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那等强者居然也只是炼窍。”陈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你没听错，人类武者从筑基四关突破炼窍，面临着两条路。” 说着老鳖伸出二指： “一是继续突破，人体体内有无数暗窍，晦暗不明，时常变动，难以捕捉，常规武者只需满足最低要求，练成三十六个窍穴达到小周天之数就可突破到更上的神意境宗师。” “而只有少数武者选择走第二条路，深耕炼窍境！” “他们不断发掘体内窍穴，再将窍穴扩进行扩大，循环往复，无穷尽也。” 浩瀚的武道美景在陈渊眼前徐徐展开，让他激动莫名。 原来修成炼窍境成为武道有成者后还有被称为宗师的神意境。 不过他更加好奇的是老鳖说的第二条路，通常来说，最低要求、勉强突破等字眼就代表潜力不行。 于是好奇问道： “无穷尽？那不是单修一境！”他突然又回忆起前世某个小说中的圣体就有修单一秘境的说法，但这种修行方式也有尽头，上限不高啊。 “是的，无穷尽！” “就老鳖我所知，自你们人类武道创始以来，没有任何人将炼窍境炼到尽头啊。”老鳖有些怅然道。 它是真羡慕人类武道，上限极高，不像妖族，顶天了，也不过修炼到接近自身血脉源头的高度，古往今来，还没听说过有妖超越血脉极限。 “这样吗？”陈渊喃喃低语。 说实话，他有点想走第二条路，想走到炼窍境尽头，做那古今第一人。 想想还挺有挑战性的。 收回畅想，陈渊颇为沉肃道： “老鳖，晚上陪我去看看梁渠家。” “哎，犟种。”它有些无奈，苦口婆心劝了这么久，还要去跟炼血教死磕。 …… 深夜，城东。 月光清冷，青烟般的薄雾笼罩周围房屋群。 昨夜的诡异命案让这片住宅区的百姓噤若寒蝉，连造人活动都不干了，各各睡得很浅，个个把耳朵竖起，好遇到情况第一时间逃跑。 哐啷！ 打开房门，血腥、腐臭之味扑来，还夹杂着难以形容的霉土味。 陈渊带着肩上的老鳖迈步走进房间，环视四周。 布局很寒酸，只有简易几件杂货家具，除此之外，最醒目的正堂中央一香案。 案上摆放了两排位：考慈父梁公魂位、妣慈母王氏魂位。 很显然—— 这是梁渠兄妹为他们父母立的，寄托着对亲人的思念。 陈渊都能想象那天梁渠突破武者，他多么自豪、兴奋地跪在父母牌位下，告诉天上的双亲他们的儿子光耀门楣成为武者了，会带着妹妹过上好的生活。 可是如今—— 堂中的四方桌下那斑驳不清的血腥残迹，表明那晚正在吃饭的兄妹俩在他们父母牌位的注视下被炼血教人活活吸干精血而亡。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陈渊看着凶案遗迹，脸色阴沉如水： “老鳖，有办法找到吗？” “我试试吧” 说着老鳖闭上眼睛，鼻子轻微嗅着，磅礴的心神迅速展开，捕捉着可疑痕迹。 嗡！ 半响后，老鳖睁开双眼，沉声说道： “走吧。” 唰！ 残影闪烁，一人一鳖循着痕迹赶去。 “小子，当心点，这可能是个诱饵。” 行进途中，老鳖传音提醒。 依它对炼血教徒的认知，做事后不可能留下如此明显的漏洞。 就算这是它老鳖亲自抓住的尾巴。 要知道当年为彻底剿灭炼血教，大舜神武王亲自搜寻西南三洲，整整三个月，硬是没找到丝毫踪迹！ 就可知炼血教是何等善于藏匿。 “不是有老鳖你吗？”