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才知道，那些真正要走的人，吝啬得连说再见都觉得浪费时间；而那些嚷着说‘喂，我要走了’还一步三回头的人，只不过是想你说一句‘留下来好吗’。突然明白，真正的道别是没有道别，真正的告别从来都是不辞而别。 这一段网络上的话用来描述童字如的情况再合适不过，在离开学校的那天是周日，本来想在枏川和孩子们一起过圣诞，可惜在周日的时候就被通知要离开了。 还没来得及和孩子们告别，还没有带他们期末复习，就这么走了。童字如心里很不是滋味，待了这么久，她已经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甚至比家还要亲切，淳朴的老师和孩子们，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的乡村氛围吸引着她，即使生活很艰辛，可还是很快乐。 早上临走时，她给校长写下一封信，希望日后有时间他能给孩子们读这封信，校长答应了她的请求。 在周一孩子们上学升国旗的时候，校长给大家读了这封信，这封信的内容是这样的。 我永远不会忘记枏川这座小城，更不会忘记魂牵梦绕的晨阳小学。孩子们，当你们收到这封信的时候，老师已经回到临西上学了。 还记得我们最后一次上课是12月21日下午五点，耳边响起了熟悉的下课铃声。我像往常一样上完最后一节课，和大家一起放学，然后轻轻地关上教室的门。没想到这一关门就是离别。23号上午十点，我关上了我办公室的门，离开了晨阳小学，即使心中万般无奈和不舍，还是要说再见。 在离开的这一刻，我的心中有种怅然若失的滋味，我不能再回到五尺讲台给大家上课，不能和同学们做朋友，也无法再次看到大家渴望知识的眼睛，不能教大家怎么写好书法，怎么画画。 五个月前的初次见面仿佛就是昨天，我还记得给大家第一次上课的情景，第一次课是五年级班，我还记得小勇同学问我是不是外国人，波涛同学从班里离开的场面。还记得后来当我向你们展示我可以两只手写字你们的眼里充满喜悦和好奇。这些最宝贵的东西我将永生铭记。 在之前家访我去了好多同学的家里了解大家的情况，我最牵挂的就是当我走后，你们能否坚持梦想，能否继续上学。孩子们，希望你们记得童老师的话，无论现实情况多么难，永远不要轻易放弃求知的欲望，活到老学到老这句话没错，希望你们能努力学习，有朝一日走出这片村庄，迎来你们自己的新天地！ 纵使心中我有多么不舍你们，可是终归要走的，换个想法其实我们老师突然悄悄离去也是为你们好，因为这可以避免离别带来的伤感影响到你们。请坚信老师永远爱你们，你们永远是老师心里最好的一批学生，愿以后我再回来看你们的时候，你们都还记得我，用优异的成绩报答自己和家人！ 真正的告别是不辞而别，真正的可贵是坚持，孩子们我们走了，你们千万要记得坚持你们的梦想，我们有缘再见！ ...... 回到临西后，童字如又开始准备这一学期的期末考试，这学期考试基本就是考以前的知识，第二学位的美术考的也是水墨画。 在枏川留给自己的复习时间不多，回来后她这才有时间看书。尽管很多时候还是会回想起孩子们的音容笑貌心里不舍，可也只能把思念带到学习中去。 日子又恢复到之前的宁静，学校里少了陈曦和赵阳，似乎也只剩下严寒。余程祎也去了北京，学校里也没有什么比较熟的人。 童字如大多数时光都在学习，想到陈曦和赵阳要考研就没敢打扰他们。 在圣诞节这天，童字如提议他们三个人聚聚，在他们新西兰，这是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日，正好他们两个也考完试。于是他们在圣诞节这天选在到童字如家里做客。 他们在圣诞节晚上六点来到童字如家，赵阳还买来圣诞树送给她，三个人围坐在一起畅聊。 赵阳和童字如对于考研初试一个是感觉势在必得，一个是心里没谱。童字如表示自己画画功力上没有赵阳好，两个人一起考国美，本科又都是临西美院，学校肯定会择优录取选择赵阳。 “没关系尽力就行，如果你初试没考上，只要达到国家分数线，不是还能选其他学校么，你看到时候还能上哪个。” 