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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铐打原凶

我向后猛跑几步跳进了五令旗中。 月亮被遮住了,云层厚厚压在山林之上。 狂风呼啸,树林里的鬼惨惨地哭。 僵尸抱着鬼婴站在高高的山坡上俯视着我。 她在“看”我。 似怨似怒,似不平。 明知她看不到,那脸上的表情却震撼了我。 一瞬间,她怀抱着鬼婴向我们疾冲而来。 跳得高高的,向旗阵里冲来。 “天纲地常,日月无光,神灵出列,妖鬼俱殇。破!”我抛出引雷符。 在空中化为灰烬,一阵天雷滚滚而来,自高高黑暗的苍穹轰轰而下。 万鬼齐哭。 那白僵落在旗圈里,引动五行火阵。 引雷符引下天雷。 一个接一个的雷冲着她劈下来。 她在火中纵跃号叫,怀中护着小小的鬼婴。 五令火接了天雷化为天火,烧向她的身体。 她慢慢在那一方小小空地上坐下来。 把婴儿放在怀中。 将**塞到小鬼口中。 双腿蜷起,护着自己的孩子。 一道道天雷将她母子二怪辟得只余一摊黑色痕迹,连灰也不剩。 火与雷都停了。 “邢木木!”我这才听到两个带着哭腔的叫声。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又想哭又想笑。 僵和鬼不同,鬼入轮回自有处置,僵是怪,万万留不得。 不得已我只能杀了它。 阿荷过来扶起我,一边答应着逍遥和天一的呼喊。 两个人过来看我没事,这才放下心。 “我们早就退出了,傻妞儿,你还来。”天一上上下下打量我。 “你...别干傻事了。”我不错眼地瞧着他。 他过来,把我搂在怀中。 我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挣开他,指着他的鼻子叫。 “你要死了,我也不活了,省得累得要死想办法救你。” 天一酸溜溜,“邢木木,我也为你着急,你也得抱抱我。” 我笑出声,“我都快跟男人一样了,你也不放过?” 我寻找灵刀大辟邪神时,逍遥为我丢过魂,还救过我的命。 情意非常。 原来这两人找到这个洞,凭感觉就断定里面有僵尸。 天一死也不愿进。 拉着逍遥脚底抹油开溜了。 我点头,“对,周天一,这才是你呢,我与你相识十年怎么都忘了?” 他抓着脑袋对我不好意思地笑笑。 “行了走吧,回去说不定还要挨训呢。”我拍拍屁股站起身。 突然,一声不大粗而低沉的吼声传入耳际。 “快走。”我头也不回向密林跑去。 几个人逃兵似的逃开了。 回到宾馆,张梅远坐在屋子里黑着脸在等我们。 “对不起,头儿,把你的车弄脏了。” 我赶紧道歉。 “我们找到那个藏僵的洞了,那女人难产死后化僵,把婴胎产下来了。“ “灭了?” 我点头。 张梅远叹口气,“木木,你自小跟着张老头驱鬼见识不可谓不多。” “怎么还如此相信从人口中说出的话?” 我浑身开始起鸡皮疙瘩。 我了解张梅远,他骂人时恰恰没事。 这样讲道理肯定是我做错事了。 “可信妖,可信精,不可随意信人,记住没有?”他温声说。 越是这样我越心惊。 “这种事你没遇过,也不全怪你。鬼胎是不可能在女人死后产下的。” 他看着我,我愣愣的。 “是...活着又死了?变了僵?”我明白过来,突然想呕吐。 “跟本没死,活僵。”张梅远怜悯地说。 我冲到浴室吐了起来。 我杀了一只带魂的小孩。 人是不能随意灭魂的。所有的魂要到阴司判生死,入轮回。 杀了魂,是损阴德的大事。 何况是这么可怜的一个新魂。 我站起身,眼睛落在晕倒在张梅远**的男人。 端起桌上的水直接泼到他脸上。 逍遥过来拉住我,“你冷静点木木。” “冷静?这个男人什么都知道!为了救这样的人渣,我杀了条魂背上了因果!!”我气得直发抖。 为什么我总要救这样的人渣?为什么人渣特别的耐活? 他挣扎着还未醒,我跳上床,用膝盖顶着他的胸,左右开弓扇了他几个大耳光。 男人惊恐地睁开了眼睛。 “姜玉如是怎么死的?孩子怎么回事?”我从腰带里拿出鞭子。 “你们可是警察,这样是刑讯...”我不等他说完,没头没脑对他抽下去。 “你搞错喽,我们不是警察,我们只是协助办案。”我轻蔑地看了看惨叫的男人,一鞭子抽下去。 “啊——”他杀猪般惨叫。 张梅远翘着两郎腿气定神闲看着。 “队长,救命啊。”不长眼的东西竟然向张梅远求救。 周天一和逍遥都笑了。 “你妈已经死了,你是不是想全家都被杀掉?” 我没告诉他姜玉如已被我灭了。 “救我呀,救我爸救我的孩子们。” “姜玉如的孩子呢?”我又狠狠抽他。 他晃了晃身子,昏过去。 我拿是是抽鬼鞭,又叫抽魂鞭。 这一下太狠,抽到魂体,把他打晕了。 我喘着粗气从他身上下来。 逍遥拿来杯水递到我手上,“别急木木,这么多年,你做的好事也够多了。” “我不是怕损阴德,我是不值。”我一口气喝干水,又想到,被天火烧着的母子二人。 临死时妈妈蜷起腿保护自己的孩子。 男子悠悠醒转过来。 我抱臂看着他,“你是说,还是打够了再说。” “我要找...” “我们是重案组请来的,这会儿你找谁也没用。” “或者你现在就可以走,回家等着僵尸找你吧。”周天一严肃地吓唬他。 “快去,还能赶得上见你老婆孩子一面。” “呜——”他突然哭起来,眼泪顺着白胖的脸颊向下流。 “我说,我都说,你们一定要救我家人。” “我娘说那孩子是野种,不能生下来。” 我们集体沉默看着他。 “我不能逆着我娘,我连自己的媳妇都是她娶的,弟媳的事我怎么管?”他低泣着。 “我也不想让玉如死。” 我拿出那条项链扔到他面前,“这其实是你买的吧。” 我见过他看到项链时的表情。 “......是我。” “我喜欢玉如,可我发现,她在偷偷和李三娃来往。” “孩子是谁的?”我问他,其实都不重要了。 男人不吱声。 “还是我来替你说吧,说错了,你可以纠正。”张梅远站起身,手夹着长长的烟管。 “你强暴了姜玉如。”一句话出,男人抖如筛糠。 张梅远高高地俯视着他。 “至她怀了孕,你买项链是为了收买她,叫她不要喊破。你在村里没法做人。” “可能还送过别的东西,来堵她的嘴。” “想把这个孩子嫁祸给李三娃。” “可惜,姜玉如发现自己有孕后,断了和李三娃的来往。” “李三娃的自杀完全是白死。” “可她肚子越来越大了,怎么办呢?” 张梅远像鹰一样的眼神盯着男人。 男人跪在**,不敢抬头,他怎么可能会忘? 那个晚上他特意从单位赶回了家。 跪在娘面前,眼看姜玉如就快生产了,瞒不住了。 娘气得直跺脚,小儿子没了,大儿子在村里的地位说什么也要保住。 她提前和村里的产婆打好招呼。 媳妇生时自己也要过去。 生产的那个夜里,雷电交加,景圆打着伞陪着娘去玉如家。 她叫得惨烈,一天一夜,孩子生不下来。 景圆隐约预感到这孩子是保不下来的。 只愿玉如不要死。 只听到屋里一声孩子的啼哭,产婆离开了。 他忍不住从窗户缝里向里偷看。 玉如的脸白像像死人。 **一片让人眩晕的血红。 玉如用头碰着枕头,气若游丝,“娘,这孩子也是宋家的种,你要把他养大。” 一道闪电,映亮了娘沟壑纵横的脸。 那是张冷酷的脸。 那小小的像狗崽一样大的孩子一身血污抱在娘的怀里。 **着小腿。 那是他的儿子啊。 他心爱的女人给他生的孩子。 谁知娘下一个动作让他惊得如遭雷劈。 老太太揭开玉如的被子,分开玉如双腿。 把那孩子向玉如肚子里塞。 “贱货,你想害死景圆吗?” “要怪就怪这孩子命薄有个贱货娘。” 玉如惨叫着,扑腾得如同快要死的鱼。 终于,她不动了。 圆睁着双眼。 被子揭在一边, 孩子头向上被塞回了玉如的肚子里。 只有小脚还露在外面。 他弱弱的哭声传出来。 景圆没想到自己的娘这么心硬,亲孙子也忍心害死。 半晌孩子哭声越来越弱。 他自己软在墙根。 娘出来,淡然拍了拍手,“难产母子都保不住了。” 下着那么大的雨,娘连夜叫来亲戚,将玉如装在薄棺里,连洗也不洗,抬到乱坟岗,找了个山洞扔了进去。 谁知她竟成了僵尸,回来复仇了?! 张梅远看着男人,“你们害死了她和孩子。我说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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