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连夜赶往府城
寒门小郎君:从六岁开始,名扬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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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小郎君:从六岁开始,名扬天下》
第五十七章 连夜赶往府城
另外一边,在县学教谕王夫子看来,周文举已经不是什么天才神童能够形容的了。
即兴写出《师说》这等传世雄文,是为文采之巅。
独创“馆阁体”这种为科举而生的利器,是为智谋之绝。
最后再用一手出神入化的颜体楷书,彻底击碎对手最后的骄傲,是为实力碾压。
文采,智谋,实力,心性……
这个年仅六岁的孩子,在今天这一场小小的比试中,展现出了让所有人都望尘莫及的恐怖实力。
经过今天这场书法比试,王夫子没有再将周文举当成一个学生,而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文坛巨星,甚至是即将照亮整个大乾王朝的未来宰辅!
他越想越激动,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捧起那篇《师说》,如同捧着一件绝世珍宝。
手指轻轻抚过纸上那些乌黑发亮的“馆阁体”字迹,又在那最后一行气势磅礴的“颜体”上流连忘返。
不行!
这事太大了!
大到已经完全超出了清溪县学的范畴!
无论是这篇《师说》,还是这种名为“馆阁体”的字体,都绝对不能被埋没在这个小小的县城里!
《师说》足以成为天下所有学子的必读经典,其思想足以改变大乾王朝数百年来的师道风气!
而“馆告体”,更是科举的利器!
一旦推广开来,能为朝廷选拔人才省去多少麻烦?
能让多少寒门学子,避免因为书法问题而名落孙山的悲剧?
这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大事!
他,王敬之,作为第一个发现这块璞玉的人,有责任,也必须将这道光,送到它应该在的地方去!
想到这里,王夫子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将那篇《师说》卷好,紧紧地抱在怀里,仿佛抱着自己的身家性命。
“不行,我得立刻去府城!求见学正大人!”王夫子在心中狂吼。
他立马喊来手下,“快!立即备车!”
“要最快的马,最好的车夫!”
“本官有万分火急的事情,要去一趟府城!”
王夫子连家常衣服都没换,穿着一身教谕的公服,袖子里揣着那卷宝贝文章,一头就钻进了马车。
“去府城!以最快的速度!”他对车夫喝道。
“驾!”
车夫扬起马鞭,马车在黄昏的街道上,卷起一阵烟尘,朝着云陵府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车里,王夫子颠簸得厉害,可他一点也不在乎。
他小心翼翼地从袖中再次掏出那卷《师说》,借着车窗透进来的最后一丝天光,一遍又一遍地看着。
越看,心中越是激**。
他甚至已经开始在脑子里,一遍遍地排演着见到府学学正大人之后,该如何开口了。
不行,不能直接说是一个六岁孩童写的,学正大人肯定不信,说不定还会以为我老糊涂了,拿他寻开心。
得先让他看这“馆阁体”!
对!
就从这字体入手!
学正大人主管一府学政,时常也要参与州府的科考评阅,他一定能看出这字体的妙处!
等他对此字体产生兴趣,我再顺势将这篇《师说》呈上!
以学正大人的学识,定能看出此文的惊世价值!
到那时候,我再说出作者的真实身份……
想到府学学正大人听到真相时,那副目瞪口呆的表情,王夫子就忍不住一阵激动。
自己管辖的县学,出现周文举这种旷世奇才,那是何等荣耀之事!
……
云陵府,府学衙署。
天刚蒙蒙亮,府学学正何文清,正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热茶,准备开始自己一天清闲而又枯燥的公务。
作为正七品的文官,官阶听起来不大,但在地方上,尤其是在读书人圈子里,地位却相当尊崇。
他主管一府的教育、科考等事宜,手底下管着各县的教谕,算得上是云陵府所有学子的顶头上司。
何文清年近五十,早已没了年轻时的锐气,如今只求安安稳稳地做完这一任,然后告老还乡,所以平日里最烦的就是有人来打扰他的清净。
“大人!大人!”就在这时,一个门子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嚷嚷什么?天塌下来了?”何文清不满地皱了皱眉,呷了一口茶。
“不是啊大人,”门子喘着粗气说道,“外面……外面清溪县的王教谕,一大早就来求见,说有万分紧急的要事,必须立刻见到您!”
“清溪县的王敬之?”何文清愣了一下,随即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对这个王教谕有点印象,是个学问扎实,但性格有些迂腐固执的老学究。
这么个老实人,能有什么万分紧急的要事?
还连夜从清溪县赶过来?
“他没说是什么事吗?”
“没说,就说事关重大,关乎我朝文运,必须面呈大人!”
“噗!”
何文清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关乎国朝文运?
他差点没被气笑。
你一个小小县学的教谕,能知道什么关乎国朝文运的大事?怕不是读书读傻了吧!
“不见!”何文清没好气地摆了摆手,“让他把事情写成条陈,递上来就行了。我这忙着呢,哪有空见他。”
“可是……可是王教谕他,已经在门口等了一个多时辰了,看样子,您要是不见他,他就不打算走了。”门子为难地说道。
“嘿,他还赖上了?”何文清顿时来了火气。
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不知进退的下属。
“行,让他进来!我倒要看看,他王敬之能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何文清把茶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憋了一肚子火,准备好好训斥一下这个不懂规矩的下属。
很快,风尘仆仆的王夫子,就被带了进来。
他一夜没睡,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衣衫也有些褶皱,看起来颇为狼狈。
“下官王敬之,参见学正大人!”王夫子一见到何文清,立刻就要行大礼。
“行了行了,免了!”何文清不耐烦地一挥手,靠在太师椅上,耷拉着眼皮,阴阳怪气地说道:“王教谕,你可真是稀客啊。”
“不在你的清溪县好好教你的书,连夜跑到我这府学来,所为何事啊?”
“莫非,你真是发现了什么能动摇我大乾国本,影响我朝文运的泼天大事不成?”
这话里的讥讽意味,傻子都听得出来。
王夫子一张老脸顿时涨得通红。
他听出了何文清的不满,心里也有些发慌,但一想到自己袖子里的那篇雄文,胆气又壮了起来。
“大人息怒!下官……下官绝非无理取闹!”王夫子急忙从袖中掏出那个卷轴,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举过头顶。
“下官此来,是为大人报喜!”
“我清溪县学,出了一个耀眼神童,下官相信,他足以让我云陵府,在全省,甚至全天下,大放异彩,举世闻名!”
何文清眼皮都没抬一下,心里更是冷笑连连。
还神童?
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
这种话术,他见得多了。
无非就是哪个地方出了个什么所谓的“神童”,会背几首酸诗,然后地方官就想夸大其词,报上来当政绩。
老套,无聊,而且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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