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变异
“你们等在这儿,哪也不许去。”男人头发已经被汗水打湿。
夜光下,男人挥汗如雨,在自家后院里挖着。
一个沾着泥与草已经不成样子的女孩被挖了出来。
男人看着女孩面目全非的样子,跌坐在草地上。
呆了一会儿,抱起女孩从窗户跳进男孩的房间,把女孩放在地上。
他拿着铲子,拉开地下室的地板。
女人也下来,看到地上的女孩吓得捂住自己的嘴。
“要不是我亲生的儿子,我这会非把他和这孩子埋在一起不可。”他恶狠狠看着女人。
“去拿个桶来。”
“知道了。”女人哆嗦着跑到厕所拿来水桶。
男人将地下室地板撬开挖了个大洞。
天将亮时,他出来,把女孩子抱进了地下室。
将土填平。盖上房间的地板。
女人萧瑟地缩着肩膀,“现在怎么办?”
“离开这里,去穿好衣服,开车,去我们市里的公寓。这里不能住了。”男人强硬地说。
“好好。”女人带着儿子,只穿着家常衣服就出门。
“庆春...”女人站在大门口哆嗦着,“门、门打不开了。”
男人拍着身上的泥,疑惑地走出儿子的房门。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自己的老婆和儿子紧紧站在门后。
他们两人的角度看不到门外。
然而从他的角度清楚地看到,门外站着个浑身是伤,面目不清的光头少女,她从门外紧紧拉着门把手。
那少女仿佛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狠狠地注视着他。
他大叫一声,拉掉了铁铲,突然想到什么,“上楼快上楼,她不敢进我们的房间。”
扔掉铲子,他率先向楼上跑去。
妈妈领着儿子也向楼上跑。
背后的大门哗啦一声打开了,警笛大作。
几人关上卧室门。男人从柜子上把一尊玉观音搬过来抵住了门。
窗外亮起一丝曙光,终于等来了黎明。
房间沐浴在阳光下,好像夜晚发生的一切只个梦境。
三人东西也不收拾直接开着车离开了这豪华的白色洋房。
中午,男人带着一个老者来到洋房。
“这里有凶灵啊。”
“您老帮忙给布置一下吧,困住她别让她出来。”
“只有一个办法,把这里变成那死灵的坟墓。”老头闭着眼睛。
“杀气太重了,普通办法是禁 不住它的。”
“行,只要能囚禁她,怎么样都可以。”男人一口答应。
老头着手布置起来。
一帮工人进来,将所有家具都给钉死在原来的位置上。
老头在门与窗上刻上符咒。
冰箱去了电,放入一些罐头之类的东西。算是供品。
老头把所有窗帘都拉上,点上白烛,放上香炉,烧了符纸,“此处为你坟墓,让你有个归处,务扰他人。敢闯老夫符咒,灵魂无存。”
男人上了一柱香。
几个收了东西,将大门钉死,贴上封条。
太阳东升西落,时间一天天过去了,屋里的灰尘越来越多。
房子越来越破败。
一天,一个拾荒的流浪流鬼头鬼脑绕着房子转了一圈。
确定屋子没人后。拿个砖头砸开了块玻璃,翻了进来。
除了没水没电,这里简直太舒服了。
夜晚降临,他美美躺在沙发上准备入睡。
耳边听到有什么响动。
“咔嚓咔嚓。”
不会有人也发现这个地方还和我抢位置吧?流浪汉想着。
过了一会儿,他发现不对,那声音是从某个房间地下面发出的。
他大叫一声抱头从破窗逃走了。
地板下...
一只发了黑的手臂从夯实的土中伸了出来。
一头类似猿人的怪物从地下钻出来。
它浑身黑色毛发,一张伤痕纵横的脸......
......
幻相突然消失了,屋子里又恢复成破败的样子。
深身黑毛的怪物却飘**在高高的半空。
“不杀光我的仇人,入地府也不喝孟婆汤!”她的声音在空空的房间里回**着。
“还有几个没杀,一夜够吗?”
“杀完了你肯回来下黄泉吗?”
她没想到我有此一问,愣了一下,突然苦笑,“谁愿当只怪物。”
“咦?诺一呢,怎么给她跑了?”天一到处乱看,“我们快追啊。明天早上之前追不到老板非扣我的工资不可。”
他夸张地叫唤着。
我靠在门边,“是呀,明天早晨前,我们得找到她,老板要出手,她就死定了。”
五郎奇道,“你们瞎呀?这是谁?”他指着毛女。才一转眼,毛倡伎没影了。
“我操,还有老子看丢的人,传出去我还混不混妖界了。”他说着要追。
“你下来。大傻B,听不出来我们在演戏故意放她走?明天早上她要不回再去追。”
我走到沙发前扫干净一块坐下来,还好可以歇歇了。
他人一闪,站到我面前,含情脉脉看着我,“我好爱你,邢木木。话说,你们人类不是有什么...法律道德...这一类没用处约束人的玩意儿吗?”
