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僵尸傀儡
我们都跑来围观。
他脖子上有一道浅浅的伤痕,泛着黑色。
那些糯米发黑。逍遥又换了一把。
直到糯米颜色不那么黑。
阿荷拿来药,用小刀轻轻在伤处一划,将药洒上去。
流出的血先是粘稠后来慢慢变成正常的。
又用沙布给他包起来。
“我这是公伤,得给我补贴。”
“你丫除了钱就是女人,茅山后人,让一只行尸弄成这样,又是亲嘴又是中毒。我告诉周海风,不得抽死你。”
“嘿嘿,小孩子才玩告状那套,我老爹忙了这些年,让他歇歇,别烦他了。”
“走,去头儿那开会。”
我们一涌而入。
张梅远上上下下打量了周天一一番。
“都坐。”
他手里拿着高脚杯,身上换了浴袍,头发湿湿的。
光着小腿,空气中都是高档浴液的香气。
什么时候张梅远也不会忘了享受。
高脚杯里半杯红酒。
他轻轻晃着酒杯,品了口酒。
“你们一定奇怪今天我为什么不灭了这只初级僵尸。”
“头儿,我们不能来点儿吗?”周天一指指张梅远的酒杯。
“完成任务后,领赏时你想喝什么都行。”
“明天恐怕有恶战,得辛苦你们,今天酒就免了。我叫了宵夜,一会儿连吃边聊。”
不多时,酒店送来了虾饺、蒸丸子、榴莲酥...各色小点,还有汤品。
我们跑了一天,食欲大动。
一边吃一边聆听张梅远教诲。
“这是什么僵,谁知道?木木与僵尸家族打过交道,应该知道点。”
我塞了个虾饺在嘴巴里,模糊不清地说,“嗯...僵按等级分为铁甲尸铜甲尸银甲尸一种比一种更硬实,刀枪不入。”
“也有分为行尸、尸魃、尸王、尸魔、九魔出一魇、尸魇一出天下疫变。”
“从外表上看,这只女僵顶多是个行尸,连毛都没成,可是法力又挺大,行尸不会腾跳,可她会,我也弄不清。”
“看到她眼睛颜色没?”
“看到了,灰白色。好奇怪,这里怎么会有白眼僵,那不是干燥地生的僵吗?”我问。
张梅远没有马上回答,慢悠悠夹了只水晶虾饺,咬了一半放在小碟子里。
咽完口中的饭才回答,“你弄错了两点,第一,这只尸是尸傀,不是行尸,第二她的眼睛的颜色不是因为干燥,而是魃的颜色。
“这只魃应该是刚成,所以还没生旱。但过不了几天了。”
“这只尸一定是不小心埋在他附近,才成了尸傀。就是中了尸毒的尸体,是真正幕后大僵的傀儡。”
“我们还得查清事情的来龙去脉才行。明天逍遥驾车先去查查原平县旁的村子里,这一个月内,谁家死了人。”
我们四人都低着头,心想,你又在宾馆吹空调看电视啊。
“早上六点出发,中午回来。把死人情况统计清楚。”
“不必告辞,自己带好东西。注意安全。”他吩咐。
其实是怕我们打扰他睡觉吧。
第二天,我们一大早太阳还没出就起程。
平原县旁有两个村子。
一个李家庄,一个宋家庄。
我们找老太太小媳妇们打听。
转了一大圈这月李家庄死了个年轻男子。
宋庄死了一个女人。
我们现在李庄。
“那男人是个什么人?”我向一个在田里侍弄庄稼的大妈打听。
“李三娃,是个单身小伙,人可好了。是个孤儿,好容易长这么大。年轻轻的自寻死路。”
再多也打听不出什么。
我们一起到宋庄去。
两个庄子都很小,每个庄有几十户,两个庄子合起来才百来户人家。
房子错落有致,旁边是青山绿水。
看起来像副岁月静好的山水画。
我们来到宋庄打听到女人的家。
女子叫姜玉如,是个年轻小寡妇。
不远处一个小小的院落映入眼帘。
门庭冷落。篱笆门虚掩着。
推开门,院子里落了层树叶,角落里长出了野草。
猪圈鸡圈都空了。
屋门挂了大锁。
这里离我们发现尸傀的地方不远,死的又是女人。
很有可能就是这户。
我们振奋起来。
正准备找器具开门,突然听到大门口传来重得的咳嗽声。
一个威严的声音传入耳中。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随便进别个的屋?”
