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两个“好人”
捕灵人:四相命理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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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灵人:四相命理馆》
第九十三章 两个“好人”
第五天伴着十二点的钟声,已经成为过去,凌晨二点至三点是一天中最黑暗的时刻,按约定七姑要去取杨左的尸体。
天一陪着我在病房,顾圣和杨左的尸体在一起,她带上了杨光。
杨光家门没上锁,这是说好的。所有人回避,只留下杨左的尸体和棺材。
七姑如果发现没有尸体,她会怎么样?
......
寂静的医院,灯光突然闪了起来。
我门前的照明“滋滋”响了几声,熄灭了。
还好我住的是校内简易门诊,这会顾圣把护士们都弄走了。
这层楼只有我一个病号。
“邢——木——木!”一声歇斯底里的叫声从黑暗中传入耳朵。
我房间的灯随着叫声,只余几根提前点燃的蜡烛。
我们注视着漆黑的楼梯,我的门大开着,一声声脚步“嗒、嗒。”敲打着地面。
很符合恐怖电影里的剧情发展。
七姑终于出现,只是脸色在烛光下忽阴忽晴。
“你想成为残疾人?你真的不在乎自己?”她站在门口,直视着我。
我半靠在病**,嘻笑看着她,“我太在乎自己的死活,才不能相信你。铜尸成了,你拿药来换,你带走了杨左溜走了,我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脚被据掉,对不起,你在我这儿没信用,第一次欺骗我后,你的信用值是零。”
她在门外狂怒,却始终进不了屋子。
天一拿了震僵符贴得满屋子都是。
“邢木木,别逼我杀了你的朋友。”
“如果你能找到他们,尽管动手。”我双手一摊。看她这么生气,我更确定,那具铜尸非比寻常。
......
顾圣和杨光躲在第五解剖室的——福尔马林池里,守着一具开始泛光的僵尸。
他的皮肤越来越硬,表面皮肤像金属一样。面孔上覆盖了一层黑毛。皮肤呈深棕色。
“哇哦,现在拿针可能也刺不进去了。”顾圣不可思议地摸着杨左的皮肤。
“可以刺进去,我觉得我们应该采点血样。”
“等他完全好了再采效果更好,不要出这个池子。”
“这样数据会不完整的。再说你听这会儿一点声音也没有。没事的。”杨光说着就要迈出池子。
顾圣一下扑过去抱住他,两人一起摔倒,顾圣压在杨光的胸膛上。
“对不起...”她刚说了一句,就被杨光抱紧翻了个身压在身下。
“老师?”
“顾圣,我喜欢你。”杨光吻下去。
顾圣一把推开杨光,坐起来,看怪物似的看着他,“你跟本没把我当女人看,你把我当成另一个自己。”
“不管我把你当谁,我喜欢你。”
“算了吧,老师,我从没听过哪个男人会当着儿子的面,守着一个僵尸和喜欢的人表白,除非你跟本不拿她当女人,却又想把她留在身边。我可没傻。”
“我更喜欢你了。”杨光无奈地推了推眼镜。
地上的僵尸轻轻嘣了口气,“呵——”
两人都跳起来,一起来到僵尸旁。
杨左微微睁开眼睛,用低沉的咽音喊了声,“父亲。”这声音和原先半僵时完全不同,那时说话缓慢,吐字不清。
此时说话像个正常人。“我的天哪。”顾圣感叹了一声。
杨左把目光转向顾圣,她紧张起来,此时的杨左发起怒一把就能拧断她的脖子。
然而,杨左却上下打量了她许久,叫了声,“母亲。”
“什么?”顾圣惊到瘫坐在地上。
“您怎么了?母亲?”杨左顺和的完全颠覆了顾圣心里对僵尸的常识。
怪不得!怪不得!!七姑要保证最后一天和杨左在一起,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就是认主的时候,除非他再次消亡,他心中的主人是不会变的。
顾圣简直不敢相信,他醒来的时间提前了。
她按住杨光,“躺下,等天亮再起来。你怕阳光吗?”
“是,母亲。”他老实地躺下,“我什么也不怕。只要你不离开。”
“这...怎么可能?这是奇迹啊。”杨光感叹道,“这是神的造物。”他上下抚摸着杨左。
杨左躺下,顾圣把土都盖在他身上。
突然外面起了大风,门窗啪啪作 响,屋子里的桌子和椅子不停在震动。
“不要怕。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们俩。”杨左老老实实闭着眼睛。
七姑在外狂喊,“你们在哪儿,我知道你们藏起来了,你们在哪?”
