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阿贵的选择
捕灵人:四相命理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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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灵人:四相命理馆》
第十七章 阿贵的选择
“我会的。一天不见你,我想得心肝疼呢。”阿贵像个少年一样表白。
阿香除了瘦,皮肤白嫩,眼睛清亮,脸颊飞红,如果不是该死的脑瘤,谁能看出她是病人?
一对情侣走过他们,男人不停打量着阿贵。
“咱们走吧,我不喜欢这里人看人的目光。”阿香有些不高兴。
“嘿嘿,他们是羡慕我呀,以为你是我女儿。”
“去你的,老没正经。”
他拉着阿香的手回到病房。
天色半黑时,他服侍阿香吃饭,邻床男人伸头看了看阿香的饭盒,“哇菜不错嘛,我看你老公天天吃干馍,你自己吃肉,不心疼他呀。”
“别听他胡说,我也吃饭了。”
“真不知道这世道是怎么了?好男人找不到好女人,好女人都找渣男。”他一边说一边打量阿贵夫妻两人。
阿香一下把挂帘拉住,气得胸膛上下起伏。
“来吃饭,张嘴,我都不气,你气什么。”阿香冷笑一声,“这样的人怎么可能长命。”
不大会儿,男人的家人打来饭菜。
“这是什么东西,谁吐出来的吗?连个菜形都没有了,你们就是想我早死是不是,嫌我活得时间长脱累了你们,不吃,我要吃邻床那样的饭,人家打得来你怎么打不来?”男人叫喊着,完全不讲理。
邻床照顾他的是他老婆,一个圆胖的女人,拿着饭盒无奈地苦笑着,“自从他生病,我轻了十斤,他还不满意。”
阿贵同情地冲她笑笑,她愁眉苦脸拿着饭盒出去了。
夜晚,阿贵借口打水,出门把那包药喝下去了。
他想试试,喝了会如何。
晚上他躺在**恍恍惚惚像飞上云层一样,轻飘飘的通身舒服。
他向下看去,吓了一跳,他在天花板上飘着,清楚地看到病房里的情形。
男病号无聊地枕着手臂,时不时向隔壁偷看一下,嘴巴里嘀咕着。
阿贵 突然想恶作剧,他伏下身,听那男人说什么。
“怎么突然这么冷?死医院,叫送终院好了,来了都是等死。操。”男人不满意地小声说。
“现在的人真是开放了,那么好的男人找那样的老婆,是找阿姨还是找奶奶?”
阿贵偷笑着,吃不葡萄还说葡萄酸。
他正淘气,突然听到阿香**有动静,悉悉索索的。像是起身的声响。
忙飘得高高的,看到阿香站在床边,望着窗外。
他正想回自己身体上,问问阿香怎么了。
阿香动了,她站在自己床头,低下头,好像在辨认自己睡熟没,阿贵停住不打算这么快就回身体上去。
阿香等了会,又坐回息**,隔着床幔面对着邻床,一动不动。
阿贵以为她梦游了但仔细一看,她眼神清醒,亮晶晶,嘴唇翕动还念念有词。
不大会儿,一条黑色粘乎乎的虫子从她鼻孔中爬出来,肉肉的身子一抖,两片翅膀张开,从她鼻孔中飞了出去。
阿贵 心里一冷,她答应过的,不用蛊。她欺骗他,违背了誓言。
虫子似乎感应得到他的存在,围着男人床飞了几圈这才嗖一下钻到男人鼻孔中。
男人躺着好像不知道似的,竟然就此闭上眼睛,睡着了。
一刻钟时间,虫子从他鼻孔中钻出来,又钻回了阿香的身体中。
阿贵闭上眼睛,有些失望,又有些释然,如果这样可以好起来,是不是不必再让他到处借钱东奔西走了?
在发生这一切之前,他就有了些许预感。
接下来的一幕却出乎他的意料 。
阿香并没有就此躺下,而是走到阿贵床前,看着睡着的阿贵,用手轻轻抚摸他的脸,抚到下巴时,一用力,掰开了他的嘴巴。
自己也张开嘴巴,里面伸出触角一样的东西,又长又软,伸入他的喉咙间。
阿贵哼哼有声,像很享受似的。
大约过了一分钟,一切都结束,阿香回到**又睡下。
“她在干什么?”阿贵即使只是飘在半空也感觉自己出了身冷汗。
这个与他同眠共枕了数十年的女人,在干嘛?难道她害了旁边的病人,还要连老公也要害死?
........
