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阳唉声叹气，欲言又止的样子摸摸鼻子，“这个......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因为也是他的隐私。” “那就不要说了，我们管好我们自己吧。”童字如想转移他家的坏心情，就建议大家一起玩玩吃鸡。 眼看现在已经十点了，赵阳和陈曦就不再继续待下去。 几天后，童字如就接到余程祎的消息，他说自己想找个人倾吐下自己的心事。 童字如首先向他表示感谢，感谢他为她买的蛋糕和礼物，因为这21年还从来没有人送过她生日礼物。每年的生日她几乎都忘了那个重要的日子。 他只是淡淡地说就当是他道歉了，只要她喜欢就行。 说完这件事后童字如就问他有什么事。 余程祎硕博连读的事没什么问题，主要困扰他的是他的爸妈最近在闹离婚。 这二十多年父母虽然经常会吵架，哪怕是一件很小的事，可是还不至于闹到要离婚的地步。爸妈一个是记者，一个是电视台编导，拥有很多共同话题，他父亲的作风他又不是不知道，为人正派，他想不通为什么还是要分开。 “却道故人心易变，也有可能是你妈妈变心吧。” “不可能。” “Paul，事已至此，我们也没必要纠结是谁的原因，我觉得为了你爸妈开心，离婚也是一种解脱，我们无权干涉父母的自由。你应该坦然面对。人一旦变心就不会回头了，你把他们硬凑在一起也没用。” 童字如知道，余程祎一定是害怕自己的家庭不圆满，自己以后孤苦伶仃的，像是一个孤儿。可他已经成人了，该来的就要勇敢面对，再害怕也是徒增伤感。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懦弱，连这点苦也承受不了。不，我只是觉得他们分开对于我爸也是一种不负责任。实话告诉你，我姥姥有阿尔兹海默症，俗称老年痴呆症。我感觉最近她的病越严重了，连我都不认识。我姥爷走的早，所以我妈打算和姨姨舅舅轮流照顾，他们没有钱请保姆，也不放心送养老院，我妈只想尽孝心。如果我妈我爸离婚，我爸就不能帮我妈，你说他这不是临阵脱逃是什么。我奶奶家这边条件比较好，姥姥家不像奶奶家还有钱请保姆。” 童字如也搞不清他家人的脑回路，这种私事也不好过问。她还是劝他主要攻学业为主，先别想的那么糟糕。 “你爸妈只是打算，又没去领离婚证，也许事情有转机，别太悲观。” 童字如这样安慰他。 时间很快又到了新的一年，在元旦放假的这几天，童字如又回了一趟大舅家，母亲说她给大妗邮寄来一些补品要她带过去，大妗身体虚弱需要补补。 童字如只好照办，这次再去歆林苑没有见到上次那个蛤蟆眼的势利小人，童字如心情畅快许多。 刚一来到大妗家门口，就看到大妗站在院子里和一位大妈在聊天。那位大妈看起来有些不太高兴的样子，头发散乱着，愁眉苦脸像是要哭。 “别难过，我们再去找找，应该走不远的。” 童字如上前问大妗这是在干嘛，大妗说这是隔壁的李阿姨，李阿姨的妈妈走失了她很着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唉，都怪我太粗心大意，我们就该一直守着她。我买菜的功夫转眼就不见了，她有老年痴呆。她万一被坏人拐走怎么办啊！” 大妗安慰着，还说她也帮忙去四周围找找看。 童字如也想帮帮忙，问这个老奶奶长什么样。李阿姨拿出手机给她看。“她今年78岁，个头和我差不多，身子比较胖。走失穿的是红棉袄黑裤子。相貌就是照片里这样，嘴边有颗痣特别大。” 照片里的老奶奶笑嘻嘻的看起来很慈祥。童字如拿出手机对着拍了一张，然后就和大妗说他们分头行动去找老人。 老人走了有一个多小时，童字如感觉可能走远了，就打算去公交车站附近找找。她一路小跑，时不时看看手机在附近找与之相似的老人。 她经过便利店，公共厕所，小餐馆还有集贸市场都没有这个老人。直到走到车站附近的一所小学，她看到学校有几个人在那里围着。 今天是元旦假期，小学应该不上学吧？有人围着，莫非？ 童字如没有多想，赶紧两步一笑跑赶过去。 走到人堆里就看见一个矮胖的老奶奶拿着一个儿童书包在校门口四处张望，嘴里一直念叨着“我要接我家淘宝，我的小外孙子咋还不下学哩？” 