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姜玉如的婆家人
“这女人连孩子也没有,为什么不舍得?”
“你们看看这日期。距离现在才五个月,当时姜玉如已经怀孕了,一来她不可能跑那么远,二来,当了妈妈的人,去了珠宝柜台也会先给孩子买长命锁不会给自己买项链。”
“肯定是奸夫买的。”周天一用力点头。
“那尸傀肯定是这个女人。我们吃完饭会会宋家人去。”逍遥一脚油门踩到底。
“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今天晚上肯定又不得好好睡觉了。”周天一发起牢骚。
中午是大餐,张梅远在餐厅点好菜等我们。
他打扮得依旧一丝不苟。
还换了香水。
好想检查一下他的衣箱里都装着什么。
他的习惯是——
只要睡得好,必定接着要吃顿好的。
休息充足胃口也会比较好。
我们把情况汇报给了张梅远。
他点点头,“下午分开吧,阿荷与木木接触死者婆家人。”
“我和逍遥可以休息啦?”天一狼吞虎咽扒着饭问张梅远。
“做梦吧你。”逍遥给他夹了菜,“好好吃,下午好开工。”
“你们两人下午去找尸傀藏身处,下午阳光强,安全。”
“我帮你们借了部车在门口,下午阿荷木木开我的车,你们开借来的车。”
还差一句话,本大爷在家坐阵指挥。我在心里替他补上。
午饭过后,稍事休整。
天一与逍遥下楼,门口停着部看起来快散架了老旧警车,车门上连玻璃都掉光了。
“草!老爷车!我发现头儿有点重女轻男啊。”
逍遥上车,一拧钥匙,竟然还顺利发动了。
我冲他们挥挥手,“小心,注意安全。”
二人启程去探尸傀山洞。
周天一在车上摆弄着罗盘。
定方位,车子飞快向罗盘锁定的方位驶去。
四点多钟时,我与阿荷也再次出发。
去见姜玉如的婆家人。
一路打听,她婆家很好找,村里的高门大户。
小楼盖得像别墅。
大铁门开着,院子里坐着个老太太。
眉毛稀少,颧骨很高,双唇薄而颜色深。
这是典型的刻薄人。
不好交道。
还有个农妇,身材粗大,一看就好生养。
院里子跑着二个娃娃。
大的四岁左右,小的二岁。都是带把儿的。
我停好车。
阿荷先下车,轻轻敲敲大门引起老太太的注意。
老太抬头,见是不相识的陌生女人,没说话,一双琥珀色的眼珠上上下下把阿荷打量个遍。
“大妈你好。”阿荷问好。
“找哪个。”她警觉地盯住阿荷。
我看着就来气,跳下车,走进院子,拿了个张梅远临行时给的什么卫生检查证,“政府部门来查疫源,请你们配合调查。”
老太太有几份惊慌,“什么事儿?谁出事儿了?”
“你是姜玉如的婆婆吧?”
她惊慌消失了,“那个贱货,死了。我什么也不知道。要是还活着,我非休了她。”
“你们把她埋哪了?”
“她怀着野种,当然找个野地埋了,还想埋哪里?”
“我家是不会要这样的**贱货,我可怜的儿子啊,才死一年多女人就守不住了。”
她哭天抹泪。
“别哭了。看看这个认识不认识。”
我拿出项链一亮,旁边洗菜的女人停下手里的活儿,目光被吸引住了。
“不知道,谁的东西?村里的女人带这些东西干什么。”婆婆撇撇嘴。
门外传来停车声,一个老头儿从轿车上下来。
进了院儿,后面跟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男人穿着短袖衬衣,三七分的头发梳得油光可签。
白白的圆胖脸,一个腐败的大肚子,鳄鱼皮带扣闪闪发光。
手臂下夹着个黑色手包。
“景圆媳妇,帮忙把车上东西搬屋里。”老头子招呼农妇。
门口停着辆黑色桑塔那,后车箱打开了,里面装着各种礼品箱。
“哎!”女人把手在衣服上擦擦出门去。
“你看你,我给你买的衣服你咋不穿。天天打扮这么村气。”男人对女人发牢骚。
“天天下地,穿着那些衣裳都浪费了,我叫她收着,回来跟你进城里时穿。”
男人见母亲开口,不好多说,赔着笑。
他目光落在我与阿荷身上,一双眼睛不老实地乱看。
“门口的陆虎是两位妹子的?”
