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浮生若梦
余程祎的故事童字如听完后对他刮目相看,她以为一向不能说不会说的他不屑于和别人争论,况且他是那么高高在上,如果输了他会很没面子,论唇枪舌战,他不会像赵阳那样夸夸其谈会讲大道理,没想到他竟然敢在世人面前表现自己的另一面。
“so,相信我,你也可以。”他捏捏她单薄的腰肢,这么亲昵的动作挠的她有点痒,她笑得眉眼弯弯,**漾出了酒窝。
“OK!”
可是这周有两个书法项目,怕是来不及准备辩论赛,余程祎却说下周四天的时间足够她用了,这些都不会耽误的。
想到自己周六就要考试了,周五怕有什么事,她便周五下午去了趟书法班看看大妗张罗等到怎么样,她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在大吵大闹:“把你们老板找来,啥破黑心机构,啊,恶不恶心人!”
她立即跑进去,就看到一个闹事的中年妇女,大妗和其他老师在好言相劝给端茶送水。
“发生什么事了?”
大妗刚想回答却被那个女人打断:“关你鸟事?”
“请你放尊重注意言辞,不要觉得你是顾客好像就一定是上帝,我是负责人,有事好好说。”她一字一句吐露清晰,没有半点方言,相比这位带口音的女人来说已经很文明了。
“呦!原来还是一个讨吃鬼老外开的班啊,也难怪,你们这些人想方设法来我们这里赚钱,有本事滚回你们那里去,干嘛赚我们中国人的钱?”
童字如站起来比女人高,她瞪大眼睛,眼神里没有多余的温热,只有清冷,她声音也变得很大,那音调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我再说一次,请你文明点,否则我有权报警说你扰民,还有,我也是中国人,如果你再用那种鄙视的眼光看我,请你出去,你的问题我们一概不回答也不处理。”
那女人看这气势也就收敛些了,她锤了一下桌子,然后站起身背过她继续说。
“我要求退费,我认为你们不会教我家娃娃写字,是你们哄骗让我交钱,现在你们又不给退。”
“不是,字如,她上节课刚带孩子试听,还没听完就交钱了,是她自己自愿的。今天手头没有多余的钱,刚入账,我们劝她再听听是她自己拒绝的。”
另一位管理老师解释着,大妗也跟着点头。
童字如得知后平静说出她的观点。“如果真是我们教学有误,孩子没有学会,家长有权退费,这位家长也是对的。”
“可是她要求三倍赔偿,你说这合理呢?”
大妗补充道,结果那女人又开始狡辩:“咋不合理?你们没有教好,就该赔偿我们孩子时间和精力。”
“对不起,我们没有责任赔偿你三倍费用,我们的条例没有这一条,而且法律也没有这一说法,你家孩子没有在我们这里发生什么意外,完全是你自己无理取闹,再者我们是合法正常教学,虽是说过写不好不要钱,我可以退给你学费,但没有说退三倍。”
童字如正好手里有现金,她从包里拿出300元现金,“这是你家孩子的学费。如果执意要三倍,抱歉,我们不会给你,你想要就要这三百,不要拉倒。”
那家长抢过钱嘴里骂骂咧咧着就走了,她走后老师们都说这家长的不是,童字如却安慰大家不要因为这个毒瘤坏了大家好心情,要大家接着备课。
大妗把她拉到一边表示很心疼她,她粗糙的手拍拍她的手说,“孩子啊,你这创业太辛苦了,估计你还会遇到这种蛮不讲理的家长,而且耽误你学习,听大妗的话,咱们别干了。没有生活费大妗可以给你。”
“那怎么行呢,大妗,我知道您是关心我,”她笑着也摸摸大妗的手和她坐在旁边的小办公室里。
“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还是愿意为我自己的梦想奋斗,头破血流也没关系。”
“唉,孩子,你应该回新西兰的,毕竟你妈能帮衬你。”
童字如婉言谢绝道,“我不会依靠别人,即使是我母亲我也不会,我不想混完大学后随便找个工作混吃等死,您看我这个书法班现在也风生水起不是吗。这种家长我还是第一次遇见,我不会害怕困难,您相信我,我有这个实力。”
童字如这么说大妗也没办法。
