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梦游
捕灵人:四相命理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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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灵人:四相命理馆》
第三十五章 梦游
有人敲门,季小颜擦干眼泪打开门。
她愣在原地,然后破涕为笑,一下扑到我怀里。
我有些不知所措。
“嘿,不是想我想到哭了吧?”我推开她,仔细看她眼睛,又红又肿。
“这是阿荷,休息一下一会儿就走,你得帮我找个住处。”
“刚好这里有空位儿。”她耸耸肩。“正愁没人呢。”
顾圣知道我来了,也下楼来,我带了夜宵,一起边吃边聊。
季小颜话少得让我惊讶,从前她可是外号“话痨”的三八女。
我看她精神很萎靡,开了天眼看去,灵魂弱得很。
“这儿好舒服,自己住个单间。”我听顾圣说了今天季小颜的遭遇,便安慰她。
“呵呵,是吗?”她淡淡地答应。
那天见到她时天太黑,她又化了妆,送她时太匆忙,现在仔细看,她状态很糟糕。
眼球上布满血丝,一点点响动就吵惊吓到她。
“你是不是晚上睡不好?”阿荷问。
“应该还好。但不知为什么早上就是很累。”她抚着额头。
“我也许应该休一年学。”她按住太阳穴。“明天我还得到校医那看看。开点安眠药。”
“你吃很久安眠药了?”我没想到她情况这么不好,需要吃药还睡眠。
“木木,我好像有幻听和幻觉。有时会看到莫名其妙的东西。”
我看看阿荷,那不是幻觉,她命火衰得很。
“对了,怎么尚斌的案子到现在还没破?”
顾圣对我使使眼色,“陪我出去吸根烟。”
我们来到走廓上,顾圣点上支烟,“她在看学校的精神科,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她总觉得别人在背后议论她。尚斌的死对她打击太大。”
“而且...现场只有她一个人的足迹和指纹,她情绪失控得厉害,现场一塌糊涂。”
“你知道女人堆里事儿最多,暗恋尚斌的人又多,谣言传得死难听。”
“再加上学医的人压力本来就大,上学时间长,别人都结婚生子了,我们还在上学。我已经做好准备当个女光棍了。”她长叹道。
“我爹妈还挺有先见之明的,给我起名叫顾剩,哈哈。”
“他们希望你是齐开大圣。”
“我才不是,我是不怕剩下的剩者为王。”她毫不留情地自黑。
“走吧,说话小心,别刺激到她。”
顾圣找了自己的哥们儿给周天一找了个床位,这一晚我们住在了医学院。
熄了灯后,我盘腿坐在**,仍按逍遥教我的方法行气。
不知怎么,我感觉到了他,他心情很好。
我躺在黑暗中,**简单铺了褥子。也是顾圣借来的。季小颜心事重重,并没有因为我的到来而表现得有多开心。
因为认床,每换个地方,我都会好久不能入睡,躺在**调息运气。
季小颜睡我对面,我们都睡了上铺相对而眠。
入睡前,阿荷特地为她摇着魂铃,摇了安魂的节奏,她很快就睡着了。
我躺的床靠窗边,面对大门。
晚上太安静了,我听到慢慢走路的脚步声,有人拖着腿走在幽长的走廊。
走廊上有声控灯,并没有什么可害怕的。
但那人走路的方式像腿瘸了似的蹭着地板。一直走到我们房间门前。
起初我以为是哪个室友回来,那人停在门口停了足有五分钟。
我注视着门,外面本有微弱的灯光,但不到一分钟便陷入了黑暗。
那人仍然在门口没动。没有任何离开的声音。
他或她是不是面对着这扇不结实的木门?
