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欲望之壑
“你面如天使,心里却住着魔鬼。”
“你爱老金吗?”
她默然。我过去拉过她的手。
“老金肯定是爱你的,跟本不舍得你下地,看看你的手,这是双不干农活的手。”
“你一开始对老金还是满意的,不然不会给金朋改姓。”
“当你知道周渔为他儿子买了那么大的一笔保险后,你动了心思。“
“你和他重燃旧情,在床塌上劝说他,除掉周小宝。”
“我不知道你许给他了什么,他竟然被你说动了。”
“老金不会同你离婚,这你很清楚,他的爱对你来说是障碍。”
“那段时间你老公爱出去喝酒,和谁一起喝?”
女人低下了头。
“你瞒得住吗?”
“我没有想瞒,也知道瞒不住。他找周渔一起喝酒又怎么样?”
“难道周小宝淹死了,我老公就不能淹死?什么逻辑!”
“他自己喝那么多,脚不打滑才怪。”
“暗室亏心,神目如电。这一方土地既有城隍,又有邪神,你以为你做的一切没人知道?”
五郎对她挤眉弄眼。
“反正我没害过我老公。”
“对,你不需要动手,你老公好酒,你只须劝他和周渔多喝点就行了。”
“你老公死后。”
“周渔也拿到了钱,开始盖房子。”
“我一开始想不通,周渔老婆是个土气本份的农村妇女。”
“他怎么会盖那样粉白小楼?”
“后来想通了,那是为你盖的呀。”
“你的下一步计划就是让周渔和他老婆离婚和你在一起。”
她冷笑一声。
“也许,你想干脆除掉那个碍眼的女人更好。钱全归你和周渔了。”
“意想不到的是,金朋一心想为小宝报复,巧遇五通神相。便拜了神请了愿。”
“五通神令老金魂体附身用渔网网住周渔,一片片将他生剐了。”
“还来找你欢好,让你还愿。”
“你听丈夫的魂魄还在,心中害怕,委身于五郎,让他驱赶走了老金的魂魄。”
“下一步怕是要让他去杀周渔的女人王淑香吧。你策划的一切岂能容他人坐享?”
“王淑香竟然自杀了。顺利得出乎意料。”
她缓缓抬头,看看五郎,又看我们。
“那又怎么样?我手未染血,你们凭什么抓我?就凭我对神相许愿,愿王淑香无病而亡?”
她冷笑,“我未犯法,只是动了脑子而已。”
五郎在一边点头。
“再说,这一切都是我应得的。你们以为与神睡觉是好睡的?和他睡过,我再不能人道!”
“他下面是野兽!身上冷硬如铁板,白生了一副好皮相!”
“我皮相一点不好,你不会想看的。哈哈。”五郎神君笑道。
“原来你只想要财,求财不就好了?我会运财也会让人倒霉。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人祭祀我。”
女人愣了。
“愿做愿当。后面的日子也好过了。”她手上又开始收拾起来。
“未必吧。”我看了眼门口。
金朋早回来了,一直躲在外面听我们说话。
此刻他站在我们一群人后面,绝望地看着自己的妈妈。
“妈!”他哽咽着,“你真的怂恿周渔害死小宝?”
“妈不管做什么都是为你好。”女人温柔地对儿子说。
“为什么受惩罚的人不是你?”
女人站起身重重一掌扇在金朋脸上,“你这么跟妈说话?”
“是你让周渔那大煞笔杀了老金对不对!!”他吼道。
“老金连你是他儿子都不承认,你还为他说话?”她一脸轻蔑。
“你脑子坏了?不分好歹。”
“老金也剐了周渔呀。他报了仇了。”
“可他舍不得动你。他死了的那个晚上,我见他了。”
“他浑身是水,站在你床前,一直在看着你。他可以报复你,却没动你。”
“不管怎么说,我们都要搬新房了。”
“我不会去的,我要出去打工,永远不回来了。”金朋哭泣着。
......
二人在屋里吵起来,我们已经起身离开。
周天一对着五郎耳语,“话说,真的可以对你求财?”
“对,我会把别人家的钱搬来给你。”他倒实在。
“头儿,你真是收了个好徒弟。”
“他不是我的徒弟,他是我的财物与法器。”
张梅远在前面头也不回回答。
“可疑之利不可收得之易时失之易。”逍遥在一边提醒天一。
......
