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深夜追踪
“我会抓到凶手,我保证。”我拍了拍他。
一向不会安慰人,我能做的,就是快点找到凶手。
我拿出灵刀,刀是雷击金丝楠,这把刀世上通共只此一把,是件大杀器。
不出刀灵时只有手掌大小,触手带着金属的冷意。
我蹲下,把刀贴着她的皮肤,轻声问,“那个怪物是什么?是谁?你最好说出来。”
她摇头,“我真的不知道,知道我会说的。我只为自己负责。”
五郎附和道,“可以相信,我们妖界没什么道德信义,一切都为了活下去。讲道德的妖跟本修不成人形就灰飞烟灭了。”
“那你还敢说你忠心?忠心是道德的一种。”
“那不一样,那是我的主人。我只对他负责。”五郎坐在**,满不在乎。
“如果是你....嘿嘿。”他上下打量我。
我一刀劈过去,他一下跳起来闪开了。
“你还差点儿,打不到我哦。”
“那你猜会是谁?”
“大概的话,应该是芝芝那个**。”她整了下头发。
“她住哪?”
“你猜她会告诉我吗?”诺一披头散发笑看我。
我用刀拍着手,想出了个办法。
逍遥擅追踪,只要找到一件那个妖女用过的东西就成。
我下楼转了一圈,收集证物的小警察手中拿着搜集来的海量物证袋。
我从中间找到一只装着半面具的袋子。
是芝芝从车上下来时戴过的。
打电话叫逍遥过来。
真大宗的“气宗”可不是吹出来的。
只要有一件被追踪人的东西在手,任她跑到天涯海角,也找得到。
逍遥带着东西来了。
拿过物证袋,也不拿出东西,用银针扎了自己一个,将血滴在面具上。
血珠在面具上晃了几下,一下被吸进去了。
“好重的秽气。”逍遥皱眉,“很好找。”
我和天一逍遥一起出门。
我停下来,走到站在门口的公书桓身边,“我现在就去抓人。你...多保重。”
他点头,目送我,直到我上了车,还感觉到他的目光的追随。
车子一路向北向北,越走离市区越远。
路上车越来越少,向北是没发展起来的新区,曾经要建成这个城市的新城。
引得许多富商来此投资盖房,开厂。
现在只是一片鬼城。
连路灯也没有。
车子开到一个生了锈的大铁门前。
两个仿欧式水泥柱,花式铁门。
我下车推开门,大门发出吱吱的响声。
铁门里的植物长得快盖住整个空地。
我们顺着年久失修的路向里开。
直开到一片空旷的野地上。
黑色苍穹上一弯月亮从云后慢慢露出脸。
照耀着大地。
所有的东西都影影绰绰。
一幢没有半点灯火的三层独幢别墅蹲在旷野中。
是座白色洋楼。
那白色经过风吹雨打,长旧不维护,早已斑驳得不成样子。
“你确定是这里?”
逍遥凝重地点点头。
“是这儿。”
我拿出灵刀,逍遥拿了把铜钱,天一拿着根我从未见过的鞭子。
手柄巴掌长,鞭身两尺左右。
象牙色,玉白可爱,一节节连在一起。
“真漂亮。”我赞道。
“头的新法器,我拿来用用。”
“猜是什么做的?”
我们一边推开未上锁的大门,一边聊着闲天儿。
“那你那天收走的魃骨。降妖利器。”他笑了两声,在空旷的屋子里来回回**。
我们一同住了声。
屋子里像空了三百年。
地上的灰尘最少有一寸厚。
沙发,壁纸,桌子,一应用品俱全,只是经年结满了蛛网。
墙上还挂着相框。
一家人走得真够急的。什么也没拿。
我们三人站在大厅,这座楼很大,我们出来的急没带那么多装备。
只得三人分工,我搜一楼,天一二楼,逍遥三楼。
天亮怕怪物隐了身形更不好找。
“有什么情况就发信号。”
三人分开。
两人轻轻向楼上走去。
木楼梯发出吱扭吱扭的声音。
渐渐整间屋归于平静。
一楼除了卫生间与超大的厨房,还有一间卧室。
我推开卧室门。
这是间很大的男孩子的房间,桌子上放着漫画,摊开的书本,笔...
