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曦和赵阳能变成情侣，童字如由衷地替陈曦感到高兴，她经常听陈曦跟她说他们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和聊天内容，纵使除了牵过手没有更进一步的发展，他爸妈不看好，陈曦爸妈也认为她是攀高枝，她依然相信总会有两个人的好消息。只要陈曼琳不出来作妖就好。 可是再看看自己，自己的梦实现的好艰难。难道她的人设命运就是一个失败者抑郁而终？ “不会一直曲折，苹果公司创始人乔布斯曾经也经历过挫折，为了创业人家还退学了，最后不也成功了？” 余程祎给她时常灌输名人事例，鼓励她好好努力，担心她会胡思乱想。 他借给她十万块，要她在明年这会儿归还给他。这十万余程祎是兼职做代驾司机和教篮球课攒下的，剩下的七万块钱是他和父亲借的。 当父亲问他要这么多钱做什么的时候，他说是借给赵阳。父亲并不相信，认为赵阳家那么有钱不可能找他借。 “他交了女朋友要给女生惊喜，不敢跟家人说才问我借。” “噢？那我微信上问问他。” 余程祎立即改口说这点小事不要惊动，会不好意思。 父亲和善地笑笑，他拉着余程祎坐下来，“程祎，老实说是什么事吧，你一说谎就眼神躲闪，做小动作。” 余程祎思索了好一阵才回答“借给我同学创业，您放心，她会还的。” “是你舍友吗？” 他不想再骗父亲，于是就摇摇头。 “......是不是一个女生？” “......” “看来被我说中了，是你女朋友吗？她是什么样的女孩能值得你这样做呢？” 父亲比母亲温柔，比较平易近人，余程祎想了想干脆不和父亲打马虎眼。 “现在不算是女朋友，她是我喜欢的一个女生，两年前我们就在奥克兰认识了，她是中国新西兰混血。她是一个自立自强又聪明的女生，现在想创业在临西开一个书法班可是手头没那么多钱，我想帮她完成梦想。” 父亲点点头，摸摸自己下巴的点点胡须。“嗯，女孩子有事业心没错，可是这办班也有赚有赔，万一她赔钱怎么办。” “我也和她这么说过，但她还是想拼一把，她说就算赔了她也会从失败吸取教训，她倒是有钱还我，她有她爸爸的遗产就是还没一下子到她手里。” 父亲没再说话，皱着眉头抱着胳膊坐在沙发上，余程祎凑近父亲再次开口请求。“爸，我知道咱们家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给外人也不太现实，我知道您那里有之前您出书得到的一些稿费没告诉我妈。我该怎么形容她呢，她是我见过的所有女孩子最特别的一个。第一眼她的外表很吸引我，原本我们在奥克兰失联了，没想到我回临西在学校又遇见她了。可能这就是命运让我再次遇见她，她的家庭条件还可以，可是她并不幸福，应该说她是我见过的最坚强的女孩子，她能歌善舞多才多艺，上帝给了她颜值和才智，可是并没有给她一个温暖的家。我很欣赏她的才情和性格，她的成熟度不是任何一个女生可以媲美，我相信聪明的她一定会成功，因为对于她，书法才是她的命，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小女生。” 余程祎的一番话说服了他的父亲。终于，父亲愿意借钱给他。 “所以你是暗恋她吧？那万一她后期不还怎么办？你会和她走下去？” “爸，相信我，她不是那种人。就算做不成情侣，朋友之间也应该帮忙，换作是我舍友，我也会帮。” 爸爸相信自己儿子的眼光，也觉得他口中的这个女孩子很不容易，所以，他把自己之前业余写作的稿费给了他。 当余程祎拿着这些钱给童字如的时候，她问他钱从哪里拿的，他只说是自己打工挣下的。 第二天她就如约跟房主交钱，先租了一年的房租，地址就在她那个区的上次看的150平米。 剩下的钱她用来装修，置办设施。现在她不考虑招老师，只想着先怎么吸引学生。 她托广告公司制作一些广告，就写这里开业大酬宾，一节书法课二十块钱，招收3-12岁的孩子。印好广告后，她把这些贴在小区的公告栏做宣传。 