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想是留给有钱人，贫穷人只能接受现实。 之前吵架的时候，余程祎和她说过这句话，当初有点不想相信，也不敢相信，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让她相信这句话。 这学期期末考试比较早，六月份考完试她就去着手准备自己的事。这些日子余程祎忙着论文的事，也没时间陪她奔波。童字如一个人去忙着选址。 她看好位置是在橙武路的西五区，总体上来说距离她所住的小区不远，只不过走过去需要十分钟左右。这里地段还可以，消防设施已过，符合办证条件，周围有住户，对面还有小学，房价没有她预想的20多万那么高，150平米只需要5万元。 她想着能不能分期付款，目前先付定金5000块，可是一听这话，房主就挂了电话不想理她。 无奈下，她只好想办法打工，除了咖啡店，她还去发传单，又回到直播公司询问能不能再做回主播。她保证不会随便停播。 这回是当初的长头发大叔接见的她，大叔说可以把她推荐到影楼做模特拍拍小广告，但是晚上保证播五个小时做主播。 即使她向来不太喜欢被别人拍照也无可奈何，而且也没自己的时间学习，但为了有钱办班，她只好统统答应。 还很想努力学习转成中国国籍考上中国的教师资格证，或者考研，以后也想去学校里教学生们。不过这是以后了，先慢慢来吧。 她不想再低声下气问家人要钱，有手有脚的，先靠自己吧！ 自从回来，她就没再和家里人要过钱，也没再联系家人。她发誓要自力更生。 可是人终究心有余力不足，也许是从考试的前一周到现在这半个多月每天休息不好，心力交瘁，晚上为了直播连晚饭也不吃，每天只吃一顿饭的缘故。在6月27号汉语考试这天，童字如面色苍白，四肢也无力，路上有些发烧，一下子因为头晕心慌晕倒在地。当时还是过路的好心人看见她晕倒了立马打了120把她送到医院，这么一查竟然是胃出血。 这天是临西市有一个关于汉语的考试，和汉语桥类似，专门给临西市的外国人准备。当下送到医院，她自然没有去参加考试，这无疑是重堪一击。 医院要求她住院治疗，这个时候她根本没钱，怎么可能继续住院，她就要反抗不得住院。 “安心住下，医疗费我给她掏就好。”童字如循声望去，原来是大妗，医院在她当天送来的时候就查到她在临西的亲人只有大妗。 “字如，身体不舒服不要逞能，你安心养病，钱的事不要担心。” 童字如的嘴唇发白，脸色惨白，她无力地想要坐起，大妗却要她躺下。她缓缓开口：“不想......不想麻烦您。” “没事儿，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我们治好病再说。对啦，你那个男同学这几天来他姥姥家遇上我还问你最近的消息，今天来的时候碰上他了，他今天也会来看你。” 生病的事最不想让他知道，没想到还是知道了。 童字如只好乖乖躺在医院，现在的她身子还是很虚弱，只能静养身体。 等到下午四点，余程祎拿着鲜花和水果来到病房看望她，刚一见面的时候，她才去做了胃镜检查，虚弱的身子还需要人搀扶着。 见她进来了，他先是和大妗打了招呼，然后他放下东西立刻搀扶着她，还有些责备的语气抱怨道“让你注意身体，就是不会照顾自己。” “这只是意外，我一般胃口都挺好的。” “好什么好！你看你身体本来就不好，又是过敏又是胃出血。平时不能注意点？” “我没什么事的，不要担心。” 大妗见他们两个人对话活像一对小情侣，也很有眼力见说了一句，“好啦，我不打扰你们，我去交医药费！你也别责怪她啦！” 余程祎对大妗笑笑把她送出病房，然后走回来扶着她的背帮她坐上床靠着枕头找到一个舒服点的位置，然后给她倒了一杯水。 “喝点热水。”他递给她杯子，她接过玻璃杯，两个人的指尖不小心碰了下，童字如的内心一阵悸动。 “这段时间你就安心在医院养病，如果钱不够，我可以......” “够得，不用担心。” 她不想再欠他什么给他添麻烦。 “你现在就别想别的了，书法创业你先放弃吧，先好好上学。” “不，Paul，你......你不懂我的想法。