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孙学政的密信
寒门小郎君:从六岁开始,名扬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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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小郎君:从六岁开始,名扬天下》
第一百零四章 孙学政的密信
刘文海和林天宇的眼睛同时亮了。
“详细说说。”
王成凑了过去,压低了声音,如此这般地将自己的毒计全盘托出。
“……所以,我们根本不需要在考卷内容上做文章。”
“我们只需要……如此这般,就能让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到时候,文章写得再好又有什么用?一个品行不端、心术不正、甚至有欺君之嫌的神童,圣上还会喜欢吗?孙宗贤还敢保他吗?”
听完王成的计策,林天宇激动得浑身发抖。
“妙啊!王先生,你这计策,简直是天衣无缝!”他一扫之前的颓丧,兴奋地喊道。
刘文海也捋着胡须,眼中闪烁着赞许的光芒。他看着王成,就像在看一件趁手的兵器。
“好一个毒计!”刘文海冷笑一声,“王成,此事若成,本官保你东山再起,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多谢大人!我不要荣华富贵,我只要那对狗母子,死无葬身之地!”王成咬牙切齿道。
刘文海满意点头,转向林天宇,沉声道:“天宇,你听着,府试那天,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
阴冷的笑声,在知府后堂里回**,仿佛毒蛇在吐着信子。
一场针对周文举的,更加险恶阴毒的密谋,已经悄然织就。
他们不再满足于让周文举名誉扫地,这一次,他们要的是他的命!
他们要将这个被捧上云端的神童,彻底地摔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而这一切,远在白鹿书院的周文举,似乎还一无所知。
此刻,他正被父亲周明堂按在书桌前,唉声叹气地看着那一叠叠雪片般飞来的请柬。
“儿啊,你看,这又是学正衙门送来的,这又是提督衙门送来的……”
“这云陵府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想见你一面。这可怎么办啊?”周明堂愁得头发都快白了。
周文举打了个哈欠,奶声奶气地说道:“爹,不见。就说我年纪小,要准备府试,谁也不见。”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些人,哪是想见他这个六岁娃娃,分明是想通过他,来试探背后那些大佬的态度,攀附权贵。
官场上的破事,他才懒得掺和。
有这功夫,还不如多睡会儿觉,想想府试该写点什么,才能把那帮想看他笑话的人,脸都给打肿。
他有一种预感,这次的府试,绝对不会像兰亭雅集那么简单。
兰亭雅集过去两天后,整个云陵府都还沉浸在《兰亭集序》带来的震撼之中。
周文举的名字,几乎成了神话的代名词。凤凰茶楼在云陵府的分号也顺势开张,靠着《三国演义》的后续章节,立刻引爆全城,日进斗金。
周家父子在白鹿书院的客房,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每天都有数不清的文人雅士、富商豪绅前来拜访,送来的礼物堆积如山。
周明堂一开始还乐得合不拢嘴,感觉周家祖坟真是冒了青烟。
但渐渐地,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发现,来的人里面,有不少都是知府刘文海,甚至是布政使司那边的人。
这些人言语间看似吹捧,实则句句都在试探,都在打听周文举和孙学政的关系,打听周家未来的打算。
周明堂虽然是个商人,但也知道官场险恶。
他按照儿子的吩咐,一概以“孩子年幼,需要静心备考”为由,谁也不见,礼物也一概不收。
可这样一来,无形中又得罪了不少人。
这天晚上,周明堂送走又一波访客,疲惫地回到房间,看着还在灯下看书的周文举,忧心忡忡地说道:“儿啊,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啊。我们把人都得罪光了,这府试……”
周文举放下书,抬起头,小脸上满是与年龄不符的平静:“爹,你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们想看我笑话,就让他们看好了。笑到最后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看着儿子这副淡定的模样,周明堂心里稍微安稳了一些,但还是忍不住叹气。
就在这时,孟思远院长亲自来了。
他屏退了左右,脸色严肃地从怀里掏出一封用火漆密封的信,递给了周明堂。
“周老弟,这是孙学政大人派人从省城宁安加急送来的密信,指名要你亲启。”
孙学政的密信!
周明堂的心猛地一跳,双手颤抖地接过信,连忙拆开。
信上的内容不多,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巨石,压得周明堂喘不过气来。
孙宗贤在信中,先是高度赞扬了周文举在兰亭雅集的表现,称《兰亭集序》一出,彻底奠定了周文举在江南文坛的地位,也为他自己挣足了面子。
但紧接着,话锋一转。
孙宗贤在信中明确警告,布政使刘谦已经将周文举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兰亭雅集的失败,只会让他们更加疯狂。
孙宗贤预测,在接下来的府试中,刘谦一党必定会设下毒计。
他们不会在文章上挑刺,因为有《兰亭集序》在前,谁敢说周文举的文章不好,就是自取其辱。
他们最可能下手的方向,是“德行”!
“德行有亏,不堪为国之栋梁。”
孙宗贤在信中写道,这是攻讦文人最狠毒、也最有效的手段。
一旦被扣上这顶帽子,即便你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科举之路也算是走到头了。
信的最后,孙宗贤让周家务必小心,千万不要在考前惹出任何事端,尤其要提防美人计、栽赃嫁祸等阴损招数。
并嘱咐周文举,府试的考卷,要写得“堂堂正正,光明磊落”,要展现出圣人门徒的气度与胸襟。
看完信,周明堂手脚冰凉,冷汗涔涔。
“孟院长……这……这可如何是好?”他六神无主地看着孟思远。
孟思远也是一脸凝重:“孙大人的担忧,与我不谋而合。”
“刘谦此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他既然已经出手,就绝不会轻易收手。”
他看着一旁安静听着的周文举,问道:“文举,你自己怎么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周文举身上。
周文举眨了眨眼,奶声奶气地说道:“孙伯伯和孟伯伯说得都对。他们肯定会想办法让我犯错。”
“那你怕不怕?”孟思远追问。
“不怕。”周文举摇了摇头,“身正不怕影子斜。只要我们自己行得正,坐得端,他们就抓不到把柄。”
听到儿子这么说,周明堂心里稍安。
可周文举心里却冷笑一声。
身正不怕影子斜?
那是对君子说的。
对付刘谦、王成那种不择手段的小人,光“身正”是没用的。
他们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你就算把自己关在屋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他们也能说你“心怀怨望,非议朝政”。
所以,光防守是不够的。
必须主动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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