这起案子真相大白。
报告怎么写自有阿荷与张梅远商量定。
我们已完成任务。
“金朋他妈和别人**,你们说他知道吗?”
“无聊。”我白他一眼。
“换你,你知道不知道?”逍遥反问。
“我草,这问题......”
“五郎你速离开,我要你到一个地方,探听消息。”张梅远冷着脸打断我们。
“是主人。”五郎过去俯身听张梅远耳语。
我聚灵气于耳,听到片言只语。
“原平县...县郊...观地气...”
“是!”五郎行社后准备离开,突然又犹豫扭捏着,“主人...”
“有话就说。”
“我能不能...”
“可以。”
“谢主人。”五郎大喜,平地一个霹雳,不见了。
“他想干嘛?”天一愣头愣脑。
“找姑娘呗,还能干嘛。”我眼睛盯在电视上回答他。
“我了个大草,主人,我能不能...”
“不能!”张梅远头也不抬。
周天一叫苦连天,“人不如妖。”
“不如你自杀,到阎王那要求投到妖道好了。”我提醒他。
“行了,都起来,准备走了。”
“去哪?”我装傻。
张梅远斜我一眼,“你不都听到了?”
“平原县郊?”我不再装,这年头,精明人不缺,傻人不好找。
我们在路上随意找地方吃点饭,马不停蹄向平原赶。
周天一倒在后车座上状如瘫痪,口里不停哼哼。
“你怎么啦?“我拍他头。
“你个丫头片子,告诉你也不懂。”他对我翻白眼。
“他想当妖怪。”阿荷掩嘴笑。
“我想五郎,我想和他做伴,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家伙。”
他口里牢骚,眼睛却瞧着逍遥。
逍遥全当没听见。
“别吵了,回去,我带你去我那玩儿玩儿,全免单。”张梅远驾车从后视镜里看天一。
“真的?!”他好像突然打了鸡血,坐起来。
“臭不要脸。”我骂他。张梅远开着一家大型的歌厅,荤素搭配。
里面的小妞各种风情皆有。
周天一笑开花,“人想快乐便不能在意他人眼光。”他倒学得快。
我冷笑,“但愿她能快乐。阿门。”
天已擦黑,我们下了大路拐向条开向村落的小路。
平原县紧挨大山。
远远的已看到山峦淡淡的影。
笼罩着薄薄的云雾。
空气湿度大起来,带着植物的气味。
张梅远明显沉下脸。车里的气氛变了。谁也不敢多嘴。
他口中喃喃有词,完毕,唤了声,“五郎!”
车里平空多了一人,银发小将坐在我与阿荷中间。
紧挨我二人,先做了个贱兮兮的深呼吸。
天一叫他“坐我旁边,兄弟。”
“主人!”他恭敬地对张梅颔首。。
“以后跟他们一样,叫头儿就行了。”张梅远皱着眉,“查得怎么样?”
“回头儿,西北处,穿过一片树林,山脚下有个山洞,有魔。没生气。”
他恭敬地答道。
“多深的密林。”
“一公里深。”又答。
“行了,你走吧。”
“别走啊,兄弟。”天一拉他。
小将嫌弃地弹开他的手,拍了拍被抓过的衣服。
“对不住兄弟,这车里女人少男人多,气味我不喜欢。”
怪不得他坐我与阿荷中间。
“我喜欢你们俩。”他嘻笑着对我与阿荷说。
老天,一个周天一还不够,又来一个色“神”。
一个闪光,人不见了。
周天一受一肚子气,没了对手。
车里气氛有些诡异。
有阴谋的气氛。
“呵呵。”千年僵尸脸的张梅远突然笑了。
我起一身鸡皮疙瘩。
“周天一,想不想在我那免单一个月?”张梅远**地问。
“想啊,随意消费?”
“对,酒随意喝,小妞随意叫。签我的单”
“你想让我干嘛?”
车子停在一处密林边缘。
车门打开,我们都下来。
“这里说是传瘟疫,村里牲畜几乎死光。我怀疑是闹了僵。”
他看看我们。
“刚你们也听到了,尸僵大约是在某处山洞。天色已晚。我懒得走这么远的从林。”
你是怕弄脏衣服吧。我心道。
“我们要把僵诱出来。”
周天一面露惧色,“我是诱饵?死了你给我一打妞儿,我消费不了。”
“不必,我没那么low。”张梅远说。
##第二卷 僵尸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