他的脸离我只有一寸远,我推开他,“道德这个词是没道德的人造出来约束有道德的人的。”
“再说了,对我们来说,假装失手少救几个人渣才比较有道德。”我笑着轻拍他的脸。
阿荷和天一都笑嘻嘻看着他。
“太上老君!我爱你们这个团队。”
“是我们这个团队。”
我担心逍遥,灵魂曾被抽离身体太久,他远不如从前那样灵动强壮。
张梅留他要做什么呢?
......
张梅远房间里,赵秋和和逍遥坐在他旁边。
“我要你们去一个地方,泽宇有可能在那儿,我这儿有地址和提供线索的人。如果他真在,马上打电话,我要亲自去把他带回来,我去之前,你们要保护好他。”
他喝了口茶,“不止我们一拨人在找他。我儿子闯的祸,做老子的不能不管。”
他把纸条递给赵秋和,指了指一边的旅行包,“里面是我的法器带上,以备万一。”
两人站起身就出发,赵秋和拿上旅行包。
走到门口,张梅远叫了一声,“和子。”
“保护好逍遥。”
“知道了,头儿。”赵秋和应了一声,两人下楼,上了赵秋和的吉普车。
张梅远皱起眉头,用手按着自己的眉心,自言自语,“养个儿真他妈费心,老子皱纹都多了几条。”
他拿起电话给梅子拨了个电话,“梅子,张大炮还好吗?”
那边沉默许久,“不太好,估计时日不多了。”
“给看护院那边多送点钱,让他们好好照顾他。”张梅远挂上了电话,长叹口气。
......
天渐黑夜渐浓。
我们安静地坐在沙发上,赌一个怪物会不会如约回来。
“操,咱们别死了爹娘一样好不好,反正明天早上出结果,咱们乐呵乐呵?”
“去万山红玩吧?”五郎提议。
“滚!”我投了否定票。
阿荷摇了摇魂铃,吓得五郎大叫,“不去了,奶奶们,你们饶了我吧。”
“吃顿好的吧,天一带五郎去找个饭店打包点菜,咱们打扫一下,我还没在豪华别墅里用过餐呢。”
“行,就这么定了,再来瓶红酒 怎么样?”
我想到那天喝的香槟,真是美好的滋味。
想想价格还是算了。
“你们随便,记公家帐注意点规格。”我提醒他。
“我请吧,入队这么久,没请过客呢。”五郎提议。
“那带瓶粉红香槟。”我哈哈笑道。
天一和五郎打闹着出门去了。
毛女这会不知道报复成功没有?
......
周庆春半死不活,他老婆给远在加拿大的儿子去了邮件要他无论如何回来一趟。
周家的生意并没有因为作恶就受到惩罚或影响,这些年越做越大。
市区最贵的地段,他买下了新复式,生活风声水起。酒到酣时突然断了。
衰老的如同六十多岁的老头子的他躺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他依然记得和自己欢好的女子的模样,娇嫩得好像捏一把会捏出汁水来,看起来大约才十五六岁的样子。
然而此时他躺在**越想越怕,十五岁,不就是儿子出事那年的年纪吗?
难道女鬼回来了?不对,鬼哪有温度与影子?那明明是个少女。
“别让儿子 回来了。”周庆春吩咐老婆。
天色黑了,原来衰老是这种感觉,什么力气也没有,尿个尿都滴哒不净。怪不得说年轻人都是尿得高。
好像有人听到了他内心的独白。
“谁说你老了,你不老,老也是老当益壮。”一丝轻柔的女声飘入耳际。
他意识突然飘忽起来,下身被什么握住了。
全身又充满了力量,一股热流从丹田向上涌。
一个苗条的女人出现在面前。
黑色蓬蓬裙,白嫩柔软的皮肤,一脸娇羞。
“你怎么进来的?我老婆在外面呢?”他分不清是梦中还是现实,叫起来。
一张柔软的唇堵住了他的嘴。
甜香软糯的丁香舌伸入口中。
那感觉像升上了天堂,再飘一些吧,再爽一些吧。他暗暗想着。
像期待的那样,身体飘了起来。
他微笑着,慢慢失去了意识。
十一点,周庆春老婆拿了参汤给他喝。
推开门,周庆春蒙着被子躺在**,无声无息,已经睡熟。
“老周,喝了参汤再睡。”
她推一推**的人。同时有些疑惑怎么**的被子隆起的这么单薄?
她轻轻揭开被子,捂住嘴后退几步一下撞到门上。
周庆春脸上挂着奇异的笑,整张脸只是一个骷髅覆盖着一张枯萎的人皮而已。
嘴巴一张一合,还在说着听不懂的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