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驱魔前的准备
捕灵人: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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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灵人:刀灵》
第七章 驱魔前的准备
如果不把李庆福的女儿献上去,这场杀戮就不会停止...
出去后,全村人紧急召开族会,就在雪地里。
我们争论了好久,我让大家离开家,全村人一起躲出去,躲个十天二十天,再回来看情况。
我的提议被几乎所有人否决了。
老人们不愿离开家园,而其他人,一些感觉这样跟本解决不了问题,另一部分人认为这是李家的事,为什么全村人要被累及都离家。马上要过年了,竟然抛家舍业去别人家避难...
我虽为族长,可也不能勉强大家。
第二天,我还在犹豫想办法,已经有人把李家的闺女从邻村领了回来。那是个十二岁的女孩子,已经懂事了。
父母的惨剧让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她像已经被抽掉了灵魂。
到了晚上,村民们聚集在我门口,恐惧已经让所有人失去了判断能力,只求自保...
好像我们要献出的真的只是一头羊...
尤莲儿给李家的闺女喂了药,她睡熟了,可怜的孩子,我抱着她慢慢走出家门,身后跟着所有的我的族人,同时也是血脉相连的亲人。把这孩子送到魔鬼的祭台上。一路上除了踩在雪地上的“咯吱咯吱”的声音,没人说一句话。
我把孩子抱进二进厅,那二进厅也是按他的要求后来又加盖的。
那屋子,站在门口都能感觉到令人呕吐的气息——血与泥土混杂在一起,是从地狱里散发出来的死气。
我把脸蛋红通通的小女孩放在粗糙的低矮的牌楼下那冷冰冰的水泥台上。
眼泪打湿了衣衫,打湿了孩子的身体。
我真想自己亲自躺在那里,如果可以用我的死换来村子的安宁的话。
可是,欲死不能。
那黑暗的二进厅里旋起一阵腥风,像巨大的蛇在吐着信子,一股子腥臭之气,是他,贪婪地张开了大嘴,流着涎水在嗅着小女孩儿的气味儿。
我究竟身处何方?我自认为不是胆小的人,可站在那儿,他还没出现,我就已经两股战栗。
那冷风绕着祭台打转,好像催促我离开。
我站了一会儿,狠狠心转头踏出了二进厅门。门在我身后“咣”一下合上了。
祠堂外的雪地上,我的族人们还在等待着我,人说头上三尺有神明,神哪,你在哪里?
我迈着沉重的脚步离开祠堂,面对族人们问询的眼神我点了点头,让大家都散了。
我独自一人守在祠堂门外。
我以为哥哥是那个令付氏蒙羞,不争气的东西,不配做付家子孙。
其实,我才是。
我跪在祖先堂上,请求祖宗收下我这个不肖子孙。我不想再苟活于人世。
祖宗沉默地对着我,也许,祖宗在我把黑棺安置到后厅时,已经离开付家了。
我一直跪到天擦亮,鸡叫三遍,才勉强站起来,僵直着身体向二进厅走去。
门依旧关着,那个厅终年照不进阳光似的,散发着冷气。
没有闻到血气,我抱着一丝希望推开门。
祭台上躺着一具小小的身体。我没说错,是一具,只要看上一眼,谁都看得出,她死啦。
一夜间,一个脸蛋红扑扑的小女孩儿变得干瘪青灰,她还是闭着眼睛,双手放在胸前。
我站在那小小的身体面前,不停的哭泣,从成年以来,我没流过这么多眼泪。
我跪在她面前,哭得快昏过去,想以死祭奠她。
差那么一点点,我准备撞上那低矮的祭台上,可尤莲儿来了,她一进来,我好像听到一声叹息,贪婪的叹息。我一定是听错了。
她拦住了,如果我死了,谁来支撑村民们往后的日子?她说服了我。
我们为小女孩准备了衣服,穿好后,将她放在棺木中,葬在村里划出的专葬未成年的孩子的乱坟堆里。
这个孩子的死,扯开了一年一度血祭的噩梦。
一直到现在...
他神情木然,虽然讲述时已经离发生这些事过去很多年,我依然听得心惊动魄。
“你女儿的生辰八字有吧?”
男人点点头,眼里升出一丝希冀之光,又被羞愧挡住了。他低沉地笑了两声,“呵呵,你看我,一听到有人肯替我女儿去死,竟然还是会高兴。人哪,永远逃不开私欲。你不也一样是别人家的女儿吗?你的家人如果知道你要经历这一切,不是要经历和我一样的伤痛吗?我怎么允许你这么做?”
