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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难熬的夜

况且,周慧有吓唬别人的恶趣味。 还了大炮电话,我乏透了。尽量不去想这长长的夜,天一被拘在看守室里是怎么过的。 “你还好吧?”壮壮靠我的房间的门框上看着我。 “还好。我说服不了天一,我知道他在为谁保密,而且我觉得他不值。”“更何况,不一定和她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那么紧张?” “如果有一天,我做了穷凶极恶的坏事,你会怎么做?”我问壮壮。 “你不会的。” “如果呢?” “不,你不会的。你永远不会是那样的人。” “如果我变了呢?你就不再喜欢我了。是吗?你的喜欢是有条件的?”我心情沮丧极了。 壮壮无奈地看着我,“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离开你,你穷凶极恶?那我就和你一起做雌雄大盗好了。” 他走过来,拉住我的手,“快去屋里泡泡脚,好好休息一夜,累成这样,谁都会变得凶恶起来的。” 房租便宜得不可思议,我们好几夜没好好休息过了,何况房间很小,每间房里只放了一张不大的床。所以我们包下四间,每人一张床,放松睡一觉。 我睡在最后一间,门上有个粉笔画的“8”。八号房。阿荷七号。壮壮六号。大炮五号。 泡好脚,我倒**便迷糊了。似睡非睡时,感觉我旁边还有一间房。 那房间的床挨着我的床中间只隔着一堵墙。 **空空的,房间很像我的房间的镜相。一个女人开了门,走进房间,在**躺了下来,头就抵着我的头,她闭上眼睛,睡得很香的样子。我正疑惑,感觉自己在做一个奇怪的梦。突然,那女人的脸以不可思议的迅速枯朽,风干成了干尸。眼睛成了空洞,她还躺在那里,动也没动,身上盖的毛巾被都烂成渣了。 我一下子坐了起来。 穿上鞋就来到门外,那梦境太真实,让我以为我旁边还有间房间。 没有。 我用力眨眨眼睛,空气清爽,虫鸣声声。夏天的夜晚一点也不寂寞。 我的房子就是最后一间,再旁边搭着个简易的木棚,下面放些木柴和一些杂物,连地也没怎么平。 我长出一口气,准备回房间去。一声很压抑的哭声传到我耳朵里,压得很低,而且好像包裹着棉被似的发闷。 声音很小,却蕴含着巨大的情绪。我点着脚,偷偷摸摸,寻声而去… ...... ...... 肖红醒来,眼前一片黑暗,有什么东西蒙上了她的眼睛,她只感觉到脸上一阵麻木。 有什么绷住了她的眼睛。 头晕晕沉沉,四周静得可怕,她刚想张嘴喊叫,却发现自己的嘴里塞着东西,并且,被胶带粘上了。 她动了动腿,腿也被绑了起来。 她听到一阵声响,有人顺着楼梯走了下来,她咬紫嘴唇,安静地坐在那里,只是忍不住的筛糠般的发抖让她无法掩藏自己的恐惧。 有人在她面前坐了下来。一个声音问她,“渴了吗?喝点水?”是个男人,声音意外地很温柔。 她顺从地点点头。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顺着脸颊流下来,脸上没有任何感觉,是因为有东西滴在了胸口处才知道的。 她又开始发抖,“我怎么了?我在流血吗?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可以叫。我才解开你。”那温柔的男声又说道。 她再次点点头。 他小心地解开她,撕扯胶带时,很耐心,像个女孩子般的温柔。 “疼吗?不疼就好。”他把水杯递到她面前,喂她喝,她闻到一股好闻的香味儿。 他帮她把胸口滴的东西擦干净,手指很软,手很光滑。 “那是什么?”她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变了,很虚弱,好像只没有成年猫保护的猫崽。 他轻轻用手指顺掉胸前的**,她感觉到他在小声笑,“是血,亲爱”的。 她牙齿开始打架,“我…哪里在流血?” 他又开始无声地发笑。 好像花了很大力气才忍住了笑声。 “眼睛!我挖掉了你的眼睛。”他“吃吃”地小声笑着,好像对这件事情感觉很好玩似的。 她浑身一下脱了力,一头栽倒在地板上。 不知多久… 疼痛、无边无际的疼痛开始一点点将她淹没,像漩涡一般席卷着她,一点点将她撕成碎片。 她在地上翻滚,呻吟… 这次没有人来看她了。 世界沉入了黑暗… ...... 林奇劳累了一天,几乎忘了接到过大炮转来的小姑娘的电话,那小姑娘叫什么? 他拍拍脑袋,一想到张大炮竟然和这种神神叨叨的人搞在一起,他心里就泛起一阵…不屑?轻蔑? 省厅重案组队长,竟然和民间跳大神的人在一起,别说他破案全是靠找灵媒。