有人都集合,我看看表才六点,街上行人稀少。上班的人都还没起来呢。
秋风乍起,绵绵细雨飘落,这时节,租条带篷船泛舟湖上是什么光景?我胡思乱想。
张梅远一脸严肃,甚至有点愁云惨淡,等我们都坐下,屋里安静不闻呼吸,他闭着眼睛,半晌才睁开,缓缓地说,“从今天开始,小馆子的业务全面交给阿荷。”
我们都吃惊地看着他,他接着说,“壮壮失踪了。”我一下站起来,“怎么可能?他中了蛊,要乱跑也是来找我......”
我说不下去,他没来,也没在家,只有一种可能,他被带走了。
“会是谁?”我坐下去,开始担心,是不是因为我才害了他。
“有可能整件事从一开始就是圈套。一切太巧了,壮壮刚下山就发生这些。——散会。”
张梅远把阿荷单独留下,二人交接财务及各种事项。不知道还聊些什么,时间不久,张梅远匆匆出来。
他压力一定很大,壮壮妈妈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
绘绘大发雷霆,“还我壮壮。”她冲张梅远大吼着,下山这么久,第一次连面纱也没戴。
那张被毁掉的半脸和清秀的脸对比着,半脸的神经烧坏了,不会有任何表情,而清秀的那半边却还保留着喜、怒、哀、乐...
坏脸木木地望着张梅远,好脸痛苦又忧伤地盯着他,她责备他,每次他出现,她对他打开心房时,都会出现坏事。
上一次她毁掉了半边脸,成了废人。这一次,她跟他下山,壮壮被人带走。
她慢慢坐下,“阿远,我们一开始就是错误。老天不让我们在一起。”
张梅远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绘绘,又恨又悔。自己深爱的人,从没因为他的存在而得到过片刻幸福和安宁。
也许他不出现才是更好的选择?
“我会找到他,我保证。...只要你...别走...”张梅远说不下去。
绘绘稍带吃惊,地上落下一滴水珠,又一滴,她抬头看着张梅远——他泪流满面。
长长出了一口气,绘绘心里刀绞一般,她缓缓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出双臂。
张梅远低着头,因为悲伤和拼命压抑,身体剧烈抖动着。
“好了,好了。我只是说气话而已。这么多年,我没后悔过当年的选择。没后悔把壮壮交给你带下山。”
两人相拥,张梅远用力搂着绘绘,绘绘的好脸上带着一缕少见的温柔。
“一切都会好的,我保证。”张梅远收了眼泪,又恢复了原样,他冷笑,“这次我不会轻饶了他们。”
“对,最好,杀了他们。”绘绘静静地回道。
......
小馆子里我们面面相觑,尤其是阿荷,我没见过她生这么大的气。
虽然她什么也没说,眼睛里却蕴含着雷电之势,女王发起飙都这样吧。
“我得出去一趟,这事都是因为我,不能让张梅远一个人冒险。也不能让他太冲动。”
我们正商量着对策,门口传来一个怯怯的声音,“我能进来吗?”
我们几个回头一看,我脱口而出,很不友好,“你来这儿干嘛?”
于玲珑站在门口,门外绵绵的秋雨弄湿了她的衬衣,头发,显得她特别萧瑟。
“先进来,怎么了?”阿荷将她让进屋里。
我站起身,逍遥陪着我一起到另一个房间去。
“木木,请你,等一下。”玲珑的语气很苦涩。我不由站住脚步,但没有回头。
“对不起,我知道自己这么做很没脸,但我走投无路了,我....爸妈...在美国...撞上了别人,车毁人亡,还要赔偿大笔费用,哥哥卖掉公司,飞到美国了。我...上不下去,我需要份工作...”
她大哭起来,我转过头看着她,不知说什么好。
我非常同情她的遭遇,虽然她害过我,但我也不愿看她倒这样的霉。
另一方面,我又没法做过当什么事没发生,走过去拥抱她。这是两回事。
屋子里充斥着她痛苦的哭声,和着门外的秋雨,真是...
“阿荷 你看着办吧。我都没意见。”
“谢谢木木姐。”
“起来吧,地上凉,别再给自己添烦了。”我没法再多说什么,和逍遥出去。
坐在车上,我感慨地依着车窗,世事无常。天之娇女之后的路会有多么难走?
先穷后富顾然会改变一个人的性格,可是,先富后穷更可怕。
“担心也没有用。”逍遥握紧我的手。
“谢谢你,你不应该为了我拒绝解蛊。”
他摇摇头,“你别管了。”
过了会儿,阿荷出来招手,叫我们进去。
“以后,大家就是同事加伙伴了。玲珑和谁搭班儿呢。”她笑笑,“和天一吧。”
天一一直坐在沙发上玩贪食蛇,此刻头也不抬,“不行。我害怕。”
“出任务时有很多性命攸关的时刻,你要把命交给你的伙伴,我不能和一个不信任的人搭伙。你让我单干好了。邢木木受的罪我不想再受一遍。”
玲珑低下头,倔强地咬着嘴唇,阿荷刚想开口。她突然抬头。
“刚开始不出什么重要任务,你没必要信任我。真要有那样的时刻,你打电话叫你相信的人过来,我滚蛋,这样可以吧。”
“你还挺有自知知明,可以,只要不危及我的生命,就可以。”
“天一,你负责带新人,要教会她控制那只阴眼,明白?”