“你别自责了,我们碰到了,就不能不管,谁让我们是驱魔人呢。”
“驱魔人?法师?”男人有些不相信。
“别冒这个险,我们请过法师了,一样被吸得只余骨头。”他劝我。
“逍遥,你去找黄铁达来,他不来,宋楚原过来也行。我们得画替身。”我淡淡地,已经下定了决心。
“不必,我就可以画。”逍遥不知道为什么脸有些红。
“这次是大敌,务必小心,需用你女儿的血画满全身。不能留一丝破绽。另外准备好你女儿的衣服、头发、指甲。”我回头对逍遥笑了笑,“继然做替身就得做到一模一样,这是个贪婪嗜血的家伙。另外需封住我的几个要穴,护好魂体。”我长出一口气,“今天有得忙,我们先回了。”我回过头,忽略了族长感激的眼神,和逍遥一起走出去,到了院子我长出一口气,心里沉甸甸的。
回到住处,屋子里灯火通明,黄铁达和公孙,宋楚原都在等我。
黄铁达无奈地长出口气,“姑娘,我的小祖奶奶,你走到哪,闲事管到哪,现在把我们也拉进来了。我黄铁达一生坏事做得无数,好事还真数得出来,你是非让我在好事簿上再添一笔啊。”
“这是魔,不是普通的鬼,我一个人对付不了,你们不想我死掉的话,还是伸伸手吧,我们的利益现在绑在一起的。”
“朱砂明早需得晒晒,效果更好。”公孙玉阳倒没说废话。
我抓紧时间回房休息,逍遥顾不得许多,在地上打了地铺,早起督促我做晨课。
我们像每个普通的日子一样度过早晨的时光。
中午日头正烈时,把要用的朱砂晒好,公孙玉阳去取来小女孩儿的血,我在屋子里等逍遥过来,他进屋,我准备脱衣服,并没有一丝羞怯,那感觉好像要去...赴死。
我心里一直沉甸甸的,总有种感觉,我们一旦出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我想大概我已经淘气淘到头了吧。
我面对逍遥一粒粒解开衬衣扣子,褪下衣衫,又脱掉内衣,盘腿面对他坐好。
他面红耳赤,不好意思低下头,不看我,手有些发抖,用血和朱砂混合好。开始在我身上画起来。
他画得很仔细,头脸耳朵身体,一笔一划。慢慢,心思都集中在符咒上,脸上的红晕退了下去。
毛笔蘸着朱砂画在皮肤上很凉,有点痒痒的。
我忍不住笑起来。
“你笑什么?”逍遥一边画一边小声问,怕声音大惊了笔画。
“人家新婚之夜才会**相对呢...”他刚下去的红晕又上来了。“别瞎说...”
画完后,晾了一会儿,我与他在阴凉的房间里面对面,时光好像停在了这一刻,他的眼睛里汪着深情,透过我的眼睛仿佛想看到我心里,我们相对无语却好过所有语言。
他开口想说话,我抬起手指放在他嘴上,不让他开口,他的唇温暖美好,我轻轻的抚过他的唇与脸颊,不知为什么,那么想哭。
我听到他的心跳、呼吸,闻到他身上的气味,屋子里的气氛恬静而美好。
突然,他推了我一下,一只手伸到我背后,我不及防,倒下去刚好倒在他手臂上,这个姿态太暧昧,我脸发起烧。
“原来你还会不好意思?”他声音里带着笑。
我闭上眼睛,手臂轻轻勾上他的脖子,他的气息覆盖下来,那么恬静美妙,所有的安全感都在里面了...
终于,缠绵完了一个长长的吻,我趴在**,闭上眼睛安静地让他在背上接着画符。
符一点点全部画完,几大穴道都以符咒封好。他从脖子上取下平时戴的一个挂件,把红绳拿下来,放在手中,那红绳早已褪成了粉白,“这条绳子是唯一真正属于我的,师父捡到我时,我身上就戴着这个挂件,挂件不值钱,是寻常街上的工艺品而已,可这条红绳我一直舍不得扔掉...”他拿起笔蘸了朱砂把绳子重新涂了一遍,等着它晾干。
“我一直没有归属感,直到,你救了我。我发现自己是值得些什么的。
值得这生活,值得享受那些美好,值得去发现快乐,甚至值得拥有一个好姑娘的感情...”他侧躺在我身边,一只手臂支着头,我的手臂随意地搭在他身上,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仿佛,已经天长地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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