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天兵天将
蒋奎想躲,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燃烧的车轮速度太快,裹挟着千钧之力,不偏不倚,正中他所在的青石!
“轰!”
一声巨响,碎石飞溅,火星四射!
蒋奎直接被这股巨大的冲击力撞飞了出去,像个破麻袋一样摔在地上,当场就喷出了一口鲜血。
“大当家的!”
“怎么回事?!”
山谷外的土匪听到巨响,纷纷大惊,提着刀就冲了进来。
可他们看到的,却是让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他们的匪首,那个不可一世的蒋大王,此刻正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而山谷入口处,那个六岁的孩童,正拉着另一个更小的女娃,神色冰冷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脸上,哪里还有半点天真和怯懦。
那双眼睛,深邃,冷酷,如同万年寒潭,不带一丝感情。
“杀……杀了他……”蒋奎挣扎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土匪们如梦初醒,挥舞着钢刀,怒吼着朝周文举冲了过去。
“抓住他们!”
“为大当家报仇!”
眼看那明晃晃的刀鋒就要落下,陈灵儿吓得尖叫起来。
周文举却不慌不忙,将陈灵儿护在身后,右手悄悄伸进了袖子里。
那里,藏着他最后的底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清脆的、如同金石交击般的声音,划破了夜空。
“咻!”
一支短小精悍的弩箭,带着破空之声,精准地射中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土匪的咽喉!
那土匪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便捂着脖子,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紧接着。
“咻!咻!咻!咻!”
又是四声尖锐的破空声,四支弩箭连环射出,如同死神的镰刀,例无虚发!
冲在最前面的五个土匪,瞬间毙命!
这恐怖而精准的杀戮,瞬间镇住了所有人。
剩下的土匪们全都吓傻了,他们惊恐地看着周文举,又看了看地上死不瞑目的同伴,一时间竟无人再敢上前一步。
周文举缓缓举起自己的右臂。
月光下,一个造型精巧、泛着金属冷光的臂弩,正静静地绑在他的小臂上。
“还有谁?”
他用稚嫩的童音,冷声发问。
整个山谷,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风声,和土匪们粗重的喘息声。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诡异而恐怖的景象震住了。
一个六岁的孩子,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他那纤细的手臂上,绑着一个能连环夺命的恐怖凶器。
月光洒在他的脸上,一半光明,一半阴影,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这哪里是什么六岁孩童!
分明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童!
“妖……妖怪……”
一个胆小的土匪双腿一软,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
这种未知的恐惧,比刀山火海更让人崩溃。
蒋奎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他捂着剧痛的胸口,难以置信地看着周文举。
他想不明白,一个六岁的孩子,怎么会有如此歹毒的心思,如此狠辣的手段?
那燃烧的车轮,那精准的浓烟,还有这闻所未闻的袖中连弩……
一环扣一环,算无遗策!
这真的是一个孩子能想出来的?
“你……你到底是谁?”蒋奎的声音沙哑,充满了惊惧。
周文举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这群已经丧胆的乌合之众,心里飞速盘算着。
臂弩里的五支箭已经射完,再装填需要时间,现在只是靠着气势在震慑他们。
必须在他们从恐惧中反应过来之前,彻底击溃他们的心理防线。
他缓缓抬起左手,指向山谷的入口,用不大但却清晰无比的声音说道:“鬼仙爷爷说了,你们这群恶徒,作恶多端,死期已到。”
“今天,他老人家请了天兵天将,来收你们的魂了。”
天兵天将?
土匪们面面相觑,都觉得这小子是在胡说八道。
蒋奎更是怒极反笑:“小畜生!你以为老子还会信你的鬼话?”
“兄弟们,他那手弩里没箭了!”
“给我上!抓住他,我要把他千刀万剐!”
被蒋奎这么一吼,剩下的土匪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胆气又壮了起来。
是啊,他再厉害也只是个小屁孩,我们这么多人,怕他作甚!
他们再次举起钢刀,目露凶光,一步步地逼近。
陈灵儿吓得又闭上了眼睛。
周文举却笑了。
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是吗?”他歪了歪头,天真地问,“你们不信?”
他话音刚落,异变突生。
“咚!咚!咚!”
三声沉闷而有力的鼓声,毫无征兆地从山谷外传来!
那鼓声,像是直接敲在人的心脏上,让所有土匪的心都漏跳了一拍。
紧接着,山谷入口处,火光冲天!
无数火把,如同凭空出现一般,瞬间点亮了整个夜空!
火光中,人影绰绰,刀枪林立,一面绣着“赵”字的大旗,在山风中猎猎作响!
“黑风寨的杂碎们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速速放下武器投降,否则,格杀勿论!”
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如同滚滚惊雷,在山谷中炸响。
是赵铁胆的声音!
官兵?!
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难道……难道真的是天兵天将?!
土匪们彻底懵了,他们惊恐地看着山谷口那黑压压的一片官兵,又回头看了看周文举,一个恐怖的念头瞬间攫住了他们所有人的心脏。
这小子……莫非真的能请来天兵天将?!
“跑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所有土匪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他们扔掉手里的刀,哭爹喊娘,如同没头的苍蝇一般,四散奔逃。
但山谷只有一个出口,已经被官兵堵死。
他们能跑到哪里去?
“放箭!”
赵铁胆一声令下,箭如雨下!
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开始了。
蒋奎看着眼前这人间地狱般的景象,面如死灰。
他输了。
输得一塌糊涂。
不是输给了官兵,而是输给了一个六岁小屁孩。
他想不通,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蒋奎猛地回头,死死地盯着周文举,那眼神,像是要活生生吞了他。
“为什么……为什么官兵会来得这么巧?”他双眼赤红,满脸不甘,大声嘶吼。
周文举看着他,脸上露出一丝怜悯。
他走到那堆还在燃烧的艾草旁,捡起一根烧了一半的木炭,在地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箭头。
箭头,直指东南方。
“你烧掉的那封信,烟是往这个方向飘的。”周文举淡淡地说道,“我爹和县令大人,没你想象的那么蠢。”
蒋奎的瞳孔瞬间放大。
那封信……那缕烟……
原来如此!
从那个时候开始,自己就已经落入了这个小屁孩的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