几个人正说话,一个女人在门口打量着我们的门头儿,要进不进的样子。
我坐在屋里打量着她,看年纪有三四十岁,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鞋上沾了泥,雨是六点多下的。她出门肯定还没下雨,不然一定会带伞,不会连衣服都湿了。
明显是本地人,只拿了个手袋,没有多余的东西,人虽算不上多漂亮,但挺精神,很像附近的居民。
六点就出门,应该是很急的事,说不淀找了一早上了。
我正胡想,她下了决心迈步进来。
“不要接不要接,肯定没油水可捞说不好还得往里搭。”天一快速小声叫着。
“为什么啊,咱们这儿有最低消费吗?”玲珑问天一。
“这是营业场所,出人出车出力,冒险,不为挣钱,我们做慈善啊。大小姐。你的工资从哪来?”
我诧异地看了天一一眼,我们团队里,最好说话,最好相处,最没原则,最没底限的人就是天一。
这会儿怎么了?一字字的和玲珑对着干。
女人走进来,看到屋子里这么多人,更紧张了,半天捏着衣角说出一句话,“赶个鬼,多少钱?”
阿荷把她请到另一个房间,谈业务去。
我拉着天一走到门外,“你怎么了?我没见你这么针对过别人,你对五郎,对诺一都没这样过。他们可是杀过人的。”
天一半晌才慢慢开口,“因为我看到她,就会想起从前自己干的傻事,我讨厌回忆以前。我讨厌自己犯过的错,我憎恨背叛。”他低下头。
“我都没放在心上。”我知道他指的是从前因为韩茜茜招笔仙发生的那些事。
“可我忘不了,你跟本不知道我当时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为你们指了条死路。还好你们没事,不然,我......”
“我不可能认可她,就像不可能喜欢从前傻b一样的自己。”他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脸。
我看着他走回小馆子,重新坐下低头玩贪食蛇。
阿荷送走了妇女,回来坐下,“这次的业务挺简单。”她看着天一。
“我不想去,简单的干嘛找我。我能力最差?”
“你带玲珑熟悉熟悉驱鬼的过程,另外如果她一次就学会了控制阴阳眼,发工资时给你加奖金。”
天一没有像往常那样跳起来。而是忍耐地看了看玲珑,起身小声说,“走吧,大小姐。”
拿了阿荷 给的地址,两人驱车先去打听关于女人的各种消息。
这是我们一向的原则,不只听一个人讲述故事,每个人站的角度不同,看事情的方向也不同。
女人名叫付玲,一夫关胜一女关月,家庭还挺和睦幸福,女儿学习也很好,在一中上学。
马上要考大学。按成绩来看,考个重点大学不成问题。
怎么看都是完美幸福的普通家庭。
他们家惹了什么事闹起鬼?
几人住在关胜所在水务局家属院,机关单位,旱涝保收,付玲在学校当老师。只有一个女儿,没有什么经济压力。
不会因为钱的问题惹乱子。
关胜口碑很好,不管在单位还是在家。同时也是个极其乏味无聊 的男人,没什么特别爱好。回家看看电视,年节回家看看父母。
他很满足,从他的身形体态,过早安心微秃的脑壳上就能看出。
付玲更不可能,她干干净净,但绝不是那种爱打扮的女人。做老师也许并不出众,但也不垫底儿。
这两口子真是般配。
天一和玲珑打听一圈没什么特别收获。这个家普通得再也不能更普通。所以才能幸福。
好在玲珑很伶俐,眼活嘴甜,打听消息干得很出色。
“有什么想法没有?”天一坐在驾驶室,一如既往。平时出任务,动脑子也不是他的活儿。
“我想应该没什么特别的,会不会是小姑娘做了什么事,带了游魂回家。还有,我去打听消息时,感觉那些人提起他们家都挺...说不来。反正表情有点不一样。”
“那就是有事。你没打听出是什么事。”
“我问了,可人家都说,那家人挺好的,还反问我,你打听人家干什么?挺护着他们家。”
“行,我们去学校问问吧。”
“关月在家休息呢。”玲珑扣着安全带提醒天一。
“那样更好。省得有人顾及她在不说实话。”
到了学校,玲珑本就是学生模样,打听起消息很是方便。
不多时,玲珑出来,脸红扑扑的,坐上车她兴奋地说,“你知道吗?关月是个可怕的学霸。年级前三只掉过一次队。”
“掉过队后,同学说她连做操都拿着书,跟本不和任何人说话。”
“后来呢?”
“没有后来了,后来她就在家休息,家人请的是病假。”
“但她学习这么好,学校答应保送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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