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灭魃
我极慢极慢地将双掌翻开向上。
女尸头一歪好像在确认空气波动。
这时,我突然想起,我们在室内,一点天亮不见的地方。
五雷符完全引不动。
顾不了许多。
我拨出枪从天一身上跳起一边向外跑一边向红衣女尸开枪。
她顿了一下,长满长毛的脸上出现一个类似微笑的表情。
真是日了狗了,那完全是长期挨饿见到食物的本能表情。
我连开几枪打在她身上。
只是一个浅浅小坑。
她一个跳跃已到我身后。
我从腰包里拿出黑驴血向她扔去。
袋子挨到她的瞬间我冲着袋子开了一枪。
满满一袋狗血炸开在她身上。
我们下来的地方,天一与逍遥布了五旗阵。
金木水土围四方,中间插着火旗。
黑驴血只是阻了她一下,我已经感觉到她的指风到我脑后。
我向前一扑就地一滚跑到阵边。
把枪插回套里。
拿出大辟邪神和困妖锁。
女尸站在阵边,穿的衣服袖子很长,不知是哪朝哪代,袖子一甩阴风冲我袭来。
我忙蹲下身。
逍遥已无声无息潜到女尸身后。距她有一米远。
手上抓着一把三寸长的双刃刀。形如柳叶,薄如蝉翼。
喂过朱砂和狗血。
一组五把。
是逍遥自制的暗器。
他扬手,五把飞刀直飞向女尸后背,刀刃全部没入她背上。
女尸反手向逍遥抓去。
他过刀即刻隐着气溜走了。
女尸抓个空。
我抡圆了困妖锁,像套野马上那样将链子向她抛去。
链子头上我给坠了个小小的铜锁。
锁链围着她打了几个转,将她紧紧绑了起来。
“这下你没撤了吧?”我们三人围过来,得意洋洋。
说是魃也没有多厉害呀,哈哈。
她僵直站立,血红的眼睛里有条黑色瞳仁在我们三个身上打转。
我先停住笑声,感觉不对劲,她的样子虽丑,却像开过灵智。
她脸上闪过一比狡猾的笑意。
“进阵!”我大叫同时自己先闪到阵中。
女尸突然双臂发力,将困妖锁挣断了。
断成一截截的碎片。
我从后腰抽出龙杵,口念咒语“上祷三清,下告阴冥,碧落黄泉,证吾道心,**平妖邪,天地清明,六丁六甲,阵前听命......”
发动法阵,不求杀女尸,只求能护住我们三人。
五令旗发出幽幽的光芒,女尸挡住了天一与逍遥的去路。
我把背包去下来。取出一支弩,拿出铁箭,划破中指,将我的血滴在箭头瞄准女尸。
女尸已扑到逍遥跟前。
好在逍遥有把子力气,胳膊也长,双手掐住女尸脖子,完全一副流氓打架的姿态。
天一拿出三清拂尘劈头盖脑向女尸抽过去。
“天一让开。”我瞄准女尸。
天一向旁一让。
“逍遥低头。”
我吼道,同时勾动扳机。
铁箭带着寒风向尸魃飞去。
带着我的血“叮”一声穿过了女尸头骨伸出三寸才停。
逍遥向后仰身躲过箭弩。
女尸不动了。
天一塞张符在她身上。
女尸摇摇晃晃还未倒下。
只是发出震动大地的吼叫。
一双利爪一下扎进旁边墙上,挣扎着不肯倒下。
天一念动真言引动三昧真火,她在火中挣扎着慢慢不动了。
“你有三昧真火怎么现在才拿出来。”
“我操,我得能靠近这女人呢。这符得贴身才起效,不沾阴气不着。”
我们看着火渐渐熄灭。
尸魃的骨架竟然还是完整的,烧掉的只是皮肉。
骨架是全黑的。
拿着匕首挑了一下,整副骨架如积木一般全都哗啦倒地,发出金石之音。
我用脚踩着头骨拨出我的弩箭重新装回包里。
“邢木木,你越来越神勇啦。”天一笑呵呵。
“我前世还是男人呢,你忘了?我说怎么总感觉自己少点女人味儿?”
“不不,你扎起马尾已经能辩认出雄雌了,哎哟,打我干嘛。”
“真的,我发财了可以资助你去做个隆胸...”
我们三人走进棺椁处,那棺椁在高高的台子上放着,逍遥驼起天一向里面看。
天一用力翻了进去。
“邢木木!我们发财喽!!”他抓出大把金银玉石,“这是个有钱人家的姑娘哈哈。”
“看你那缺知识少文化的样子,就知道钱。”
逍遥也翻进去,里面有纸箔,记载着女子生平。
此女是某将军之爱妾,将军病危之时大房将她提前处死,先埋入将军幕,让她“暖房”。
按级别,陪了四个丫头。
为什么只有她自己的棺椁?将军墓在哪里?