还是偷偷趴在门缝上向里偷窥,当然,我不会跑下去,趴在门缝上和他对看。
虽然长期捉鬼,我还是淡口,没那么重口味。
突然,他动了,在门口来来回回地走,我的心一下绷紧了。
走得很快,还带着听不清的咒骂声。
“操,医学院真是出变态啊。”
我躺不住,慢慢坐了起来。夏天太热,我们开着窗子,熄灯后把窗帘也拉开了,月光从窗外洒进屋里,房间里的一切都隐约可见。
由于精神一直高度集中在门上,这会那人来回在门口走动,门外的灯光亮了,我能从门下的缝里看出来。稍稍松口气,眼角余光看到我旁边的**,季小颜闭着眼睛坐在**。
我没防备,受了惊吓,瞪大眼睛看着她。以为下一秒她会突然睁开眼睛对我做个鬼脸,“哇,吓死你了吧。”
没有,什么也没发生,她闭着眼睛的样子在月光下看得清楚,眼珠子在眼皮下面急速转来转去。
她在做梦。
这只是一瞬间的事,我马上回头接着注意门口的情况。
那一直在走的人还在不停来回打转,突然他出现在了屋子里,就那样硬生生一下穿墙而过,站在屋子里。
我见过很多鬼怪,自以为对这些东西早已免疫,但这个人还是让我一下捂住了脸。
因为在上铺,看得很清楚,他少了一块头盖骨,像马桶被拿掉了盖子。
关键,头骨里没有大脑,空出可怕的一块儿。
他进屋来反而慢下来,慢慢辨认道路一样,走到季小颜床前。
季小颜猛地转过头,闭着眼睛和那个没头的家伙“对视”。
她表情明显起了变化。
好像跟本不怕眼前的“东西”。她既轻蔑又凶狠。
那不是我熟悉的季小颜,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表情。她可能会搞笑,会花痴,会不成样子的撒娇,但不会凶狠。
我开天眼,仔细看她,并没有任何“东西”上身的迹相。
那个没了头骨的“人”才是虚体,是如假包换的鬼。
季小颜突然开了口,缓慢低沉地问,“你总这么缠着我干什么?难道死了才这么爱我?”
黑影背对我,没有开口,可我能感觉到他浑身充满了哀伤与怨意。
季小颜高高举起右手闭着眼睛向黑影挥去。那道黑影一下消失了。她手中明明是空的。
黑影消失后,她依然坐在那儿。
我躺在黑暗中,连呼吸也放轻了。最可怕的事情不是见了鬼,而是身边亲近的人突然变得陌生。
好像变了个人。
季小颜坐了片刻,明明很疲累的样子,好像在挣扎,不舒服地动了几下,想躺下。表情又变得凶狠。
从**下来,只穿了睡裙,打开门走出门去。
我和阿荷一起坐起来。她早就被惊醒了。
我们跟在季小颜身后,她在幽长的走廊上走得飞快,睡袍都飘起来。
动作行云流水,好像做过无数次。
她走到走道尽头儿的窗边,一下就爬上窗口,等我们跑过去,她已经爬下去了。
一楼二楼中间有个空调机。她踩着下去的。
我和阿荷也一起踩着下去,跟着她,她在安静无人的校园跑得飞快,白色睡袍像道白影。
那情景实在...很刺激。
“敢叫醒她吗?”我问阿荷。
“不能,我感觉她这样子好像灵魂出窍。”阿荷没多解释。
季小颜上学时体育很差尤其是田径。
我们跟着她跑了足有十分钟还到一处很偏僻的学校角落,那里有座旧楼,两层,每层好几间教室。
她熟练地上了二楼。
我们在一楼向窗子里看了一眼,教室里只有长条铁桌,还有各种器皿,靠墙有个大池子,整个楼一靠近就有种刺鼻的气味儿。
楼上响起一声关门。
我们跟着上了楼,一间间找,第四间解剖室,从窗口向里看,一个穿白袍的人躺在铁桌上。
那不是桌子是个简易床啊!季小颜像死去一样躺在解剖**,长长的头发垂在床沿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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