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有些真相不重要
捕灵人:四相命理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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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灵人:四相命理馆》
第五十一章 有些真相不重要
顾圣笑道,“咱们还是朋友吧?”
“问这种问题干什么?哪怕你将来和一只狗结婚呢,也别忘了给我发请帖。不不,我要给你做伴娘”我到她旁边坐下靠在她肩膀上。
“你才嫁给狗,你肯定比我早结婚。”
“也许我跟本不会结婚呢。”我怅然长叹。
“顾圣,你应该早点告诉我。”
“背负秘密是很痛苦的事,我没有偏见。”我拍拍她的手。
她笑了,眼睛红了。
“我自从上了大学就没回过家。现在知道是为什么了吧?我妈我爸看到我像看到怪胎一样,坦白的代价我付不起。”
我起来去把杨光的绳索解开。
他走到杨左身边,蹲下,“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杨左突然大哭起来,“妈妈,再也见不到妈妈了。”那样子像受尽委屈的小孩子。
不管他是个多么冷血的杀手。这会儿都让我恨不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杨光一直不停对他道歉。“我错了,真的错了。”
“顾圣,我尊重你的选择,不过你是个学医的好料子,希望你继续前进哪怕不读我的研究生,也不在放弃。”
“我不会放弃,那不是我的性格,再说不读书我干什么去呀。”她苦笑着。
“现在怎么办?这个杀了好多人的恋母狂。”我不客气地说。
“我问你,尚斌是你杀的吗?”
“失踪的人,都是我杀的。”他无所谓地躺倒在水泥地板上。
“我是被世界遗弃的人,活着也是多余,现在妈妈走了,你们想怎么处置随便好了。”
“我送你去自首,儿子,我会帮你的。”杨光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
“你精神明显异常。”他拉起地上的杨左。
“那又如何,坐上十年二十年牢,出来我还能干什么?也许会把我关在精神病院一生?”
“你还有我。”杨光淡淡地说。
“天很晚了,你们快回去吧。顾圣,你再考虑考虑好吗?”
我看着他们消失在夜幕中。
“季小颜怎么样?”
“睡得像猪,我被绑走,她都没醒。”
“变态怎么把你们两人一起弄过来的?”
顾圣挠挠头,“我也记不清了。”
我们下楼,楼下停着一辆垃圾车。车里还有半车树叶和垃圾。
“哈哈,把你们当垃圾了。”
“那女鬼想把杀人的事都归到季小颜头上,为儿子开脱,真狠。”
“那就是家人,不管自己的孩子是什么样的,都会帮他,站在他那边,掩护他,爱惜他。”顾圣不胜唏嘘。
“我以为只有家人会给你这种爱,哪怕全世界都以你为敌,我也爱你。事实上呢。最先与你为敌的,是你以为最爱的人。”
她摸摸口袋,“妈的,烟没拿。”
我笑了,拍拍她,“你会遇到爱人,神仙有他的安排,不要气馁啊。”
“还有,有你这么一个开明的朋友。”
我们一起回到宿舍,毫无形相瘫倒在**,鞋也没脱,顾圣直接倒在光板**眼一闭,只说了声,“我死了。”就没了声息。
我也闭上眼睛。却睡不着,一切都结束了,有一点却说不通,小颜没有杀尚斌,也没有杀丁宁,尚斌为什么一直跟着她。
她在梦游时明明并不害怕尚斌,那个表情我还记得。
有个猜想在我心中成型,但已经无法印证。
我猜,她和尚斌吵架后,跑到楼下去哭,期待尚斌会来哄自己。可是等了很久也没见他下来。
楼上的灯还亮着,她又上楼去,亲眼看到杨左切开了尚斌的头骨。
也许受了惊吓,但更多是出于恨,她没有声张,也许还从到头尾看完了整个过程。
所以尚斌才会如此介意,有人害他,爱着他的人明明看到却既不伸手救他,事后也不揭发凶手。
这才是真正的真相。我闭上了眼睛。
......
早起,那两个人还在睡觉。我拿了自己的包留了张字条,先走了。
希望她们的人生走得顺畅,可以解开自己的心结。
踩下油门,我突然归心似箭。
......