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陪葬品到真不少。
“我说你们怎么这么久不出来。”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
张梅远等不及,喊我们又不答应,一下来发现我们竟然在商量分赃。
“一人挑一件吧,别多拿了,一件够你们吃一辈子了。”
“谢谢头儿!”我们高兴极了。
我看到有只喜鹊衔枝铜灯做得很可爱,便挑了它,灯碗带着盖子,打开盖子里面满满固体的灯油。
“我要它了。”我把灯爱惜地装进包里。
这才看到那些钗呀,玉呀,也很漂亮。
替阿荷挑了支点翠簪,现在已经没有这玩意了,关键簪子上还有许多宝石玛瑙,不吃亏。
周天一拿了块翡翠原石,“这个,回来做我闺女的嫁妆,我看哪个男人敢对她不好?”
逍遥却拿了支带袖珍的将军剑。
里面还有玉佛、双鱼铜镜、成串的珍珠项链,金银玉器...哪一件看起来都价值连城。
“头儿你要什么?”我跳出来,问张梅远。
“把那尸魃的骨头都给我兜上。”他淡淡地吩咐一句,离开我们先上去了。
收拾好行装,我们一一爬上去。
我把簪子给阿荷,她果然喜欢得不得了。
张梅远通知当地政府发现古墓,我们只管开车走了。
这里自有人处理。
“这里怎么会有古墓?”
“古人寻找风水宝地都要靠山环水,怕是地壳运动才会变得这么浅。”
“那女子的尸傀只是遇上了尸魃,被当做傀儡为她找血食,我们还是来得早,再晚几天,那打得才过瘾。”
你有瘾你打呀,在上面吸烟聊天,叫我们卖命,竟然还想等几天?
这次张梅远立了大功不仅掐断了瘟疫之源,造福乡民,还发现古墓,为考古事业做出了贡献。
内部表彰一次。
他不咸不淡地笑着,等领导表扬完,夸张地对大家鞠了一躬。
带着我们几个离开了会场。
我们内部又开了次会,张梅远只说了一句话,“拿了东西的事儿,要传出去,你们就把东西交回来。回去藏好,财不外露。”
“是!”周天一大声答应。“谁说出去谁是狗。我回去埋院儿里。”
张梅远念动咒语,平地霹雳,五郎出现了。
“今天晚上,开庆功会,庆祝我们的第一次办案成功,你们表现还不错。随意吃喝。记我的帐。总统豪包一房,八点集合。”
当晚,我们都打扮一新到张梅远开的歌厅集合。
歌厅才八点多,所有包房全满,热闹非凡。
脂粉味、爆米花的甜香味、香水味、烈酒味、烟味,汇集成夜总会交响曲。
豪华大包里堆满了酒水零食。
还有好几个漂亮妹子。
周天一兴奋地上蹿下跳,五郎已经左右手各搂一个。
张梅远推门而入。
几个年轻貌美腿长腰细的妹子齐声娇呼,“老板好。”
“逍遥不挑一个妹妹?”张梅远问。
逍遥笑着摇摇头。
“天一挑一个,余下的都归五郎。”
“这些都是我的朋友,好好招待。今天和五郎一起过夜的,明天都来领奖金。”
五郎笑开了花。
张梅远招招手,五郎过去,他低语了几句,五郎一个劲点头。
“你们慢慢玩,我先走了。”
“你数量多,让我先挑,反正我凡胎肉身,只要一个。”周天一毫不犹豫挑了个上围最丰富,皮肤最白皙的女人。
五郎仍是一头银发束成马尾,年轻英俊的耀眼。
歌厅小妹将他围在中间,一时莺声燕语,我与阿荷相视一笑,只管自己点歌。
周天一搂着大波妹喝酒划拳不亦乐乎。
“你叫什么?”天一大声问。
“我叫芝芝。”她趴在天一耳朵上说,轻轻向他耳朵吹气。
天一尴尬地躲开,红着脸笑。
晚上十点左右。
我与阿荷告辞,天一也站起身要同我们一起走。
“哥哥不带我走?”大波妹拉着天一的衣角。
“嘿嘿,今天玩的很高兴,下次聊。”他甩开女孩子的一双玉手,拉着逍遥飞也似的逃。
五郎早已退场,带着五个女人上了楼。
楼上提供包房。
这女人撇嘴笑笑,扭着小腰走开了。
##第三卷 活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