我们回头,一个五十多岁的精壮汉子,肩上扛着把锄头,像是要回家的样子。
“你是谁?”我扬声问。
“我是宋庄和李庄的联合村长。你们是哪的?”他把锄头拄在地上,用草帽扇着风。
“我们是政府派来的。”
“你们这儿不是出了瘟疫吗?我们来调查病毒根源。”我笑笑。
他怀疑的目光一个个扫过我们,“这么大个事,政府就派你们几个娃娃来?”
“我可不是娃娃。”阿荷微笑着纠正。
“一个女人三个娃娃。”他加重口气。
“你管娃娃不娃娃,查清病源最重要。”
“这门谁锁的?你是村长,正好,来给我们提供下情况。”周天一绷着脸叫他。
“您老怎么称呼?”阿荷温声问。
“宋启荣。”
逍遥不客气拿了个撬棍把门撬开了。
我跟着进去查看。
阿荷在院子里向村长打听情况。
屋子里摆设很简单,不过一看就是女人住的地方。
化妆品且不说。
屋子中井井有条,窗台上摆着一只玻璃杯里面插着把黄色白色的野花。
墙上挂着相框,里面有好多女人生前的照片。
有黑白的,还有彩色的。
挺漂亮一个姑娘,顶多三十岁。
桌子上铺着碎花塑料桌布。
放着整套凉杯凉壶,旁边放着茶叶桶。
我打开五斗柜。
村长和阿荷站在门口。
“人都死了,你翻她东西做什么?”村长有些不满意似的。
“她还有亲戚吗?”我回问他。
“此地没了,老家不在这儿,叫人捎信儿去,还没消息。”
我接着翻找,在一堆内衣里找到一只绒面小盒子,我没拿出,只在抽屉中打开看了一眼。
合上盖子。又塞了回去。
“死者叫姜玉如,女,29岁,丈夫死了一年多。是个新寡,死于...难产。”
我们正在屋里查看的三人都看着阿荷。
“死时也没说谁是父亲。”
“你是联合村长?”我盯着村长,“李三娃是什么时候死的。”
“玉如死后一个星期吧。”
“玉如死得太惨了,她人瘦,前期看不出,到了冬天该生又穿的厚。”
“生的那天夜里,没人在跟前,孩子脚先出来,实在忍不住才喊叫起来,邻居叫来产婆。”
“生了一天一夜,没生下来,大人孩子都没了。”宋启荣介绍完情况。
“夫家的人不愿意,闹得不成样子。”
“说她败坏宋家门风。死活不让入宋家的祖坟。”
“埋哪了?”周天一忙问。
“抬棺的是宋家自己家的亲戚,我也不知道。静悄悄趁夜色就抬走埋了,连灵位也没立一个。”
“这疫情难道是死人传染的?”
我瞄了他一眼,“疫情现在怎么样?”
“村里的牲畜都死光了,暂没有人员伤亡。”
“告诉村里人,天擦黑关门闭户,不要出门。”阿荷吩咐他。
“快去通知吧,两个村的人要通知呢。”
他转身,我趁机把那只首饰盒装到包里。
周天一瞪着眼看我。
村长走了两步停下,“你们要检查完,咱们一道走吧,门还给她锁上。夫家人很难缠。”
我们依言而行。
我们和村长分开,又找了几个老乡打听姜玉如和李三娃的情况。
跟本没人想到姜玉如会出这档子事。
那是个老实女人,话不多,人虽漂亮,但却本分。
没想到老公死了才一年多就守不住,孩子都和野汉子养出来。
姜玉如的老公在村子里比较强势。他老公的哥哥在县里当官。
她虽然丢脸却并没有多少人议论。
一来不想惹宋家人,二来丑事刚暴露人就死了。
死者为大,没人想说死人的事。
中午一点多,我们如约赶回了宾馆。
车上,我拿出那只绒面盒。
“木木,你穷疯了,死人东西也偷。”周天一讽刺我。
“什么东西?”逍遥一边开车一边好奇地看向我手中。
那是条漂亮的玫瑰金项链,非常漂亮。
细细的锁骨链,我猜姜玉如必是锁骨细瘦的女人。
我拎起那条项链,晃了晃,“这么漂亮的项链,是谁送的?”
“你怎么知道是送的,也许她爱美,是自己买的。”
“自己买的当时就会戴上,不会藏在**堆里,连婆家人都不知道。”
我把项链递给阿荷,她放手心里细细打量。
我扒拉盒子,把放项链的垫子拉出来,里面有张发票。
“24K玫瑰金,快五千块了。一个农妇即使有钱会舍得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