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朴敏其人
捕灵人:四相命理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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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灵人:四相命理馆》
第二十四章 朴敏其人
父亲反复叹着气,却一直不开腔,易师母面无表情,耐心等着两人。
“我爹老实,话也少,还是我说吧。”
“妹妹死在你们家,名声都坏了,未婚女子,死也要名声。”
易师母浅笑一下,她清清嗓子,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论名声,你妹妹是我老公的学生,还没出师,谈不上名声,易教授在学术界是前辈,专业杂志上常发论文的人!著作等身!每年想跟他的学生不计其数。是要挑的。挑中你妹妹是因为她非常勤奋好学。几番来我家找我老公,要求跟他学习。”
“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女生死在一起,谁的名声受损显而易见。”
“国外名校也请我老公去讲课的,名声?你不懂什么叫名声吧。”她曼声道。
“外界连你妹妹名字都不知道,只知道知名教授易相国和自己的年轻学生死在一起,让我这个做妻子的颜面何存?说起来,我了解朴敏家境不好,半工半读,所以不计较了,否则,一定要起诉你。”
“算我们倒霉。”易师母娓娓道来,像对不懂事的孩子讲道理。
到此时我方见她真正颜色。
“我妹子二十岁的大好年纪,没名声怎么了,名声可以挣得来,青春可是挣不来的。”哥哥笑着说。
我大吃一惊,这个看来起蠢货一样的男人并不像表面表现的那么迟钝。
“谁知道老教授是不是看到我妹妹起了春心?说不定想休了老妻寻找第二春呢?”他说话实在恶毒。
易师母脸色苍白,手指**地抓住自己的裙角。
“你们究竟想说什么,直说了吧,说这些有的没的。有证据再来散布这些谣言。”公书桓站起来。
“如果还是这种污蔑我老师的态度,现在就请你们出去。”他指着门外。
“师母你还好吧。”他关心地问易师母。
“让他们把话说完。”
“毕竟我妹妹才二十多岁,对吧。你们总得表示表示。我看您家这种排场,拿出几万块钱只不过是小事嘛。”
“你们想要多少?”公书桓压住火气问。
“十万而已。”哥哥恬不知耻地龇着黄牙笑着伸出一只手比划。
“没有钱,想要钱去法院起诉吧,判多少,我都认,敲诈我,我是不会认的。我老公刚走,就有人想上门欺负我?”易师母挑着眉毛笑道。
话说到这步没什么好说的了。父子两个站起来,准备告辞。
“您还是想想吧。”哥哥开了门回头对易师母说道。“这世道,光脚不怕穿脚的。”
等二人走过,公书桓有些着急,“师母,他们说的对,光脚不怕穿鞋的,如果闹起来,还是老师脸面受损。”
“鞋?易教授是我的鞋,他都不在了,我怕什么?面子那些虚头八脑的东西,我要在乎,当初不会退到易教授身后做隐形人。”
她安坐如山,看公书桓像热锅上的蚂蚁,突然笑了,放松下来,“傻孩子,这种人,你一口答应了他们,他们会觉得自己要少了,敲诈别人是会上瘾的。钱来的太容易。”
我佩服地点点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两人果然不死心,在学校闹,闹完又到公安局闹,朴敏的哥哥在学校里拉起白底黑字横幅——“青春少女惨死校园,无人负责。”
在校长室里躺在地上打着滚大吵,要求学校赔偿。学校怕影响不好,赔了他们三万块。
一共闹了三天,第三天,他们又来了易教授家。
当哥哥的理直气壮站在房间里,手里拿着条幅,“上面是有易相国名字的,我要把这些事情发到网上。我妹妹那种人,绝不会自己去死,一定是你老公毒死我妹妹。”
易师母抬头看看他,“就算再多人在网上骂我们又怎么样,老易已经死了。你以为我在乎的真是死后这点虚名?”
“怎么会有你这种做老婆的?”哥哥破口大骂。
一直沉默地老头子拍拍儿子,“我女儿虽不是亲生的,但我辛苦养了这么大,是死在你家吧,就这张桌子上?”
