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的结局与天一的新开始
捕灵人: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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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灵人:刀灵》
第十一章 我的结局与天一的新开始
为了保险,我念静心咒,烧了道符,闭上眼睛,看到我烧符,周围的人一下子安静下来。
幸运的是,他们的坟茔在一片树荫中,很清楚地看到某个地方有强大的气场,血气冲天。
“刀兵”一向有镇邪驱鬼的作用,何况是饮过人血的利器?
许金昌用凶器砍死了七个人,七个人死前强大的恐惧凝结在这把利刃上。不知是巧合还是故意,他将它埋在他们的坟前,七条厉鬼竟不能做祟。
他在杀人后平平安安生活了三年。
我指认了那片血气最胜的地方。
许金昌一脸死灰。
烈日下,围观的人群,没有一丝声响。
突然有人扬声问道:他会是死刑吗?
押着许金昌的小警察回问,“杀了七个人,你说呢?”
“不一定吧,村长杀的才多哩,”一个女人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还有人发给他锦旗哩。”
有人笑出声来,附和着,“是啊,不一定。”
突然一个中年汉子走出来,从口袋里拿出几张零钱,对准我劈头扔过来,口里骂道,“还你钱,扫把星。知道你们来没好事。”我被那堆零钱扔了一头一脸。
所有人都用厌恶的目光注视着我。我后退一步。
壮壮愤怒地把我拉到身后。
指着坟茔,质问那中年汉子,“不为村长,为了里面埋的小女孩,还怀孕的女人,也不行吗?”
“不行!”人群中暴发出几声叫喊。“杀一人偿一命,他一家还不够还哩。”
那汉子,是我买烟向他打听情况的中年大叔。
我委屈地忍住眼泪。
明明抓到杀人的凶犯,大家竟然这么对我们。
一个苍老的声音叫道,“村长伤天害理,活该呀,老婆子活了九十多年,没见过他那么恶的人!“
“可怜哪,金昌,以后小闺女可咋办呀?“一个老太太柱着拐杖走出来,从怀里掏出手绢包儿,走到许金昌面前,塞到他怀里,”拿着,这是七奶奶的心意。别怕,咱们一家一口饭也不会让你闺女饿着的。”
小警察嘴巴动了动,什么也没说。
接着大家你十元,我二十,一把把零钱塞到许金昌怀里。
他一下跪倒在地,额头扎在泥土里,嚎啕大哭起来。
警察在那块地上挖了一尺多深,挖出一把旧斧头,上面沾着血迹和毛发。还有一把匕首。
我心里没有丝毫爽快的感觉,反而沉甸甸的。
警察带走了许金昌和他女儿。
“你们可以滚蛋了,不会今晚还要厚着脸皮住在人家家里吧?”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铁青着脸对我们几个嚷道。
在这里,我们竟因为抓了个杀人犯而成了过街老鼠。
这里两辆黑色轿车开过来,我眯着眼睛,那车我见过,是公书桓家的车。
车子一前一后停到我们面前,第一台车上下来的是周海风和小不点儿宋楚原!第二台车上下来的是公书桓。
车门一开,冷气直向外冒,周海风擦着一脑门子油汗从车上下来,公书桓喜忧参半。宋楚原竟然没有在磕瓜子儿。
我愣愣看着这队组合,一脸莫名其妙。
阿荷脸色雪白,向着车子走去时竟然踉跄了一下,直愣愣看着周海风,“他怎么了?”