陈曦嘴上说看情况，其实心里还是想考国美，她考研就是为了赵阳，如果不能和他在一个学校也没什么意思，她的情敌真的太多了。还有陈曼琳在杭州工作。 陈曼琳最近又回杭州工作了，赵阳这几天耳根子清静不少，可是陈曦并不掉以轻心。如果赵阳和别人在一起，她可以祝福，但是陈曼琳那种心机女，她并不喜欢。 童字如私下劝她还是想开点，人家两个人就算情投意合，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她应该选择适合自己的男生。 “大道理我都懂，可是我就是爱钻牛角尖，字如，你说我是不是很坏啊？” 童字如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晚上七点，他们围坐在一起吃饭，童字如叫了外卖，他们边吃边聊。赵阳问她上次和她提议做主播的事她考虑的怎么样。 “等考完试我看看。” “好！字如，我完了给你推荐一个公司，我同学就是在那里做直播，他现在抖音有200万粉丝啦！”赵阳和她干杯，还拿起手机就给她看那个同学。 “不急，等考完试之后再说。” 陈曦也拍手叫好，童字如看到陈曦就想到她对赵阳的情意，她想帮帮陈曦。 于是等吃完饭陈曦帮忙收拾，童字如趁她不注意就找到站在阳台上打电话的赵阳，看到她来找他，赵阳接完电话就笑笑问她有什么事。 “我有些问题想请教你，你们男生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啊？比如说你？” “怎么，是想旁敲侧击问程祎喜欢什么样的吗，不好意思，我们喜欢的女生类型不一样，不过他肯定喜欢你这样的啦！”赵阳笑着的泪痣随着眼睛的光好像也亮闪闪的。 “你别总是扯上他，他是他，你是你，你大概说说，我们也好给你介绍一个。” 赵阳笑着就要躲开童字如，“别逗我，曼琳一个就够我烦了，介绍啥呢。我不找对象，男人还是以事业为主。” “别紧张，我们就随便聊聊，我也不想谈恋爱，不过我倒是很欣赏有男子气概，成熟一些的男孩子。” 赵阳点点头，内心百感交集。“其实我以前也有暗恋过其他女生，只是一直不敢告白，我这个人不注重女孩子的颜值和身材，主要有共同话题，努力、孝顺就好了。” 这么一说似乎陈曦符合他的标准。 童字如又上前追问，递给他一杯热水喝，“那你喜欢短发还是长发？年龄呢？” “我不介意短发女生，年龄只要别太大就好。” 男生的话不能全信，有的人说的不介意短发女孩，真做选择会选长发飘飘的美女。 “明白了。” 童字如点点头，两个人从阳台回到客厅，陈曦给他们点亮了圣诞树要他们来看。赵阳却忽然开口问：“字如，你可以借我你的篆书字典看吗？复试还会考书法。” “好，一会儿我给你找找，你怎么知道我有字典？”印象中她没告诉他字典的事。 “当然是余程祎呀，上次他回家了，我看见他桌上放了一本字典想借走。他说他要送人，我就猜到肯定是给你了！” 童字如匪夷所思，字典是他送的？那他怎么不说？那他怎么知道她过生日，难不成蛋糕也是他送的？ “对了，那个蛋糕好吃吗？10月份那会儿在姥姥家我可是见他和我家保姆阿姨学做蛋糕，我从来都没见他那么认真学一个手艺。程祎会做饭，蛋糕他不会做，我见他学了好几次。” 陈曦拍拍童字如小声说：“看来你搞错啦，就是余程祎送你的。估计不好意思告诉你所以没过问，也是在和你赔礼道歉呢！” 童字如听完后心里满是歉意，要不然余程祎也搞不告而别，走的时候都不跟她说，估计还在怄气吧。 那天几个人又聊了很久很久，谈到未来和现在，他们都有自己的烦心事。陈曦面临学业和事业的抉择，最近家里母亲生病很需要钱，而且大夫建议妈妈长期吃药。如果考上研她要花一大笔学费，工作也只能辞了，这样就没工作。赵阳虽然不为金钱和事业烦恼，可是考研方面他对自己的信心不是很足，毕竟人外有人。童字如没有说家里的事，只是有点烦躁去留问题，她的母亲要她回国发展，可是她只想在临西。此外还想以后多去看望她的大妗。大家的难题一个比一个复杂。 “其实程祎也有一堆事，你们不知道，他去北京也是解决问题。还有他姥姥有老年痴呆症，也需要人照顾。” 可是余程祎从来没说过这些事，没想到这么难。 “那他去北京解决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