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让开。”我冷冷地看着附在女人身上的男鬼。 “动一下，我让你灰飞烟灭。”我先警告他。 “妈的，今天没带家伙，这女的又发疯要跳楼。” “你！”周天一幸灾乐祸地对男鬼说。“好运用完喽，放着好脾气的人，你不跑。现在来个女魔头。” “天一你给我滚出去。” “我数三声你出来，不然我先划烂你的嘴。” “123.”我一下数完了，一刀划在女人嘴巴上。 男鬼惨叫着从女人身上退下来。 那一刀划得他下嘴片掉到前胸上了。 他用手把嘴皮捂上。 “你干嘛数那么快。” “我再数三声。” “别数，你让我干嘛。”他口齿不清，低着头。 女人清醒过来，哭着叫她的儿子，“小宝，小宝呀。到妈这儿来。”她向蹲在墙角的小宝伸出手。 那高大的小孩子欢天喜地扑到妈妈怀里。 我眼睛湿湿的，最受不了就是孩子式的深情。 这大约是世界上最无所求，纯度最高的感情。 我分神了。 男鬼突然暴起，一下抓起小男孩用小男孩挡在前胸躲在墙角。 “王淑香，你自己跳楼，别费老子的事儿。” “不然我把这傻子撕了。”那男人长相很凶。 小宝被爸爸夹着，瘪着嘴想哭又不敢，“妈妈别难过，小宝不疼，小宝不哭。” 他那样大的身体几乎挡住爸爸整个身体。 语气却是很小却懂事得让人心疼的孩子。 “妈妈不要跳，会疼疼。” “这个傻子不是我儿子，我不会生这样的孩子。” 女人腿断了，在**伸着手，“不是你的是谁的，还我儿子来。” 我在一边用刀拍着手掌催他。 “要撕快点，我抓到你就行了，你想撕亲生儿子坏自己阴德，下辈子等着做猪做狗吧。” “你？还有你这样法师？” “法师也是人，村炮儿。” 他一时不知要怎么办。 “小宝是你推到水里的吧？” 小宝低下头。 王淑香在**目眦欲裂，“是不是你？！” 周天一在一边抠着鼻孔，说那男鬼，“我说了，你惹错人。那孩子究竟怎么死的，你还是说了。不然她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开口。” 为了配合天一，我从腰上缠的暗袋里拿出根小鞭子，二话不说，向他手抽去。 他完全没防备，鞭子抽在他手上，一下冒出一股轻烟。那只手在慢慢溶化。 手一松小宝跑到妈妈床边。 我抖着手上逍遥制的法器——三血鞭，要笑不笔看着男鬼。 男狂吼起来，伸长手臂对着我扑过来。 我把大刀向面前一挡，刀锋向外，你想自己扑成两半，随你。 他生生停住，突然向窗口飘去。 周天一早一张符扔向窗口，化为红色天罗地网，男鬼一下撞上罗网被弹回来。 我轻轻甩着小皮鞭，怜悯地看着地上的男鬼，这种等级的鬼，好好投胎，别出来兴风作浪了。 想着，将皮鞭一抖，“你说不说？” 门开了，逍遥伸进头，“别打得太狠了，不过是个外强中干的货色。” 男鬼站起身，仇恨地看着**哭成泪人的女人。 小宝护着女人，倔强地看着爸爸。 “你恨你儿子？” “我恨这个生下傻子的女人！不下蛋就算了，下还下只坏蛋。” “小宝不是坏蛋，小宝爱妈妈爱爸爸。”男孩子认真分辨。 周天一蹲下身，“好孩子，告诉叔叔呀，谁把你推下河了？” 男孩子低下头，过会儿抬起头笑了，“叔叔，妈妈说做错事要勇敢承认，是小宝自己不小心滑下去了。” 男鬼瞪着眼大叫，“听到没有？你们这些死警察...” 我横他一眼，他闭上了嘴。 我们还真是冤枉他了。 小宝看着爸爸，“爸爸，你也要做个勇敢的人。做错事要承认。” 男人眼珠乱转，“我？我做错什么？你个傻子，不要乱说话。” “说吧，叔叔愿意听。”周天一拿出个棒糖，“来，我给那个阿姨买的棒糖，她不乖，这是奖给乖宝的。” 小宝不常受表扬，兴奋地点点头，天一把糖放地上，小宝向糖上一扑。“好甜！” “爸爸把钱掉到水里，让小宝帮他捡出来。” 所有人像见鬼一样看着男人。女人激动地要从**下来与鬼拼命。 “胡说！我救他了，没来及。” 天一站起身不屑地撇嘴一笑，“钱掉进去了？还是你他妈的自己扔进去的？” “不要凶爸爸。”小宝跳起来锤打着周天一。 “他有救我！不怪他。是小宝自己笨。” 男鬼没有分辨，只是恨恨地看着才十三岁就和自己一样高大的男孩子。 小宝接触到男鬼的眼光便低下头。 “对不起爸爸。他拿了...” “行了，别再说了。”男鬼慢吞吞冷冰冰地阻挡小宝。 “老子生下你倒透了霉，这一辈子全毁你手上。