童字如从放假到现在，一个月的时光过去了，这些日子除了住院，都没怎么休息，白天忙着书法班的事，装修，做宣传，做问卷调查搞市场营销，还要去给影楼拍拍小广告，晚上忙着练字，忙着直播。 她忙着进步，可是这个世界上也有其他人在忙着上进。也许是地段不好，也许是宣传没有做到位，从七月底到八月中旬一直都没人来这里上课。 要说自己宣传不到位，好像也不是吧，每次做直播看到她写字总有人问她怎么写得这么好，她还会给在临西的网友说自己有开班，还在微信上和他们推荐自己的书法班。 当余程祎看到她在为办学操心，就提醒她要不然在小学门口发一些广告。“咱们小区你也可以宣传，还有学校，都有消夏晚会，你可以给他们发广告。” 童字如特意去参加小区的消夏晚会个活动，零报酬去参加晚会，只为可以做宣传等到消夏晚会那天她站在舞台上又写又画的时候，的确吸引一些人的目光。 有的人就质疑，“你一个洋人咋对中华文化这么了解？” “我也是中国人，自幼学习中文，当然了解我们的文化传统。” 当她再次表演两只手写毛笔字，有的人拍手叫好，有的人就开始别有用心 “听说这女的是个网红，还参加过节目当过模特，我看八成是啥托，我们不要上当受骗。” 大家这么说了可是童字如并不知道，她还在全程投入表演。几天后，就在她的书法班又和往常一样冷清的时候，有几个人反而趁火打劫，佯装是给孩子报班的趁她不注意偷走了教室里讲课用的笔记本电脑，因为教室太多没钱装监控，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一个打击。 这些日子每天耗费时间和精力还有其它杂费包括请的卫生员和管理老师，一个多月下来不仅一毛钱没赚反而赔了两万多块钱，虽然赔的不多，可是也算雪上加霜，现在她怕是走投无路了，连饭钱都没有了。 是该问母亲要钱吗？就在她纠结的时候，她收到一笔外汇，算下来有三十万元。 当她想跟母亲说两句话以表感谢的时候，还是打不通母亲的电话。 现在手头这些钱足够还债了，她跟余程祎说自己又有钱还他的时候，余程祎却对她说先别高兴太早:“你想想你的书法班怎样可以提高知名度，怎样利用好你的受众面。我觉得应该提高曝光度，你想想你的机构和其他机构相比不一样的地方是什么，如何吸引老百姓。” 童字如有些愚钝了，一下子想不出来。 “比如你可以低价吸引他们，打出免费试听几节课，学生写不好字不要钱这种广告。” “可是很多人一看我的脸就不想来。你不知道，开办这些工作室和书法班都需要有一定的学生量，我发现很多刚起步的机构都是曾经是其它培训机构或者学校的老师离职后顺便把她们教过的学生拉拢来继续上课。我之前面试过的书法机构有个老师离职了，她现在在西边办了一个书法班就是自己又当老板又教课，带的很多学生就是那个机构的，我亲眼见了。还有其他文化课机构，比如数学，比如英语，都是这样，陈曦说她的初中英语老师现在在她们老家也是自己办的小饭桌，因为她老师是他们学校的名师，她一辞职自成一派很多粉丝就跟着去补习了。” “没关系，你要拿出真本事给大家看，我有同学都不是学钢琴专业没有那方面证书还能当钢琴老师，更何况你是这个专业又写字那么漂亮呢，我觉得你没事还是多在小区，直播间多多展示吧。” 童字如有些漫无目的的敷衍回答了一声好，她现在越来越对自己没什么信心了。 就在她和往常一样等了一天没人来上课的时候，她和往常一样一个人要去赶做直播的时候，路上遇到了一个不寻常的人。 她经过少年宫门口，看见一个小男孩在那里等着爸妈来接。 那男孩是童字如小区隔壁单元的，因为他长得很可爱眼神有点像枏川支教的王波涛，所以对他多留意些。 童字如经过小男孩身边，他撞到了她的腿，趔趄一下，童字如幸好扶住了他。 看起来他很小，估计只上一年级，一年级就戴上小眼镜，圆圆的脸配上微微发黄的几根毛发还是很可爱的。 “对不起。” 童字如笑着摇摇头，男孩又跑了回去， 她走开没几步，又转过头想看看那个小男孩被接走没，可是就看见一个扎着长长马尾的中年妇女把他领走了，还听见那男孩说：“阿姨，你真能带我见妈妈吗？你是我妈妈同事吗？” 一种不祥的预感袭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