鬼三儿其实叫鬼面阿三,他脸上有块很大的烧伤疤痕,耳朵也烧掉一只,相貌能让女人在夜里发出尖叫,所以人家叫他鬼面阿三,时间久了就简化成了鬼三儿。
鬼三儿好赌,可自打烧伤后,他哪也不想去,到处是人们异样的目光。
像刀子一样割得他体无完肤,早就对他赌博不满的妻子更是义无反顾,连房子也不要,带着女儿离开了他。
连旧日的朋友在烧伤时去医院看过他后,出院后也不怎么来往了。
没出事前鬼三儿也算是个才俊,有固定工作,有大好前途,有漂亮的老婆和可爱的女儿。
那都是前生一样遥远的事情了。
出事后,他尽量忘了从前。想再找点事情做。
便去找从前没事就在一起喝茶的成哥,想寻个事儿做做。
成哥有五辆出租,他想开开出租车。
成哥看看他,叹口气没多说,答应了。份子钱也比别人低二成,已经很照顾了。
可他只干了一天。
收工时,把钥匙往五哥手里一递,只说声不干了,扭头就走。他从口袋里拿出口罩绑在头上,一边耳朵没了,连口罩也没地方挂。
竖起衣领,戴上帽子,捂得像生化人,专挑人少的地方走,边走边哭。
第一个截车的,是个十几岁的女生。
那会儿他嫌热没戴口罩,车子滑行到女生跟前时,还没停稳,小女生见鬼一样,一句话没说扭脸就跑,蹿得像被狗追的兔子。
第二个是个五大三粗的壮汉,脖子上挂条栓狗链,他没仔细看一屁股坐上来,压得座椅吱扭一声响。
等回过头来报目的地时,那汉子“哎呀妈呀,”一声叫唤,“停车!长成这样儿,就算了,还他妈出来吓人。”
鬼三儿生气了,他烧伤的那边脸肌肉没有了功能,面瘫一样,但另一边脸生气地看着男人,两眼喷出怒火。
男人扔座椅上十元钱,“行了吧。哎呀妈呀,今天真背。”男人快步走开了。
…
就这样,他哭着回了家,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他愤怒得一拳砸碎了镜子。
他不再去赌,也找不到工作。日子就快过不下去了。
更让他难过的是,某天在街上,他遇到了妻子和女儿,她明明看到了自己,却把脸扭开了。
鬼三儿一直等着她把脸转过来,等了许久,她转过来,看到鬼三儿还站在原地吃了一惊。
鬼三儿想女儿想得心口疼,向前走了一步,女人用眼神止住了他的脚步。
受伤后,他一次没见过女儿。小女孩大概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讶异地看着他。
片刻,突然嗷嗷大哭起来。指着他的方向口里喃喃说着,妖怪,妖怪。
那一刻,他的心被生生撕成两半,烧伤时火苗生生灸烤皮肉都没那么疼过。他这一辈子,年纪轻轻便走着下坡路,生生活成了“耻辱”。
命运如此会戏弄人呵。
他回家,在窗户的防盗网上搭上妻子平时用的晾衣绳,挽成了个圈
晾衣绳不够长,绳圈儿太高了,窗边有个旧书桌,上到桌子上,跪下去,头部刚好可以够到绳圈儿。
不用从下巴那把脖子伸进去,那样勒的是气管,气管有软骨,想使它完全不通气,只能用全身的自重吊着,要么使它折断,要么生生挣扎二分钟左右,肌肉缺氧引起**,是很漫长的死亡过程。
他脸坏了,脑子没坏。不会这么去死。
事实上,他只要把头枕在绳圈儿上,不用动,压迫住颈部两条大血管,脑部缺血供氧不足,先是失去意识,然后就会死亡。这个过程大约只要几十秒而已。
生前弄得那么丑,就让他死得漂亮些吧。
他把脑袋伸进绳圈,调整好位置,身下他还体贴地垫上了棉褥子,等失去意识要死时,会失禁,省得来收尸的人为难。
这一生,他尽量体贴,虽没得到好结果,但这最后一件事,还是尽量不要麻烦别人了。
希望邻居可以早点发现自己的尸体。
房本放在抽屉里,遗书也写好了。
没什么忘记的事了,他躺在绳圈儿上,放松全身的肌肉。
眼前开始发黑,有炫彩的颜色出现在眼前,意识渐渐模糊,头有些晕。鬼三儿脑海里出现了女儿的笑脸,他努力对着女儿也摆出笑脸,世界沉入一片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好像重新投了次胎似的,他眼睛张开条缝儿,光亮,模糊而刺眼的光亮…
眼前的一切又重新清晰起来,自己做了梦吗?
他下意识看向窗子,绳圈还挂在上面。
那么不是梦了。
自己怎么躺在…他转了转眼睛四处望望,躺在桌子上?
外面有响动,他努力坐起了身子。“谁”他一开口说话发现嘴巴里粘乎乎地。
一个形容猥琐的男人从外面走进来,“天亮就起,好作息。”他手里拿着瓶水递给鬼三儿,“喝吧。”
“你是谁?怎么会…救我?我不想活了,你救我也没用。下次我还是要死的。”
他面无表情打开水喝了口。
“如果,我能改变你的命运呢?”男人说,冲他伸出手,“相信我吧,朋友,好日子在后面呢。何必为了一时的困难而走上绝路呢?我们可以让别人无路可走啊。”他对鬼三儿阴森森地笑了笑。“我叫黄昆。”
鬼三儿犹豫地伸出手握住那只被烟薰得发黄的手掌,那手掌又凉又湿,让人很不舒服。
##第四卷 南鬼北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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