“她没死在别的地方,所以我们才来这里找你。”
“我们拿不到钱是不会回去的。你报警吧,我们就住在这儿了。”
“大伯,强龙不压地头蛇,你住不下的。”我劝他,这不是开玩笑。
“算了,你说的也是,女儿的确是死在我家里。”易师母松了口。
哥哥大喜,眉眼直跳,“您同意了。”
“五万,只有这么多。多一分也没有。愿拿今天拉了朴敏离开,不愿拿,你们想去找谁找谁。明天我要出门旅游了。”
哥哥愣在那儿,没想到易师母有这招,如果她走了,这屋里空空,找谁闹去。本来打算如果再不同意,就把朴敏的尸体拉来放在楼下。
“不管你有什么招儿,我不在家,这楼上别家不欠你的,不会对你们手下留情的。”易师母平静地说。
“明早我九点的飞机。同意就写个协议。”她把纸笔都拿出来放在桌上。
父亲和哥哥同意了。
协议签完,按了指纹。师母站起身拿出张卡放在桌上,她早准备好了。
我送父亲和哥哥下楼。两人长吁短叹。
“一个活生生的大活人,这么没了,才给了五万块。这些城里人真会欺负人。”
“五万块勉强能娶个媳妇儿。”父亲说。
“我宁可娶朴敏不要这些钱。”哥哥说。
“喂。”我叫了一声。两吃了一惊没听到我跟着他们出来。
“你说你妹妹绝不会自杀,你凭什么这么说?”
哥哥看看我,堆下笑来,“找个地方,我讲给你听?绝不是胡说。”
出了家属院就有冷饮店,我找了个位置,买了三杯饮料。
“小敏不是我的亲闺女,我娶她妈时,她已经十岁了,一个女人拉扯个孩子太难,我们就在一起过了。”
“我娶她妈时,说好了,帮她把孩子养大,但这闺女将来要嫁给我儿子,两人又没有血缘关系。”
“她妈妈没答应,可过了几天,她妈来找我,答应下来。我很奇怪。”
“她妈说,她回去和小敏提起过这事,小敏亲口答应的。”
哥哥鬼鬼地笑了,“才十岁的丫头,心眼多不多?她知道只靠她妈,跟本不可能有机会上初中。”
“小敏初中上完考高中时,我亲耳听到她和她妈说的话,当然是偷听的。”哥哥撇嘴一笑。
我等着他向下说,他却打住了。那副油乎乎的嘴脸,真让我想笑,这种男人想娶朴敏,不是要朴敏跳火坑是什么?
我拿出钱包,拿出三百块钱放在桌上。他迅速收起来。
“她妈不想让她再上了,说女孩子家上完初中已经很好了。可她却说,娘你想让我像你一样生活一生吗?嫁一个又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只为活下去?”
“妈妈,你没读过书,我读过,一个著名女作家说的,婚姻是批发,做娼是零沽,妈妈我不想这么生活一生。你让我考考不上我谁也不怨,这是我的命,我要考上了,你去和爸说,他会听你的。上完高中,我不再让妈为难,不管出路如何,我自己想办法。”
我听了为之动容,一个人想摆脱上天安排的命运必须要这样的坚韧与心机,不是人人生来都有和其他人一样的权利和机会。
心里倒生出对这个小女孩儿的佩服。
“我听到这番话肯定不想让妹妹再考,她跑了我娶谁?你猜怎么样?”他笑着看我。
我又拿出一百块钱放在桌上,“妈的。”心里暗骂。“没用的东西,让个死男人敲诈如此。
他想拿那钱,我两个指头夹起来,“全部都讲完,我不喜欢中间讲价。”他无赖地笑着收回伸出的手。
“我想藏起她的准考证,竟然没找到,后来我才知道,那小丫头,竟然提前把准考证用胶带沾在了身上。怎么样,不是一般的女孩子吧。”
“高中去县里上,更是飞出去的鸟,根本见不着个影子,偶尔回来,连正眼也不看我。”
“高中她考上你们这儿的大学,我说死不让她来。眼看养肥的鸭子要飞啊。”
“可她还是来了。”
“对,她骗了我,专门回家,录取通知书在我手里,她从县里回到家,问我要录取通知书。”
“我说撕了,让她老实和我结婚,和我一样大的同龄青年都结婚了。”
“她对我笑了笑,低声说,我会报答你的,带着通知书,晚上到县里的玫瑰酒店,我等你。”
“我实在忍受不了这种挑逗,晚上就去了。”
“她跟我要通知书,我拿出来给她看,她接过来仔细看完,直接打开门,她同学在门口等着,她把通知书给了同学,让人家帮她拿走。”
“她说自己是处女,把第一次给我,叫我可以放心,没人会再要她了。我信了。在我们村子,女人不是原装货是嫁不出去的。”
“她和你...?”我不太相信。
“对,她和我睡了,说她是我媳妇一点不过份。”
我不想从思想上改造这种人,让他接着说。
“她真的没和我们要过一分钱。自己在这里站住了脚,俺妈问过她怎么过的,她说自己打了好几份工,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你说她这么辛苦上了这么些年学,难道只为和一个老头死在一起?你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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