还有那个没用的死女人。” 小宝含着泪，“爸爸，我错了，你打我吧。” 我实在忍不住，用鞭一指那男人，“说一句话，抽你一鞭，说两句话抽你二鞭，想死，你他妈的就多说几句。” “女人啊女人，你的名字从来没叫过软弱。”天一夸张地叹道。 “小宝，后来爸爸怎么救你了？”我堆起笑脸，问他。 他身到天一身后，扶着天一的肩膀，“阿姨好凶，我怕。” 天一笑得快抽抽。 “那你告诉叔叔好不好？叔叔一会儿还有糖给你。” “爸爸去找东西拉我上来，找来一条渔网。” 天一收起笑容，“这个孩子真就这么碍你的眼？你可以再生一个呀。” 男鬼冷笑，“那只母鸡？我敢和她生吗？再生个傻子你养？” “所以，你先扔钱在水里骗小宝跳到水又深，岸又滑的湖边。再拿渔网罩住他，以防他万一爬上来。” “等他淹死了，再把渔网收了，倒是心思缜密。”我一鞭子抽过去，打在他身上。 打得他阴气散去不少，现出死亡时的模样。 **的女人平静下来。 “谢谢你们，让我知道了小宝死去的真相。” “谁害死了你？说吧，我们一样要抓走的。”我催问他。 周天一在一旁写送灵符，准备将他送走。 自有阴司判官判他功过。 男鬼笑着，“我说了你们抓得到吗？也就抓抓我们这样的小鬼吧。” “我不说，你想打散我，随你。有本事，自己查出来，老子在阴司，也佩服你。” “送他走。” “等一等。”女人突然叫住我们。 “我们夫妻一场，我有几句话想问问他，你们能不能回避一下？” 男鬼马上要上阴司了，再多作恶只会影响自己下一生投胎。 女人躺在**不能动。 小宝...完全无害。 我看看天一，他点点头。 “一分钟。” 我与天一退出病房。 逍遥自己在门口玩消灭星星。 “我的哥哥。你不是善良到这种程度吧，自己压住上身的女人？压了多久？”天一教训逍遥。 “我出手太重，怕一下打散了他。”逍遥关了游戏，抬头，“都完了？” 我点头。 “饿吗？” 他一问我肚子马上配合地咕噜起来。 天一翻着白眼，“公孙逍遥，我怎么那么烦你这副体贴男的臭样子。有你在，我什么时候会有出头之日。” 他大发牢骚，“一个爱摆酷的头儿，一个温柔体贴，面貌清秀的同事。我这辈子也别想找到老婆了。” “我记得咱们的高中同学李小颜和你有过一段哦。” “那个女人，看到帅哥，眼睛就发亮，整天就会让我做饭。”他嘴上强硬，眼睛却温柔起来。 “人家在等你回去哦。” “我也就这命了。”他夸张地叹气。 “时间到了吧。”我心头突然别别狂跳起来。 回身飞起一脚踢开屋门。 屋里的情形—— 小宝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眼泪直流。 男鬼不见了。 女人拿着枕巾勒住自己的脖子，绞得紧紧的，头已垂在胸前。 “我了个大草！”周天一跳起来，冲向女人。 用力掰她双手。 我在一边划破自己的手指在掌心写了“赦”。 一手托起女人额头，口中大喊，“天乾地坤，大道无极！赦！” 一掌印在她额头。 女人毫无动静。 小宝却在我身后笑起来，“嘿嘿，妈妈。” 我心冷了大半，天一也松开手。 女人天魂与精魄已散，地魂成形，无论如何不能再救了。 她抱着儿子，一脸欢喜。 “听说黄泉路冷清阴暗，有妈妈陪着，小宝不用怕了，下辈子，小宝要找个坚强的女人做妈妈。” 她温柔地亲亲儿子。 万分疼爱地揉着儿子的头发。 男鬼从女人身上散出来，双手一摊，“她救我帮她杀了自己。” 女鬼低声给儿子说了几句话，小宝听话地点点头，转过头抵着墙角。 女人眼睛突然变红，屋里卷起巨大的阴风。 女鬼扑向男鬼，嘴张到不可思议的角度，像吞食猎物的蟒。 一口将男人吞入腹中。 “我不能容忍这样的禽兽和我儿子一起投胎，万一再投到一起，我儿子还要再受一世的苦。” “走吧儿子。”她拉着儿子的手，小男孩兴奋地到处看，“爸爸藏好了？” 女人笑着点点头。“藏好了，我们要上路找他了。” “小宝喜欢和妈妈爸爸一起玩游戏，小宝最爱爸妈了。” “你不怕阴司判你的罪？” 女人摇头，“我生前太软弱，看着男人把儿子吊起来打，也不敢吱声，只是在小宝挨打后尽量照顾他。” “我一直觉得这是自己的错，是我生下了个傻儿子。我错了。”她对我笑笑。 “如果有下一生，我不会再这样。谢谢你姑娘。” 天一燃了灵符，黄泉路已开，女人领着开心的小鬼上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