你知道吗，今天我是要参加临西汉语大赛的，这个比赛是专门给外国人举办的，我想着既然不能证明我的书法水平，就先看看我的中文水平怎么样对我们的中华文化了解多少，可是我还没去，就已经是一个......loser了。” 余程祎靠近些她，眉头紧锁着，眼神有些无奈。“你为了学习不要命了？又不是只有一次，明年你也能参加，我听你大妗说你还想不住院坚持赶去现场？三天后临西又有书法比赛，你是不是还想去？” “书法是我的命，是的，我是想去。” “去什么去，我跟你说了我会帮你，你把身体养好，先住一个星期院，你如果坚持要创业，等你病完全好了我再和你一起，你也别打工了，我借给你钱不成吗？” 童字如咳嗽了两声，表情狰狞着，他扶起她的杯子送到她嘴里让她喝水。喝了两口水，她平息一下自己的呼吸，调整好情绪，再次开口。 “我不想欠任何人，不想依靠别人。你让我试试吧。” 余程祎闭上眼一只手撑着下巴，眼神不再看她。 “别说我了，你呢，最近毕业的事情顺利吗？”为了缓和气氛，她立刻转移话题。 “一切顺利，毕业照已经拍完了。” “那......你是不是马上要去......北京？” 他深邃无底的眼睛又看向她，“在你没有好之前，我不会走。” 她伸出手拍拍他的右臂，“我会好的，不要担心，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两个人相视一笑，直到晚上六点，见她没什么异常，余程祎才离开。 当天晚上余程祎回到学校，一起在学校的还有他的室友岑京。和岑京也有些日子不见了，两个人就约着一起吃个饭。 岑京如愿以优异的成绩通过公考，他留在他的家乡西安工作。幸运的是他相恋四年的女朋友也和他一样考上了，不过是在西安的北边地区工作，两个人能在一个城市工作也是一种幸运。 当天晚上他们两个人一起去了学校附近的饭店喝酒吃饭。两个人都兴致高涨，交流彼此近况，了解到余程祎的现状，岑京为他高兴考上央美的同时却担忧他和童字如。 他摘下眼镜，拿出餐桌上的扇子扇扇风。“我说你俩这情况咋就和那又臭又长的美剧一样拍也拍不完？两句话的事儿还纠结啥！” “一人一个想法，”余程祎喝了一口酒，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和她都是偏慢热，她是一个事业型的女生，我身为一个男的总不能也因为儿女情长纠结吧。” “你对于她只是因为得不到嘞？还是认真的？” “你说了？”余程祎白了他一眼，岑京傻笑着。“说真的，我还没见过有男的能喜欢一个人这么长时间，你让我很意外呐！” “其实在她没出现前，我一直都觉得我不知道怎样真正爱一个人，在梦瑶之前的两个女生可能她们算是和我玩玩吧。和林梦瑶的那两年是她一直在付出，我一直享受着她对我的好，我虽然也认真待她，老实讲，是缺少一种感觉，只是一种好像是官方cp，我妈妈很满意她。而且我们没什么共同话题，她限制我的自由，喜欢猜疑。直到童字如的出现，我才发现什么叫付出，什么叫灵魂伴侣。” 岑京点点头，还是说出他的想法。“你觉得童字如能过你母亲那关吗？你九月就去北京上学，你们两个异地你觉得能坚持吗？” “只要在乎没什么不可。你和你对象不也是异地？” “好的，既然你有这个心就可以。我觉得你现在要帮她的不是先给她一笔钱，还是要多走进她的内心，你可以帮她出出主意，让她了解你的好意再商量钱的事。还有，你自己不能停滞不前，男生博学一些女生才会喜欢。” “我知道。” 两个人碰杯吃了几口菜，余程祎又再次笑笑，见岑京又想抽烟，他劝他少抽点，别弄坏身子。 “岑京，见到你现在这么健谈我其实也挺高兴，似乎你真的从过去的阴影走出来了。” 岑京搂住他的脖子，脸也变得红了。“兄弟，你对我的好我岑京这辈子都忘不了。你是我最好的哥们儿，如果不是你当初救济我，还陪我去看病，我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个未知数。你太善良了。我希望你能拥有幸福。” 两个好哥们儿每次见面都要谈天说地，那天两个人聊到很晚才回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