陈渊嘿笑，恭维道。 老鳖翻了翻白眼，很是无语。 “加钱！”眼中余光瞧见它那模样，陈渊直接砸钱。 “嗯…先说好，老鳖只帮你兜底，保你性命，其他免谈！”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它是真不想暴露在炼血教面前，那要老命了。 只有陈渊这小子初生牛犊不怕虎，如此之唬。 后面看情况吧，如果这小子还这么莽，能救就救。 实在不行，就说拜拜喽，老命重要。 交谈中，一人一鳖出了县城，来城南三十里外的小荒林。 夜色沉寂，树影婆娑，寂寥的空气中透出一股萧杀。 咔嚓！ 陈渊踩着林地上未完全结冰的碎雪，心神警惕周围。 “小心，来人了。”老鳖此时传音道。 咻！咻！ 瞬间七八道身影冲出，几个错落间包围住陈渊。 这些人皆身披夜行衣，头戴面巾，只有血红的双眼**在外。 没说一句废话，眨眼间，直扑而来。 “来吧，也好拿你们检验下我修行的成果！” 感受到来自四周的凌厉杀机，他并未慌乱，反而跃跃欲试。 右手紧握，衣袍无风自动，一圈冲劲震散开来，空气似乎被撕裂的哀嚎。 接着眼神一定，脚下猛蹬，深坑乍现，径直向其中两人冲去。 刹那间，双方接近，陈渊身体轰鸣，双拳以开山之势砸向两个黑衣人正脸。 噼！ 拳速何等之快，空气中响起音爆，眨眼间就来到其面前。 “糟糕！” 感受到陈渊的拳势，两人血红双眼皆是一缩。 这是练武不足两个月的雏，太荒谬了！ 但他们已躲避不及，只能硬着头皮挥拳迎上。 砰！ 拳锋碰撞，震得林中枯木上的积雪纷纷洒落，露出枯槁的树干。 咔嚓！ 骨头碎裂之声响起，两个黑衣人整个身体像个麻袋一样向后抛飞，直到撞到一块巨石停止。 “呕！” 两人忍不住地吐出一口黑血，就像被凶兽撞击一般，胸口气血翻涌，视线发黑。 不待他们多想，陈渊直接猛扑过来，想终结此二人。 “猖狂！” 黑暗中有金属之音响起，陈渊抬头一看，眼中发光，让其在黑夜中也如白昼。 瞳孔里映射出的是迅闪而来、寒光迸发的飞镖，直觉告诉他上面必有毒！ 只见陈渊空中扭胯，身体不可思议般躲过飞来的暗器。 不仅如此，他借助惯性更快的到达巨石旁的黑衣人。 “住手！” 另外包围几人大喝道。 陈渊充耳不闻，在两人无比惊恐目光中，抽腿直接将其脑袋踢爆！ 彭！ 无头尸体无力倒下，血液从脖颈疯狂溅射，留下一地雪红。 “找死！” 其余六人从黑暗中窜出，成犄角之势围攻而来。 望着直冲而来的几人，陈渊眼色稍显凝重。 在他的感知中，这几人的气息比刚刚死去的黑衣人更深沉，大概是炼骨高阶。 蹦山、磐极、担海三大秘技齐出！ 出手就是大杀招！ 陈渊低喝，整个人如一张万石大弓，气势疯狂暴涨。 五倍发力，加持着四十多万斤的基础力量，超过两百万斤的巨力，恐怖如斯！ 要不是陈渊身居蛟龙武骨，不然身躯真承受不住这样剧烈爆发。 四周空气早已凝滞，几人瞬间相撞，气劲疯狂乱窜，凶猛拳劲犹如烈阳将四周积雪消融。 咚咚！ 连续几拳，拳影如风，六人胸口顿时凹陷出大坑，撞在地上，俨然是进气多出气少。 “呼…呼…” 陈渊喘着气，如此发力还是对他有些负担！ “啪啪！” “陈渊，真是小瞧你了。” “八个炼骨境都被你轻松解决。” 戏谑声响起，身披白貂衾服，面容俊朗的男子从黑暗中迈步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