顾圣摸着自己砰砰直跳的胸膛,二层楼所有门都贴了混淆视听的符咒,在七姑眼里整层楼都只余一面白墙,没有一扇门。
而且不管她如何努力,都听不到一点点声音,闻不到一点点人气。
但她知道“他们”在这儿。
“好你个邢木木。老娘与你没完。”
天终于亮了。
当然七姑没有给我送最后一瓶药。
我的小腿又开始黑,并且持续地疼,顾圣给我打了止疼针。
我安静地躺着,逍遥和壮壮首次在情绪上达成一致——气急败坏。
“为什么?你不能听听我们的话,说不定要截肢的!”壮壮吼道。
“我的脚,我的人生,我的选择。”我不气不急,“最少我的好奇心和好胜心都满足了。我没顺着那个老妖婆。”
“脚没了会不会开心?”
“你说呢?”我少气无力地还嘴。“顺着她,万一着了道我更生气。还不如现在。最少这是我自己造成的怨不着别人。”
“再说了,我又不要你为我负责。”有时我也够恶毒的。
壮壮气结。“你...”
“你知道他不是那个意思,谁也没有嫌弃你。”逍遥在一边劝我。
“你们出去。叫天一陪我,你们有点烦人。我需要安静。说不定晚上要做切除手术呢。”
两人一起出去,站在校医院简陋窄小的走道上。
我的脚踝处被切开了道口子,还上了抗凝剂,让有毒的血向外流。
然而小腿还是不可避免地黑了。
也许连小腿也会没有了。
“我回来晚了!”壮壮一拳砸在墙上。逍遥靠在墙上不动不说话。
“黑气越来越重。”天一慌忙地跑出去汇报,壮壮回头一拳打倒了他,“我说过让你好好照顾他。”
“你难道以为顺着那个老妖婆,她就一定会帮木木解毒?你在山上呆傻了吧。”天一在地上反驳。
“照这个速度顶多挺到明天早上,不行只能截脚了。”医生看过我的腿后下了结论,“你们还是把她转到大医院去吧,也许早点可以少截点儿。”
“我不走,顾圣不来,我哪也不去。”我硬挺着,“还是那句话,我的身体,我的生活。”
汗从额头上流下来,因为疼和紧张。
最在意我的腿的人是他妈我自己呀。
少块肉现在看起来还是很幸运的了。总比小截小腿好。
我在赌,赌我对七姑的猜测与了解。
我猜她跟本没有可以治愈我的药粉,她的药只能控制,让我的伤口好过些,她在虚张声势。
两种可能。要么,她想得到侗尸,任我去死。
要么,解毒,和杨左有莫大的关系。
壮壮走进来,一脸坚决。
“壮壮,你六年不见,我还没和你算帐,你敢打晕我,把我强行带走,这辈子我就和你绝交了。”他那个便秘一样的表情,我看了就知道他想干嘛。
“你不能再耽误了。”
“闭上嘴,都出去好吗?好像我跟本不在意自己的死活。最在意的人是我,这条该死的黑腿是我的!!”
壮壮转头出去了。
时间像停住了一样,隔了好一会儿看表,才过了一刻钟。
再过一会再看,又过去了十分钟。
“喝点水吧,木木,看你出的汗都把枕头弄湿了。”逍遥一脸心疼托起我的头。
我就着他的手喝着凉白开。
喝完躺下,“咱们好好等着,到明天早上,行吗?在这之前哪也别去,也别再吵了。也许这是和我的腿呆在一起的最后一晚。能让我高兴点儿吗?”
“真遗憾。”逍遥看着我,一脸报歉,“不能。”
我诧异地望着他,头慢慢开始发昏,我竭力坐直,却还是不由向**倒,“你们两个勾结...”一头截在**,虽然还有丝丝意识,却动弹不得,“你们坏我的事啊。”我舒服地闭上眼睛,进入黑甜梦乡。
一直以为截肢手术是要全麻,原来不是,这个手术和部宫产一样,局麻,要唤醒你,你明明感觉到有什么在撕扯你的肉,却感觉不到疼。
我睁开眼睛,身上连着各种管子。那阵势,比见到最可怕的鬼还吓人。
一群穿着手术衣,戴着口罩的家伙围着我,正等着我醒来好下手锯我的腿。
“你们干嘛?”我刚挣扎一下,就被牢牢按在手术**。
逍遥和壮壮穿着手术衣在我身边,一起牢牢按着我,不让我乱动。
“如果你再动,我们只能请医生全麻你了。”
我含着眼泪,“你们为什么不听我一次?你们会后悔的,早上,很有可能顾圣会带来解药。”
“你是说,七姑搞不出的解药,一个什么不懂道儿的小小医学生可以弄出来?嗯?”壮壮温柔地弯下腰,“现在截只截一小段,明天早上可能要多截十公分。”
我快被他说得死心了,反正也不会让我出去,我流着眼泪,把头歪向一边,不愿看这两个“谋杀”我的腿的“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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