张梅远与逍遥和赵秋和,正在生死一线。滚滚而下的泥石流让他们在山壁凹陷的地方无力挣扎。
人与自然比起来不过是蝼蚁,何来的与天斗?几个人战栗着,心里祈求别被活埋了。
然而泥石流转眼间越来越大,掉下来的石头从拳头大小变成了井盖大小,加夹着水声与隆隆的声音,整个山体都在震动。
几人对看一眼,心里明白这次凶多吉少。
“对不起了,兄弟们,逍遥上次骗你去当诱饵也是没好办法了。”他跪下来,打开背包,竟然准备换衣服。
“死也得体面点儿。”他看了看逍遥惊讶的目光。
“张梅远,我从没谢过你,快死了,我想跟你说声,谢谢,没有你,我就体会不到有尊严的活着是什么感觉。”
“不如我抱着你跳下去,下面是水,我在上面抱住你,也许,你可以活下来。”赵秋和提议。
“我忘了个人。也许我们不用死。”他拉上拉链,口里默念了几句咒语,一道白光闪过,一个骚包青看出现了。
他摇晃了几下,马上明白发生了什么,“我了个大草。”来不及多说,整个山马上要滑下去。
柳五郎两手各夹住一个人,背上背着一个,向外面跳去。
纵使是这样,他也显得很是吃力,不过妖的眼力比人好得多,他在石头中纵跃,除了有些小石头砸在头上,大石头都给躲过去。
风在耳边呼呼响,石头碌碌向下掉,大雨下得磅礴,几个人心情都无力放松,到生死关头才知道,死,是他妈的如此难以选择。
终于离开了泥石流,柳五郎还没等落地,手一松,扑通扑通几个人都掉到地上。
大家躺在满是泥水的地上,仰天大笑。
“五郎,这次回去准你再找十个姑娘陪宿。”
“谢谢头儿,诺一总因为这个和我打架。”
“哈哈,我不会让她知道的。”
“她能闻得出来呢,女人的直觉比狗都灵。”五郎有些丧气地说。
“对了,你们来干什么?怎么躲在那么危险的地方。”
“我们被一个石客跟上了,他妈的长得死丑个子矮得和我小腿差不多高,尖嘴猴腮,硬和我过不去,不让我去东北方向。那小子和蛇一起住在一条山谷里。”
柳五郎抓抓头,奇异地没出声。
“要不,我和你们一起向东北方向走,再遇到,我倒想看看是什么货色。比我还厉害吗?”
张梅远想了想,“也好,你跟着我们吧,家里没事吧。”
“没事吧可能,反正没人找我。”
几人倒省了力气,大包都交给柳五郎,他用张梅远重新做的戟挑着几个大包,轻松跟着几人向东北方继续前进。
向前走了三小时,大雨一直不停地下。
“咱们还是找个地势高些的地方停停吧,这么走,速度太慢,还危险。”张梅远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和赵秋和逍遥商量。
几人找了块平坦的地方,有树的地方,支起帐篷,准备扎营了。
五郎跳跃着欢快的投身于从林中,不多时带着两只兔子回来,熟练地扒掉皮,去了内脏,埋进土中,以免血气引来大型野兽。
将兔子穿起来,涂上盐和酱,赵秋和升起火,他将兔子放在火上烤起来,几人都换了干衣服。
舒服地坐在搭好的简易棚子。
雨打在茂密的树叶上,远处山谷中流水潺潺,显得森林更加静谧。
烤兔子的香气慢慢飘散出来。
刚刚还命悬一线的几个人脸上带着当了国王般的享受表情默默看着五郎在兔子上划刀,添料。
火堆升得很大,大家把湿衣服放在火边烤干,赵秋和拿出一瓶酒。一人一口传着先喝起来。
风停雨住,虫鸣声响起来,森林变得活泼起来。
月亮升了起来。
逍遥抬头从树缝隙间看了眼又白又圆的月亮,心里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他呆呆看着月亮,想起阿荷说的话,月圆之夜,心里刚骂了一句,操,才几天呀,就月圆了?
骨头里突然有种麻痒的感觉,像有虫子从骨头里啃噬着自己骨头向外钻一样。
那种麻痒像过电一样,他满身乱抓却判断不出准确有位置。
有种想揭开皮好好抓抓的感觉。
不多时,这种麻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疼痛!没有体会过的疼。
拿火烧也比这种疼来得痛快。他感觉自己正活活被一群虫子撕咬,他眼睁睁看着,却无可奈何。
最先察觉到逍遥不对的是五郎。
他抽抽几下鼻子,“有股味儿?”抬头就看到逍遥脸色变了,脸上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逍遥坐不住,一下跪倒在地上,用力抓挠起自己的皮肤,皮肤被抓得一道道血痕。
五郎和赵秋和都看傻了。
“他发作了,快!不然他会把肉全自己一块块挖下来。”
五郎退后几步,摇头道,“我不敢碰他,他身上有厉害的东西。”
赵秋和和张梅远怎么按也按不住逍遥,他的眼睛变得血红,像不认识人一样发出凶猛的号叫。
张梅远骑在他身上。赵秋和拿来绳子一圈圈像绑螃蟹一样将他绑得结结实实。
他喊叫着躺在地上翻滚。
“他怎么了?突然疯了吗?”
张梅远见多识广也觉得心惊,“他身上有蛊,是经过他同意,阿荷下的。”
五郎眨眼间不见了,兔子在火上发出焦糊味儿,“哎呀,晚饭。”赵秋和去把肉拿下来。
柳五郎回来了,手里拿着几株草,放在口中嚼烂,伸手把草泥塞到逍遥口中,把余下的和泥巴和在一起,搓成泥丸,封住逍遥两耳朵又在眼睛上鼻孔处涂了点药泥。
逍遥喊得没那么厉害了,感觉好像迟钝了些。
那些虫子还在啃咬,为什么自己还没死?他拼命挣扎,想抓自己的皮肉,一块块抓下来才舒服。
五郎又喂了他一些草药。赵秋和受不了他的叫喊,走到逍遥身边,一个刀手将他打晕了。
晕迷中,他还在哼哼,不同的是,一边哼,一边呜呜哭起来。
“他倒是个硬汉。”张梅远撕了条肉腿,“烤老了。”
“阿荷说过,这个蛊毒发作起来,能把人活活疼死。过程长且痛苦,凡是想死的人,试过后,绝对会珍惜生命。”
“你给他喂了什么?”
“我们叫麻草。不知道你们叫什么。吃了还想吃。”五郎抓起另一只兔子串在铁丝上,又烤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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