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虫治虫病
捕灵人: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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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灵人:刀灵》
第六章 虫治虫病
我们四人正吃饭,旁边那户人的门突然开了,只听一个女人的声音说:“不好意思,真接不下,您慢走。”是刚才那个四婶的声音。
“小二黑!”大约是看到小二黑家门口围了那么多人,四婶大声叫他。
“我去看看。”小二黑放下碗跑了出去,不多会回来了,隔壁响起关门声。
“怎么了?”我放下碗,看着他,“她不是要为难你吧。”
小二黑摇头,“她只是问我是不是想做开门户。我说只是接待客人吃饭而已。她跟我订了几条鱼让我明天送去。”他笑了笑,“放心吧,姐。”
“你们的虫子最早是怎么培育出来的?”宋楚原把鱼汤倒进米饭拌着吃。
“什么虫?你们在讲什么啊?我的腿谁给弄成那样了?我怎么记不起来了?”逍遥还一头雾水,不知道自己在生死线上走了一圈。
我低着头想着吃汤包时,那老太太讲的故事,也许,那不是故事,是事实。
“你们这儿有多少个真正的虫师?如果给别人下了虫,会传染吗?”我皱着眉问小二黑。
“嗯,虫师...有十个左右,不过真正自己会培虫的不超过五个,都是老人。像我,跟本不算真的虫师,我只会用,不会养。这些虫子如果一次全弄死了,我就什么也没了。”
“那大部分是从先人手里继承的?”我摆弄着筷子。“传染性呢?”
说到这个小二黑笑了,“爸爸说,虫师最早是从瘟疫中走出来的医者,专治寄生虫的病,慢慢研究得多了,才会控虫,虫师如果连自己的虫都控不住,那就连冒牌的虫师也算不上。”
“虫子活起来是要条件的......”
我想着那老太太说的话,八成那人是让人下了虫,那个贺老头她不是说是这村里的人吗?
“村里最近是不是办丧事了一个姓贺的老人?”我问小二黑,他点点头,“你怎么知道?贺爷去世了。”
贺老头死了,和他一起工作的家明也生了病,应该是纯属倒霉,说明这个控虫人跟本对控虫不在行。
唉,我又开始瞎操心了。
小二黑放下碗筷去喂妈妈吃饭,我跟着他一起进屋,“妈妈,吃饭了,吃完饭要治医了。”女人爱怜地看着儿子,听话地一口口吃下儿子送到嘴边的饭。
外边又吵嚷起来,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接下来的路,还是各走个的比较好。
只听阿俏在外面哭,“我饿死了,还得等那个贱人,凭什么呀?她以为自己是公主?这一路什么都让着她,我受够了。”
我站起来,慢慢走出去,逍遥一脸怒气,壮壮无奈地站在一边,宋思玉看着女儿黄瘦的脸,舍不得再吵她。
“有地图吗?既然我这么讨厌,我想我们还是分开走的好,谁也不碍谁的眼。宋悦俏,但愿你一生都有人这么耐心的牵就你。”我对她笑笑,宋思玉给我张地图,我在上面圈了个地名,“我们在这里汇合,现在你可以带你女儿去吃饭了。”
“对不起。”宋思玉低声说。
“这是你的女儿,有什么可对不起我的?我才和她在一起几天啊。”我笑起来,“最后谁受苦,你知道的。”我冲他挥挥手。
阿俏拉着壮壮,要他一起走。壮壮不动,一双眼睛看在我身上。
我平静地看着他,没有任何表示。
我们对视了足有五分钟,他长叹一声,转头出了院子。
我就那么看着他,看着他转出院角,越走越远,直到脚步声也听不见,还站在那里...
究竟,是谁不够坚定,是谁离开了谁?
我站得头有些晕了,这才回过头,逍遥就在我身后,静静看着我。
我们相视一笑,一起去找小二黑。
公孙玉阳和黄铁达在树下吸烟聊天,倒不急着走。
小二黑倒了杯水,站在母亲床前,见我们进来,劝我们,“姐姐你们还是出去吧,我要给妈妈治病,这次有些不一样,我想你们还是不看的好。会恶心。”
“我才不怕。我陪着你。”我冲他笑笑,再恶心能比尸体还恶心,我可是见过陈希文解剖尸体的--好吧是不小心碰上的。
我不认为虫子能比腐尸还恶心。
至少没那么臭。
小二黑用针刺破了手指,滴了几滴血在水中,把袋里的干虫子用指甲挑了一点放在水里。
虫子还没活过来时,他把水杯给**的女人,“妈妈,喝下去。”
我惊得直咧嘴,女人毫不犹豫一口气喝干了。
大约过了十分钟...
女人抱着肚子倒在**,嘴里咬着块被子角在**翻滚起来,我看得汗都滴下来。
那女人直用头撞墙,小二黑只是站在那儿,咬牙看着,大约这样的场面,他见过不少次了吧。
逍遥抓住我的手,紧紧握住。
小二黑从床下拉出一只瓷盆,从口袋里拿出一点药粉,冲入水中,让他妈妈又喝了下去。
“行了,姐姐,你们出去吧。后面真不能...”
