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头1米88，我感觉你太高了我们在一起赢的胜算不大，既然保证我们队要赢，你就和别的和你身高差的不多的男老师一起吧，我和许哥一组。” “许哥？什么许哥，就是那个和女老师们打成一片，随便撩人的“肌肉男”吗？” 童字如看到余程祎这么评价人家许老师就极力纠正他，“Paul，你怎么这么说，人家只不过是性格比较随和。就先这样安排吧，不好意思。” 余程祎又不说话了，也许是去忙了，童字如没再理睬，于是踏上回临西的车程。 辗转一个小时，她在车上假寐，很快就回到临西，大巴车停在了北站，这里距离大妗家比较近。想到有些日子不去看望大妗，今天又是祭祀的日子，童字如就买些礼品去看望大妗。 她之前就听陈曦说中国对于祭祀城市和农村不一样，同样和国外也不一样。来的路上她就打电话问大妗是不是要烧什么，她就说他们已经去殡仪馆探望过了。“现在不让弄那些，太污染环境，我们文明祭扫就好。你可以来家里上两炷香。” 童字如再次来到歆林苑，这里的景象似乎又和之前不一样了，秋风萧瑟中这里的树叶都已枯黄跌落，和上次来不同的是，当时一看到办丧事，会有一群吃瓜群众过来看“热闹，”在小区口就看到有密密麻麻的人围着，也不知道真的关心表示哀悼还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这次来到小区，只有稀稀落落的三四个人行走着，找到大妗家那座楼的时候，除了大妗，周围连个人影都没有。 大妗在她家窗户下打扫地面，现在风停了，天气还是阴森森的，她瘦小的身影远远望去形单影只，她穿着黑色的毛衣戴着一副袖套拿着大大的扫把挥舞着地面，地上的垃圾一一被她清理完毕。 随后，她又拿出一把墩布把地上结冰的地面擦净。童字如看见她这么瘦小却在干重活，就赶快跑过去要帮她。 “今天降温了，您回里屋吧，我帮您！”她放下东西就要拿她的墩布。 “不用啦，你能来大妗已经很高兴啦，回去歇着吧，我这是帮大伙办好事，把单元里面和外面都打扫干净多好。你进去吧，我马上就好。” 童字如没拿过来，只好笑笑答应进屋。 进来家里，看到大舅的遗像还在客厅摆放着，还有那些香火在那里。童字如拿起三炷香用打火机点燃，她鞠躬默念着希望和平走好，就把香恭敬上去了。 听见外面似乎有吵架的声音，童字如有些担心是不是大妗，她三下五除二就跑了出去，果然真的有事。 一个身材矮小黑皮肤的中年男人一边抽着烟一边大骂说着不堪入耳的词，还说了句“真管的宽。” “你讲点理好不好，一个大男人说话这么难听，得了便宜还卖乖！”大妗放下手中的拖把在和他理论，老男人后边还站着几个人像在看戏似的，有的人还嗑着瓜子。 感觉这个男的好像之前见过，好像上次也是在抽烟吧。 她问大妗怎么了，大妗说她好心打扫，结果旁边这家人不感恩就算了，反而还说她别挡路。明明放着旁边的大马路不走，故意找茬。 “我用你打扫了？你不会不扫？装啥了装你个寡妇！” 他变本加厉骂着大妗，那大的吓人的眼睛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童字如见他这样子想起来了，这个蛤蟆眼小个子的抽烟男不就是上次一路跪舔他们家附近的那个开夜店的男人么，上次就听他们说有个邻居儿子是开夜店的，这里的人都喜欢巴结，那天看着这个蛤蟆眼拿着烟酒给人家，还专门打扫干净那人家的停车位，还帮人家浇花。呵，换了个人就又骂人又摆架子了？ “我说这位大爷，你也有五十岁了吧，这么个大老爷们儿了还满嘴喷粪？你早上没刷牙是不是？” 童字如挡在大妗面前替她教训这个老男人。她最看不惯这种势利眼，特别是还欺负她的家人。 “你从哪里冒出来的外国佬？用得着你插嘴？” 她环抱住自己的胳膊站到他面前，“势利小人看见有钱人就赶紧谄媚，看见不如自己的就随意欺负，你可真会看人做事，中国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对，狗眼看人低。” 那人像是要打人似的扔掉烟就想干架，还说“你再说一句！”吹胡子瞪眼。这时候，周围的其他人才开始拉架，有个人就说都少说两句吧。 “算了吧字如，我们回家吧。”大妗这才把她拉到里屋去。 回到家后，童字如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大妗，却又想发几句牢骚。她走来走去，大妗要她坐下歇息，还给她倒水喝。 “真气人，现在的人都怎么了，怎么都喜欢看人下菜。说的那话真难听，不懂得素质修养吗？” “别气啦字如，这些小人们我们就不要计较了，以后我懒得管这些事，好心办坏事。” “您身体要紧，别和这些人一般见识，其实还是善良的人比较多，上次办白事，不是您的很多朋友来帮忙了吗？”她坐下搂了搂大妗的肩膀宽慰道。 “是啊是啊，不要计较，惹不起还躲得起呢。” 童字如和大妗聊了聊自己的近况，也得知自己的表哥还在外地读书等明年毕业或许会回到临西，童字如也就有些放心了。大妗还问到童字如母亲的事，问她在那边怎么样。为了不让她操心，童字如表示一切都好，并没有说出争遗产的事。 在家坐了一会儿，就听到有人敲门，原来是楼上的一个老奶奶要约大妗一起去买菜。童字如就陪着她们一起去。应大妗要求这几天住下陪她，童字如便答应。等到第二天她约陈曦见面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家窗下有很多泥巴的鞋印，还有扔下的一些纸屑。不用想，这些肯定是那个蛤蟆眼做的。 童字如很想去敲门找他，但转念又想这种人使小人伎俩自然也不会承认是他做的，跟他说话无非是浪费口舌。她只好把这些垃圾处理掉以免大妗看见不开心。 随后，她就和陈曦约在距离彼此路途都差不多远的购物街相聚。一见面陈曦就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还亲了下她的脸。 “姐，你又调皮了！”童字如拍拍陈曦的脸，又开出了醉人的酒窝花。 陈曦现在的打扮变得活力又青春，多了几分可爱俏皮。她留着的短发已经到了脖子，但是今天她梳好半个小辫子扎在脑后，额头前面的空气刘海垂顺下来。她身穿紫色的卫衣前面写着四个大字：好久不见。 陈曦啧啧嘴，“你还是那么漂亮啊，看来枏川的太阳没把你晒黑。” “你也越来越可爱了！是不是爱情的力量催化了你？” “别贫嘴！” 童字如拍拍她的手让她带她要去的地方。 两个人找到一家咖啡馆坐下，陈曦开始和她倒苦水，说说最近的气事。 陈曦一个人讲了有半个小时，等她说完后童字如才说了自己的想法。 “其实我看出来了，你是喜欢他的对吗？早就看出你看他的眼神不一样，要不然也不会一起上班，要考一个学校。一看到他有女朋友就生气，这么在乎还说不喜欢吗？” 陈曦这么被说的很没面子，她小声说了句“那又怎样，他都有女朋友了。” 童字如却听见她这句话了，她继续安慰“那可不一定是对象，现在男女走在一起很多是朋友啊，而且就算是肯定会分手啊！” “不会，他们可是从小在一起长大，家长都认识，他妈妈肯定喜欢那个女生。” “妈妈喜欢又不代表他喜欢！” 陈曦摇摇头喝了一口咖啡，喝完又叹叹气，眼睛看着桌子上的咖啡杯，手指一直在桌子上划。 “不是，你没见过那个女生。人家长得好看，又是拉大提琴的，还是白富美，更重要的是人家两个是两小无猜，他不会喜欢我这么彪悍又不好看的，我的家庭也很穷。” 童字如握住她的手，明白了她想表达什么，童字如的眼里满是真挚和疼惜，“你是对自己没信心吗，你很自卑吗？” 陈曦抬眼看着她的眼睛，笑的有些凄凉，仿佛眼里也有泪花，“实话说，有点儿。” 爱上一个人第一反应是自卑，这句话果真没错。 “我知道那种有钱人他们特别讲究门当户对，就算赵阳他喜欢我，我们的爱情也不会被父母祝福，他们对农村人有偏见，他妈妈知道了铁定不同意，我们根本不会在一起。这只能算是我一个人的单恋吧。我知道不可能所以我想和他做朋友，虽然心里早就想好会有这么一天，可是这一天来临的时候我的心真的很痛。” 童字如恍然间觉得陈曦很可怜，不被家里人看好的恋情也不会长久，就像她父母一样，难道那些自认为高人一等的人就喜欢狗眼看人低吗，内在美就这么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