呵呵。 他脸也不洗,倒在**,思考着一天的收获。可以断定被挖眼睛的女孩子就是照片上胖胖的小姑娘肖红。 调查了肖红的几个好朋友,只有刘小雨知道肖红在暗恋周天一。说是周天一留了纸条给肖红。她说谎了吗? 周天一为什么会在那么晚还去那里?闲逛,别扯淡了。 一个十几岁的小毛孩子,硬是坐了一天不开口。 ... 肖红,你还活着吗?坚持住啊。 我一定得救出她,不能让别人小看了我。特别是张大炮。 他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突然感觉床的一边陷了下去,很轻微,几乎不可查觉,可他睡觉很警觉,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四周看了看,有种森森的冷意,屋里里的家具摆设隐隐约约看不太清,但,没有什么人潜入进来。 从警这么多年,仇家也结了不少。不过他从没害怕过。他很珍惜生命,不过,他的理想比生命更值得珍惜,他想让自己的名字,成为让坏人胆寒的噩梦。 ... 脖子里突然一阵凉,他心里一紧—谁在向他脖子里吹气儿?凉气里还带着点雪花膏的香味儿。 他猛地扭头。心里暗骂,今天晚上撞邪了? “谁?”他喝道。 一个苗条的女人坐在自己的桌子前,背对着他梳头发,无声无息,那香气就是从她身上传过来的。 她边梳边轻轻地笑,红色纱制衣衫掩藏不住她美丽的身姿。苗条起伏的曲线在月光的映照下,时隐时现,散发着致命的**。 林奇三十岁了,还是单身,他咽了咽口水,有点迷糊。 也许因为那股香味儿?那种雪花膏的香他小时候常常在妈妈身上闻到过。 也许因为她美好的身姿?他没有马上拿出枕头下的匕首扑过去,而是大声问道: “这位姑娘你是不是走错门了?这是我家。” “人家没家啊,只得到处串门儿了。”女人并不转身,只是柔声答应着。 女人头也不回,抬起头接着梳头,宽大的衣袖褪到胳膊下面,露出莲藕般洁白细嫩的手臂,手臂上还戴着个绿萤萤的翠玉镯子。 “要不,你,先住这儿?”林奇感觉自己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面对凶恶的罪犯,他也没这么紧张过。 “你睡这儿吧,我去客厅了。” 女人这时突然哭了起来,呜呜咽咽,梳子也掉在地上。 他还站在床边,不知是抬腿过去帮她捡起来好,还是在这儿安慰她的好。 她只穿着一层大红薄纱,他实在不方便过去。 “你…受了什么委屈吗?” 那女孩更难过了,双手捂住脸痛苦起来“,是的,我受了天大的委屈,有人害死我。” “谁?我能帮你抓住他。我是警察。”林奇尽量不看那女人美好的体态。 他从**抓住一件衣服扔过去,你先披上衣服,咱们再说话好吗? 他惊讶地看到那衣服穿过女人的身体准确地落在了桌子上。 女人还在那儿坐着。他出了一身白毛汗,瞬间明白了女人为什么一直捂住脸。 --“如果你今夜梦到了一个碎脸女人,就给大炮打电话。” 他不由自主地看着女人的背影,连呼吸都屏住了。他掐了掐自己的腿,疼啊,不是梦?还是在梦里也能感觉到疼痛? 女人终于只余抽泣,缓缓地回过脸,她面如白玉,连一点瑕疵也没有,哪有什么碎脸?果然还是假的。 “我被人害死,把脸切碎了。”她一只眼睛流出一滴红色的眼泪。 胴体在红纱下隐隐可见。 林奇转开脸不去看几乎**的胴体--一股奇异地热流从小腹漫延到全身,他用力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手掌里,提醒自己:你是个男人,不是个小人。 他深吸口气把脸转回来,把眼光停在女人的脸上。 此刻周慧的心情是复杂的,开始接到我的指令让她托梦给林奇只要完成碎脸就好。 她难得有事要做,又有发挥的余地,不免生出捉弄人的心思。 可当她打算先**再恐吓林奇时,林奇的表现却让她不忍心下“狠手”。 君子如玉,坐怀不乱是这种男人吧。 她看到他握紧了拳头,听到他变粗的喘息。 可他并没有像自己预测地那样扑过来,然后给她“变脸”的机会… 他不是自己遭遇过的那些畜牲,当初自己若是遇到这样的人,也不会落得不愿入轮回。 怪不得师父一直劝自己珍惜轮回的机会,不要做恶,自己还有机会再有爱情,去做个母亲,去尝试人生… 可那时自己是那样讨厌生而为人,选择了鬼修之路,这意味着自己再也不可能像个普通女人那样再去喜欢、接触一个人。 她有些苦涩地望着眼前的男人,已经没有了捉弄他的兴趣。 现在,她只想快点完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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