他没说完,我就拉着逍遥一起出去了。
从昏暗的小屋走到太阳下真是太好了。
黄铁达看到逍遥和我手拉手走出来,眉头一皱。我赶紧把手松开。
我们的行李都在车上,我去拿太阳帽,拉开行李包,愣住了。里面不光有我的凤杵,壮壮的龙杵并排放在凤杵边,还有他留的字条,字迹不清,想是匆忙写下的—“木木,无论发生了什么,我心里只有一个人。龙杵留下,保护好自己。”
我捂住嘴,呜咽着哭起来。
好容易忍住眼泪,戴好帽子,回到小院子里。
门开了,一股酸腐气冲门而出,我赶紧后退到院门那儿...
小二黑拿着双铁筷子,筷头上还有什么东西在扭动,长约一扎,像条黑色的线,两头尖,中尖略粗,纯黑色。
宋楚原跑过去看,看了一下,便吓跑了,口里尖叫着,“吓死老子了,是控尸虫!!”
小二黑皱着眉头,一脸愤怒,看着筷头上还有卷曲挣扎的虫子。
宋楚原少见得躲在我身后,捂住眼睛,从指缝向外看,“万万不能接触它,它的尖头会直接从你皮肤里钻进去的。”
我看向小二黑,他郑重点点头。
黄铁达来了兴趣,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烧向那虫子,黑虫痛苦地蜷成一团,不多时成了粉末。
“这东西怕什么?”
“虫子!能怕什么?杀虫剂、火。”宋楚原这才拍拍胳膊从我身后走出来嘴里叫道,“可惜都不能直接用到人身上。”
“这些虫子都是人体寄生虫,这个黑色的叫黑铁线,这个小弟弟叫它控尸虫也不是没道理,因为它最爱钻到脑子里,人一时不会死,其实已经和死了没什么差别了。说控尸虫也没错。被寄生的人会出现很多怪异行为。”小二黑解释。
“所以拿来害人没问题了。这些虫子都可拿来害人,一时死不了,谁也不知道谁下的手。”黄铁达啧啧咂着嘴,“真是方便啊。”
“而且这东西和控鬼不同,这谁都可以用。”公孙玉阳补充道。
“这村里有虫师控铁线虫?”我转头问小二黑。
“每个虫师控的虫不一样,如果一样,要斗虫,输的人要交出控虫权,或搬离这里。”
“所以,很好找喽?”
“就是死掉的贺老头家隔壁。”小二黑低声说,“我正要找他去。”
“唉,可惜证据没了。”宋楚原叹道。
“我和这个哥哥陪你一起去。”我蹲下对小二黑说,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人去找别人为妈妈讨公道,不用想也知道结果是什么。
“咱们也跟去看看。”黄铁达少见的凑上了热闹。
贺老头家盖着三层楼高的青砖大瓦房,深红铁门紧锁。
“贺大爷家只有一个儿子,现在是城里人了,贺大伯赚了很多钱,不但把家里房翻成三层小楼,还把贺叔叔供完了大学。我爸以前都很佩服他哩。”
路边树下蹲着个黑瘦的老头,很不起眼,我们一开始没人注意到他,直到他听了小二黑的话,狠狠“呸”了一声,一口浓痰吐在地上。
小二黑回过头,看到老头,恭敬地叫了声,“曲爷爷。”
三间青砖红瓦房边上是幢二层的黛瓦小楼,不新不旧,院门关着,院墙很高看不到里面。
“这里住的就是黑铁线虫师吗?”我回头问了问小二黑,正准备走上前去从门缝里看看,小二黑有些别扭叫我一声,“姐,这位曲爷爷就是虫师。”
老头抬起眼皮,小三角眼里精光四射,把我们挨个打量了一通。
我也不客气地打量起他来,这老头脸色不好,花白的山羊胡子上面还粘着饭粒,衣服皱巴巴的,整个人蜷成个小球蹲在树下,不是一双小眼睛眨巴眨巴还有点活泛气儿,看起来像块石头。
“找我啥事儿?”曲老头没好气的问。
“曲爷爷,我妈生了虫病,今天我帮她打虫,打下了黑铁线,还是活的呢。这几位来我家吃饭的客人都看见了,我没说谎。黑铁钱咱村里只有您...”
曲老爷眼皮子也不抬,只干巴巴说了三个字,“不知道。”
“不是你下的,还会有谁?”我问,“你为什么这么做?”
“不是我。”他又回了仨字儿。
“几年前,虫师斗过一次虫,你太小不记得了,回去问你妈,这村子里赶走了谁?”
“我咋不记得,我爹带着我也参加了。你不喜欢我爹,我家的血玉虫是黑铁线的克星。”
“飞蚋还是血玉的克星哩。虫子没克星那成精了。”曲老头没好气地嚷嚷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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