直到阿香回到**再次睡下,阿贵才扑回自己身上。
他睁着眼睛直到天亮擦亮,自己真心爱着阿香,在大山里度过最美好的年华,为她献出男人一生最可贵时光。
这时光他本可以在大城市发展,有好大的前途等着自己,他本该通过奋斗和同学们一样,有自己的事业,妻儿,在城市过自己熟悉和习惯的生活。
他在微光中伸出自己的双手,那早就是个山民的手,满中裂口与老茧,那不是个玩转计算机的黑客的手。
他在凌明时分无声的泪如泉涌,为自己失去的从未奋斗过的青春,为深爱女人对他的欺瞒。
可是他真的爱她呀,离开她的时候,一想到她心里有种绞痛的感觉。这么多年他没出过远门。
去哪里都要带着她,他一直认为自己为了一份真爱做这样的牺牲是值得的。
但当他看到这一幕时,理智开始运作起来,这一切是不是建立在欺骗上的虚幻?
他悄悄起身,一直熟睡的阿香却突然醒来,“你去哪里呀?”她轻声问。
“方便一下。”生平第一次,他有些冷淡地回答,走出病房。
他直接下楼去打电话给那个卡片上的女降头师,哪怕只余四十几天生命,不也应该活在明白中吗。
病房窗口处出现一张老女人的面孔,她无声地看着自己的男人向医院处走去。
护士来查房,看到重病的阿香站在窗口,邻床的男人悄无声息,脸色灰白。那种脸色她见过很多次。
这间病房又死了一个病人。
家属来大闹,这病人马上就快出院,突然死亡,给医院带来大麻烦。
阿香默然地看着这一切,躺回**,也许一开始就不应该听阿贵的,从大山中走出来。
自己不属于这里。
阿荷接到阿贵 电话是意料中的。天亮尚早她起身准备向命理馆去。
下了楼看到阿贵就在楼下,“你找到这儿来了?”阿荷笑笑。
“你能追踪到我,我自己也能摸感觉找到你。我很佩服你。”
“自古降与蛊顶级玩家都是女人喽。这个你应该知道吧。阴毒的东西容易与女人合格与体质相合。”
“走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阿荷发动汽车,带着阿贵来到命理馆附近先找个地方吃早饭。
阿贵吃得狼吞虎咽,吃着吃着,突然流下泪。
阿荷静静看着他,他抹掉眼泪,“昨天我看到了,我吃了你的药。你知道吗,我赚来所有的钱都帮阿香看病了,连吃饭也省下来。好几天没吃饱过了,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想不通啊。”阿贵手里拿着第五个包子,呜咽起来。
在旁人看来只是一个土里土气的老头子在发疯,阿荷怜悯地看着他,这就是她讨厌自己的出处,讨厌蛮荒之地的理由。
所以她才逃离了那里。
带着他吃过饭,他们一起来到小馆子。
阿荷请他到内室,待他坐下,才说,“我认为你中了阿香的蛊毒,不过想知道是什么蛊,我得帮你看看。”
得到阿贵的允许,她拿出小刀划开阿贵的手掌接了少许鲜血。
“闭上眼睛。不可以偷看。”阿荷像换了一个人,整个人散发着黑暗的气场。
阿贵心里一颤,依言闭目,丝毫不敢有半点觊觎之心。
他听到细小的声音,把眼睛闭得更紧了。这种声音他知道,是养了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蛊王才发得出的声响。
好厉害的女人!
片刻,声音不见了。“睁开眼睛吧。”阿荷看着他,目光里是遗憾。
“你中了穿髓情蛊。”阿荷见他不太明白,继而解释,“养蛊女在村子里是不可能有人喜欢的,大家避之不及,想得到爱情的蛊女必须靠给自己中意的男人下情蛊。”
“阿香的这种蛊特别厉害,是用本命蛊与各种药草培植多年才养出的情蛊,中蛊的男人一天不见她,会肝肠寸断而死,只有见了她才会安心舒适,甚至感觉甜蜜,从心理上到生理上都会非常...快乐。”阿荷加重语气。
“为什么她要给我下这么重的蛊?”
阿荷没有直接回答,“有些真相知道了,不如不知道,真相往往残酷到让人支离破碎,你真要知道?”
阿贵点头,一脸麻木,“还有什么可害怕的呢,我已经一无所有。唯一拥有的就是这个梦而已。”
“它早已碎了。”
“女人爱化妆,特别是见情郎时,都会打扮漂亮。哪个女人都愿意生长在男人心头最柔软最疼痛的地方。不容触碰。”
“漂亮女人也许略施粉黛即可出门,丑女呢,会多花几倍的心思在打扮上。”她看着阿贵,不知他明白没有。
“所以,我老婆养蛊。她花了多几倍的心思在养情蛊上,只为让我不要离开?”
“她美吗?”阿荷问。
“是的,非常美。”
“那是因为你没看到过她卸妆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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