衣柜里还有满满的衣服。
很大的窗户,窗帘拉着。
我摸着墙上的开关,一按,灯不亮。
电应该早断了。
我拿出灵刀一晃,晃出刀灵,可以稍亮些。
我吹掉桌子上本子的灰尘。
那是本日记。
一声幽幽的叹息在身后响起。
白色木门在我身后,“砰”一声关上了。
我不理会,只管看那本子。
本上写着个名字。段小宣。
里面记着平时的生活,很真实,不是上交给老师看的那种。
日记每天都有。
一直记录到五年前的五月份。
我心里一跳,五年前,那不是死去的几个人上高中的年纪吗。
我翻开,那天只记了一小段话。
5.25.
天气很好,我叫了四皮他们几个来家里玩儿游戏,是爸爸给我买的任天堂的新游戏。
他们都答应了,玩了一会儿他们说太没劲。
想来点刺激的,我偷拿了老爸的碟子,我们一起看了起来。
看完后几个人都很兴奋,我就想把琦儿叫来一起玩。
大家都同意了。
后面空白得让人感觉惊悚。
他们干了什么?
屋子里有电视,还有任天堂的游戏机。
碟片散落在地上,已经看不到碟子的反光。
我捡起碟子,吹落上面的灰尘。
是游戏碟。
游戏机里还有张碟子。
我擦干净,碟子上印着一个**身子的女人,摆着撩人的姿态。
发生了什么事,让这家人什么都不要,直接逃离了这座巨大的豪宅?
我还在苦苦思索这里的可能性。
......
外面传来一阵水声。
还有轻轻的哼歌声。
万籁俱寂中,那轻灵的歌声格外诡异。
我拧开门锁,打开了门。
月亮照亮了开着三扇落地窗的大厅。
大厅里映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影子。
胳膊、腿都细得不可思议,像折断了似的一拐一拐向我走来。
一头长发,随着身体的拐动,左右摇晃。
“把你的心,我的心,穿一串,穿一株幸运草穿一个同心圆...”
断断续续的歌声传过来。
我以后不会再喜欢这首歌了。
手持了灵刀,冲到大厅里,当我的影子盖到那个歪歪扭扭的影子上时。
那影子消失了。
整个大厅来回飘落着一声无限痛苦的呻吟,“呃——”
天一和逍遥都从楼上下来。
“二楼砸得不成样子。”天一说,“没什么异常。”
“是男女主人的房间,里面的东西都碎了,连结婚照都砸了。”
逍遥也摇摇头,“楼上是客房和书房没什么特别的。也没有妖气。”
水声又响了起来。
我们三人同时噤声,慢慢向卫生间走去。
照亮的只有我手中的刀灵。
刀身不停地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这里的确有“怪”。
卫生间的门掩着,里面一片漆黑。
我推开门,一点点走进去。
整体浴室里的水流得哗哗响。
门关闭着。
我们三人绕过磨砂门,从旁边透明的玻璃向里看。
一个白色浴盆里半盆鲜血,好似血池地狱。
墙壁上,地上都是血。
鲜血里飘**着一张白色的——人皮,带着满头的秀发。
人皮在鲜血里一**一**像有生命一般。
嘴巴开开合合,唱着歌。
“把你的心,我的心......”
身后一阵阴风。我猛转身,把一米多长的大刀一挥劈开这阵阴风。
一个白骨架站在我面前,黑洞洞的眼眶“盯”住我。
眼眶里有两颗干巴的眼珠晃动着。
缺了牙的嘴巴咬得“咔咔”做响。
我闻到了那股幽香,沉香味儿。
是芝芝。
我挥刀向她劈过去。
白骨架一下消失了。
接着歌声与水声又出现在身后的浴房里。
我干脆用刀捅开浴房门。
一架白骨从血池里捞出人皮,带着血,慢慢从头上套到身体上,像穿衣服一样。
一点点整理妥帖。
一具极具**力的女体出现。
肉体香甜饱满,花洒的水流将身上的血污一点点冲干净。
美丽的女人回眸一笑,千娇百媚的花魁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