“对。”
“是来旅游的吧?迷路了?”他推起一个油腻的笑。
“住我家吧?这是村里最舒服的房子了。”
“景圆这是警察。”
他愣了下,仍然笑着,笑容有些僵硬。
“这东西你认识吗?”我把手摊开。
他低头看着那项链,半天没有抬头。
“真...漂亮。”他僵硬地笑着,抬头看看我。
“这是哪来的?”
“这是姜玉如的,我们在调查谁送她的项链。”
“哼,还有谁,肯定是奸夫。”老头抽着中华烟,一脸鄙视。
“你们知道她有可能会和谁好吗?”我实在不知道看这三个人谁好。
这漂亮的小院子里连空气都是凝固的。
“那个贱货的事,我们要知道也不会这么丢人了。”他重重咳嗽一声,啪向地上吐了口浓痰。
景圆媳妇来来回回搬着沉重的箱子。
几个人没一个人上去帮忙。
东西搬完,她黑圆的脸上全是汗。
“做晚饭吧,我孙子们也快饿了。”婆婆开口。
“等会儿,我们要和这位...大姐单独聊聊。”
“我?”她手足无措看着丈夫和婆婆的脸色。
“我啥也不知道。”
“你是姜玉如的嫂子,怎么可能啥也不知道。”
“政府的人叫你,你就去吧,不知道的别乱说。”宋景圆挥挥胖手。
我们几个人一起来到院外。
连景圆媳妇也松了口气。
“你真没见过这项链。”
她憨厚的笑笑,“这么漂亮的东西,我要见了一定记得住。”
“你丈夫天天回来吗?”阿荷问她。
“哪会呀,公家事儿忙,一个星期回一次。”她撩撩头发。
“李三娃你认识不?”
“咋会不认识,我可是从李村嫁过来的。三娃是个好男人。”
“姜玉如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弟媳人很好,说话和气,人也勤快,漂亮又不张扬,有她在,我也不会这么寂寞。”
“她太傻了。真要有人,就大方结婚。这么苦自己...”
“三娃为什么会自杀?村里有人说什么闲话吗?”
“这我真说不好,村里什么时候缺过闲话呀。”她笑起来。
我挺喜欢她,她是个内秀的女人。
“有人说三娃就是啥弟媳的相好。”
“你信吗?”
“信不信都不重要,要真是他,我倒为我弟媳高兴了。”
“谁在这种家庭里会开心呀。”她又笑了。
“我只需熬时间怕啥。”
“没事了,你回去吧。”
天色擦黑了,我们告辞出来。
家家关门闭户,看来村长工作做的不错。
空气突然变了。
平地卷起一阵腥风。
阿荷闻了闻味儿,招呼我,“快上车。”
四周像下暴雨前,快速暗了下来。
风越来越大,树叶刮得乱飞,发出哗哗地声响。
黄风滚滚,跟本看不到前面的路。
我们只得缩在车里。
阿荷对我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比了个手势,让我静息。
我闭上眼睛,念了静收咒,收了气息。
“嘟嘟嘟。”突然有人敲我们的窗户。
吓得我差点叫出声。
阿荷捂住我的嘴。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一下落在敲我们车窗的人后背上。
双臂缠住他的身体。
一口咬到他的脖子。
突出唇外的两颗獠牙狠狠刺入男人脖劲中。
再拨出来,血像小股的喷泉向外喷涌。
是宋景圆。
他没有马上倒下,手捂住自己的脖子,摇摇晃晃转过头去看着跳开的僵尸。
眼里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僵尸没有继续攻击他。
而任由他凄厉地惨叫着。
侧着头睁着灰白的眼,伶听他的叫声。
腐烂的脸上竟然有种享受的表情。
这不是我见过的普通僵尸。
僵尸没有感情,不可能出现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