虽然这种不讲理的家长第一次遇见,可是想想经历的困难也不少,前些时候还有其他同行业的机构负责人过来打听,有的人在一旁议论还是不小心让她听到了,除了质疑她的水平也想抄袭她的创意想法,她这里打出定期会家访,若孩子进步还会返现或者奖励相应的玩具礼品,其他机构也学到这一招,专门找的兼职家教老师辅导孩子绘画和书法,而且他们的礼品很诱人,有的打出抽奖活动和英语功课捆绑在一起奖励两节外教课英语等诸如此类的活动,事实上现在大多数少儿机构的英语老师都不是标榜的所谓“英国人”“美国人”授课,基本上只要是个洋老外就能教课。
陈曦还建议童字如也可以这样做,说好歹童字如的数学成绩那么棒,而且她是新西兰籍英语也是母语还不如也打这种活动英语数学和书法捆绑在一起。
童字如却拒绝了,“我不想滥竽充数,如果不是必须要这样我还不考虑我这里也上数学英语课,当然如果孩子们有需要辅导我文化课的,我可以免费一对一辅导。”
“对呀,我也没说要你收费,你啊再推出活动说如果文化课有困难的,报班也可以免费辅导半个小时数学或者英语,有的家长就爱占便宜,一看你既教了写字还能辅导他家孩子作业肯定一传十十传百更多人就来了。”
陈曦说的童字如曾经也一闪而过这个想法,但总是担心会有家长更觉得她这里鱼目混杂的不让孩子来,童字如想或许等到寒假可以实践一下,先不要对外宣称,等上过课的孩子放学时候问问他们有没有不会的英语题愿不愿意让她辅导,到时候看看孩子的意愿。
童字如在路上一直心里筹划着这个问题,等到回家后她刚想洗澡,就接到一通陌生电话。
电话里的声音是男声,说着一口流利的英语道:“AreyouTina莱昂吗?”
“Yes,whoareyou?”
“你好,Tina小姐,我是你母亲的朋友也是她的律师爱德华,你母亲现在有一些财产分割问题想请你回奥克兰处理一下。”
童字如很纳闷“我父亲的遗产不是给我了吗,房子和饭店已经让我父亲家人Kris夺走了,还有什么?”
“哦不是,我说的是关于你母亲名下的服装公司,她想现在先留下给你,你最好留下这些证据,以免你继父他们日后要争。”
“那为什么她不来通知我?还有,她为什么这么早就说这个事。”
那边迟疑了一下,“可能是......因为她最近在惠灵顿出差没时间转告你。请你马上回来,回来我们慢慢谈。”
这一回,明天的考试和后天的考试就耽误了,她不想答应,每次回去除了吵架还是吵架,反正母亲也不想见她,回去只会添堵。
“你最好这两天回来,这几个月,奥克兰发生了不少事,不知道你有没有能力承受,你回来再慢慢告诉你。”
听这口气似乎不太乐观,童字如问是不是很严重,让现在说,说她明后两天有比赛想周一再动身。。
“还有什么事能比......你还是赶快回来,要不然你会后悔的。”
童字如觉得很蹊跷,前些时候大妗还尝试打电话给母亲也没接,是不是,她出事了?
她还想再问点什么,爱德华又说了一件事,“告诉你一件事,Kris的一只眼睛瞎了,他也半身不遂了。”
这件事发生在他身上对童字如而言也算解恨,天道好轮回,浮生若梦,终于他得到应有的报应。
爱德华说半年前他去新西兰其他城市旅游在环山的山脚下休息,忽然山体滑坡他们在跑的过程中他摔倒了,脑袋磕碰到小路上的石头沿着坡度又摔下去二次撞击在一块大石头上。再加上他身体肥胖引发一些病症导致半身不遂。
他倒下的时候脑袋上的鲜血喷洒出来染红了那深灰色的林间小路,染红了他灰色的运动衣,那鲜血的温热吓得他老婆还有些晕血差点晕过去。过后送到医院医生说他这已经是万幸没有造成两只眼失明,醒后眼睛的疼痛感和后脑勺的脑震**引得他疼的嗷嗷直叫,那种撕裂的痛苦将会是他永远的代价。
没错,这就是他因为抢取遗产的代价,他有多疼,就代表童字如有多痛,他不是很早就对她家有意见吗,当初童菱和他哥结婚的时候,他没有祝福没有参加,生下童字如他也没有跟着来祝福,每次都是借口工作忙出差。他有多冷血多势利,这次全部都得到“偿还”了。
“嗯,谢谢你告诉我这个好消息,就让他和钱过一辈子吧,他家最不缺的就是钱。我今天就动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