童字如对比照片，这位奶奶也是穿着红衣黑裤。童字如走近些，果然看到她的嘴边长了一颗痣。 看来这位就是邻居奶奶，她家外孙的名字真特别，淘宝？！ “这位大娘，今天学校不上学，赶紧回家吧！”保安大叔和其他群众劝她赶紧回去。 童字如走近笑笑，她拉住老奶奶的手，“奶奶跟我回去吧，我认识您家淘宝。” “看你就是个老外，哪可能认识我外孙。你这个骗子！” 老太太不屑一顾的眼神看了一眼她，她不恼反笑。“别看我是外国人，可是我真的和您家是邻居啊。您女儿派我来接您了，我知道您女儿姓李，她和我妗是邻居，我家亲戚就是一楼您家对门，我现在就给她们打电话，您这下该放心了吧！” 她给她们打电话，在听到女儿的声音后，老奶奶这才有些放心，可是她还不相信眼前这个小老外，一直嚷着要接她外孙子。 等了一会儿李阿姨赶过来了，在向童字如道谢后，她这才搀扶着老母亲一起跟着回去。李阿姨要给她拿书包，奶奶却一直攥在手里不给她，说不能抢她外孙的东西。 她们走回去后，李阿姨又向童字如一家表示感谢，还要邀请他们进家里吃饭。童字如拒绝她的好意，她看着老奶奶笑着跟李阿姨说：“不用吃饭，心领了，邻里邻居本来就该帮忙。就是刚刚在校门口奶奶一直念叨着接她外孙，其实你们可以把小辈接过来让老人开心。” 李阿姨笑着摇摇头，脸上有些无奈，“你不知道，我家外甥已经长大要去北京念研究生呢，这老人总是念叨他小时候，孩子上学忙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呐！” 原来是这样，老人也许是思念成疾才生病吧。 “不管咋样还是谢谢你们啦，把我们老人找回来。以后有需要随时吱声啊！” 大妗握握李阿姨的手笑着回应，然后她们各自回了家。进家前老人还突然和童字如说了句要是见到她家淘宝，跟他说姥姥想他。 进家后，大妗还和她说她家外孙好像本科也在临西美院上学，说不定他们真认识。 “是吗？那他大名就叫淘宝？” “好像不是，具体叫什么我也不知道。” 童字如帮着把补品送到家没再逗留，她着急回家复习，还要忙学校社团里的一些事。 过完元旦，去年的书法等级考试成绩也出来了，很遗憾，童字如又失败了。 在出成绩这天，童字如给她打了电话。一接起电话，那边的余程祎传来温柔的声音对她说：“Tina，谢谢你救了姥姥。” 姥姥？童字如这才反应过来前些时候她帮助找过一个老奶奶。 “what？你是李阿姨的外甥？你叫淘宝？” 说起这个名字，余程祎忍不住笑着，“我姥姥怎么哪壶不提开哪壶，都说了要她别叫这个，这是我小时候他们起的小名。我最近回姥姥家了，听他们聊起来这件事。一听他们描述就知道是你。” “哦，那你北京那边的事都处理好了吗？你爸妈呢？” 那边突然没有声音，几秒钟后又传来沉稳的声音，“我和我妈一起回来，她和我爸还没办手续。” 童字如不知道这些话该不该说，可是心直口快的她就喜欢直来直去的。“中国有句话，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你爸妈可能没完全在你面前表现出来，他们的恩怨应该是很久了，你也别埋怨他们总会有办法。或者你可以想想办法当他们的和事佬。” “先不谈这个，今天书法等级成绩出来了，你过了没？” “没，差一分。下次努力。” 虽然因为这一分她内心很忿忿不平，但她还是装作毫不在意的语气说了出来。 “以你的水平应该可以，你这几次是怎么了，怎么成绩总不理想，是不是考试又紧张了。” “没有啊。” “Tina，不是我夸你，你的写字水平真的很好，你不要怀疑你的实力，我感觉你还是心理因素造成的，你好好反思一下，不要泄气。” 童字如答应他会的，余程祎因为有事就不在和她聊，两个人这才挂断电话。 童字如参加完期末考试并没有回奥克兰。那个地方没人欢迎她，回去也只是大伤元气。 接下来的日子她要好好研究办兴趣班的门路，了解那直播平台。就在她去赵阳介绍的那个公司的时候，竟然遇到了那个人。这该不会又要开始打嘴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